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走廊尽头本应是出口,此刻却凭空立着一面青铜古镜。镜框雕满扭曲的人面,镜面映出的不是四人身影,而是座灯火通明的民国风街道。穿旗袍的女子撑着油纸伞走过,黄包车夫在雾气中时隐时现。
玄银的兽尾炸毛般竖起,弩箭对准镜中车夫的背影:"这不是普通的幻境,那些倒影里有心跳声。"
京禾的人偶突然用断臂指向镜中某处——包子铺蒸笼掀开的刹那,热气里混着暗红血雾:"时间流速不对,镜中一分钟等于外界三刻钟。"
江以慕的铜镜在掌心发烫,镜背饕餮纹渗出黑血:"祁姐,我的本命镜在共鸣……这面青铜镜是赝品,真货在民国街里!"
祁与樘的塔罗牌还未离手便自燃成灰,牌灰勾勒出镜中钟楼轮廓:"钟摆指向寅时三刻时,镜界会吞噬现实。"
弹幕疯狂滚动:
- "镜中世界的时间法则好烧脑!"
- "车夫后颈有缝合线!是傀儡?"
- "京禾怎么看出时间流速的?人偶自带时钟?"
- "江大佬的本命镜流黑血是什么凶兆??"
青铜镜突然将四人吸入镜中。落地时,青石板街道上散落着民国旧报,头条赫然是《连环剖腹案凶徒仍在逃》。祁与樘的扇刃划开报纸,露出下面新鲜的肠子:"这不是幻境,是叠在现世上的凶案回廊。
街角当铺的幌子画着独眼饕餮,柜台后坐着个戴圆墨镜的老者。他面前的琉璃盏里泡着十枚眼球,此刻齐刷刷转向四人。
"典当阳寿可避血光之灾。"老者的声音像砂纸磨铁,"或者……典当同伴的魂魄?"
玄银的弩箭洞穿琉璃盏,兽瞳泛起金芒:"你当铺地下埋着七口槐木棺,每口棺材钉着生辰八字——最近那口写着1993年7月15日。"
江以慕的铜镜突然映出老者真身——墨镜下没有五官,整张脸是张符纸,朱砂写着"癸亥年鬼门开"。
弹幕炸开:
- "1993年!林秋萍死亡年份!"
- "老者的脸是符纸人!"
- "玄银的嗅觉能闻出地下棺材?"
- "祁姐的扇子怎么在吸雾气??"
京禾的人偶突然暴起,发丝绞碎柜台。数百张当票飞散,每张都印着林秋萍的掌纹。祁与樘的扇面大悲咒化作金网罩住当票:"这些不是当票,是卖身契——有人在收集横死之人的因果债!"
符纸老者的身体突然膨胀,琉璃盏碎片化作骨刺射来。江以慕甩出染血的铜镜,镜光将骨刺反弹回老者体内:"你的本体在钟楼吧?借尸传话的把戏该收场了!"
钟楼顶层悬着口青铜编钟,钟体刻满与医院焚化炉相同的锁魂咒。穿戏服的女子正在唱《牡丹亭》,水袖甩动间露出腕上电子表——时间显示1993年7月15日。
"原来钟摆是手术刀。"玄银的弩箭射断吊着编钟的铁链,"用阴铁仿制司南,把整条街炼成养尸盘。"
京禾的人偶突然唱起同样的曲调,七窍流出戏文:"她在等剖腹案真凶……她就是第个受害者!"
弹幕风暴:
- "电子表!这是时空错乱啊!"
- "戏服女手腕有剖腹疤痕!"
- "玄银连阴铁都认得?她到底活了多少年?"
- "江大佬的铜镜在吸编钟上的咒文!"
戏服女转身时,腹部豁口爬出条青铜锁链,链头拴着把产科钳。祁与樘的扇刃与锁链相撞迸出火星:"不是厉鬼,是被人做成了'因果锚'!"
江以慕的铜镜吞尽最后一道咒文,镜面浮现出林秋萍接生场景:"我明白了!剖腹案凶徒是——"
整条街的灯笼突然血红,所有店铺门板脱落,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输液袋。袋中漂浮着婴儿胚胎,脐带汇聚到钟楼顶端。
系统提示音突兀响起:
**【警告!检测到S级污染物'因果茧',强制开启逃生通道】**
地面裂开深渊,藤蔓缠住四人脚踝往下拽。玄银的百宝箱喷出磷火灼烧藤蔓:"是往生藤!碰了会忘掉最重要的人!"
京禾的人偶突然抱住江以慕,发丝割断他脚踝藤蔓:"铜镜认主,他死了我们都出不去!"
祁与樘的扇子割开手腕,血染的大悲咒凝成渡船:"上船!我知道真凶是谁了!"
弹幕癫狂:
- "S级!这副本要崩坏了!"
- "往生藤的设定好刀!"
- "京禾救人??她不是冰山吗!"
- "祁姐的血能化渡船?她前世是摆渡人?"
渡船坠入深渊时,众人最后看见戏服女摘下头套——赫然是年轻时的林秋萍。她腹部钻出青铜枝丫,枝头开满血色符箓。
再睁眼时已回到444路公交车,江以慕怀里的铜镜多了道裂痕。车窗上浮现血色文字:
**"因果未断,诸君当归"**
玄银的百宝箱渗出黑水,箱底黏着半张泛黄病历:"林秋萍死亡当天,院长室接诊过穿戏服的患者……"
京禾的人偶突然开口,声音与戏服女一模一样:"下一个轮回在卯时三刻,诸位的命灯还剩两盏。"
祁与樘擦拭着染血的扇骨,忽然轻笑:"原来我们也是局中人。"
弹幕陷入混乱:
- "命灯是什么?之前系统没提过!"
- "病历上的戏服患者画着饕餮纹身!"
- "京禾被附身了??"
- "祁姐的笑好可怕!她早知道了?"
车窗外风景突变,站牌显示下一站:**"1943年平安戏院"**。醉酒的乘客突然睁眼,掌心攥着把产科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