平安戏院的霓虹灯牌在雨幕中忽明忽暗,门前的积水倒映出四道扭曲身影。江以慕的铜镜突然映出异象——积水里的倒影竟在自行走动,撑着民国式油纸伞,朝戏院反方向离去。
"别踩水面!"玄银的兽尾卷住江以慕后领,"倒影在引魂,跟着走会被置换进幽冥道。"
京禾的人偶忽然挣脱发丝悬吊,断臂指向戏院二楼包厢:"寅时三刻,西侧第三扇窗有血线垂落。"
祁与樘的塔罗牌未触地便化作金粉,勾勒出戏院平面图:"观众席七百座,空着七百零一座——多出来的在台上。"
弹幕疯狂涌动:
- "倒影走路鸡皮疙瘩起来了!"
- "空座位是给鬼留的?"
- "京禾的人偶怎么感应到血线的?"
- "祁姐的金粉构图太炫了!"
推开戏院大门的刹那,腐朽戏票如雪片纷飞。江以慕接住一张,背面印着"林秋萍《锁麟囊》专场",日期却是1993年7月15日。
"时空锚点重叠。"玄银的弩箭射穿悬浮的戏票,箭身燃起磷火,"有人在用戏曲缝合因果裂隙。"
后台化妆镜爬满血手印,每面镜中都映着不同年代的林秋萍——有时是产科医生白袍染血,有时是戏服女子水袖断颈。京禾的人偶突然跃上妆台,断臂蘸着胭脂在镜面书写:
**"生旦净末丑,五鬼守魂龛"**
祁与樘的扇骨划过镜面,裂纹中渗出黑胶状物质:"不是镜子,是冻住的孟婆汤——有人在用阴司之物造往生戏台。"
弹幕炸裂:
- "孟婆汤能冻结??"
- "五鬼对应五行方位!"
- "林秋萍到底死过几次?"
- "人偶写的字在渗血!"
最内侧的试衣间突然传出缝纫机声。玄银踹开门的瞬间,数十件血衣扑面而来。江以慕甩出铜镜,镜光将血衣钉在半空——每件戏服腹部都缝着微型槐木棺,棺内婴灵脐带缠着黄铜齿轮。
"时序傀儡。"玄银的兽爪捏碎齿轮,琉璃眼珠从齿轮中心滚落,"用婴灵怨气驱动时间齿轮,难怪能缝合不同年代。"
舞台帷幕无风自动,七百张座椅同时转向戏台。台上摆着五口棺材,分别贴着"生""旦""净""末""丑"的戏牌。棺盖掀开的刹那,五具戏服尸儡踏着阴锣鼓点登场。
祁与樘的扇面大悲咒化作金线缠住尸儡:"不是普通行尸,每具都寄生着不同年代的林秋萍!"
江以慕的铜镜映出尸儡真容——生角尸儡的腹腔塞满手术器械,旦角脖颈缠绕电子仪器管线,净角手持焚化炉铁钩,末角背着槐木棺,丑角面具下是符纸拼贴的脸。
弹幕风暴:
- "生角的钳子和公交车上一样!"
- "旦角的电子管连着1993年的设备!"
- "净角的铁钩有焚化炉编号!"
- "这是把林秋萍的因果切成五份??"
京禾的人偶突然跃上戏台,发丝缠住丑角面具。面具碎裂的瞬间,露出半张饕餮纹脸——与当铺老者的符纸面容一模一样。
"找到你了。"玄银的百宝箱喷出千年砗磲粉,尸儡在佛光中僵直,"因果商人,你借林秋萍的怨气养饕餮债!"
戏院穹顶轰然塌陷,露出悬浮的青铜司南。司南勺柄指向观众席第七百零一座,座椅皮革裂开,爬出浑身缠满当票的饕餮债主。他的每张当票都连着脐带,另一端没入虚空。
"七百条因果债,该清账了。"债主的声音像算盘珠碰撞,"用你们的命灯抵——"
话音未落,祁与樘的扇刃已斩断三根脐带,断口喷出黑血:"命灯早被你典当过半盏,真当我们不知?"
江以慕的铜镜突然映出债主真身——胸腔内嵌着林秋萍的产科钳,钳口咬住半盏琉璃灯。
弹幕癫狂:
- "命灯真的能被典当!"
- "产科钳是林秋萍的执念!"
- "祁姐什么时候被典当命灯的?"
- "这局怎么破??"
京禾的人偶突然自焚,青焰顺着脐带烧向司南:"戌时三刻,阴火焚契!"玄银的兽牙咬破指尖,血染弩箭射穿琉璃灯:"阴阳倒错,债消契毁!"
债主在惨叫中化作当票灰烬,戏院开始崩塌。祁与樘拽住众人跃向铜镜:"镜界要塌了,走水遁!"
再睁眼时,444路公交车正驶过现代街道。车窗倒影里却残留着戏院场景——七百零一座上坐着拿产科钳的醉汉,他的手腕浮现饕餮纹身。
系统提示音冰冷响起:
**【命灯剩余:1.5盏】
【下一站:酆都银行】**
京禾的人偶已成焦炭,却发出债主的声音:"典当行不收残灯,但银行爱收......"
玄银的百宝箱渗出黑水,箱底黏着半张戏票:**"压轴戏《锁麟囊》,主演林秋萍(未上演)"**
祁与樘擦拭着出现裂痕的扇骨,忽然轻笑:"原来我们也是戏中人。"
弹幕陷入疯狂:
- "命灯居然有半盏!"
- "醉汉手腕纹身和当铺老板一样!"
- "京禾被附身到什么时候?"
- "酆都银行难道是阴间副本??"
雨刷器突然加速摆动,在车窗上刮出血字:
**"因果利滚利,诸君备好抵押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