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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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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意入宫后格外受宠,仅一月,就从婕妤升至昭仪。皇帝十分喜爱她,甚至徐妃都有些落后了。宫里人都是捧高踩低的,都巴结着这位婉昭仪。

原本最受宠的徐妃如今没那么得宠,她的女儿永和公主对此感到不满。“那个婉昭仪是什么来头?父皇如此宠她,连母妃都忘了!”

徐妃倒是无所谓,总归她还有协理六宫之权,皇帝还是不会对她怎么样的。永和公主还小,她不能看着永和公主出言不逊得罪了人,让皇帝恼怒。

“你可千万别出去乱说话,能一个月就晋位的可不是简单的人。”

永和公主撇嘴靠在徐妃身侧,握着她的手说:“我为母妃感到不值,贤婕妤如今被囚禁,您就是父皇最疼爱的人,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个婉婕妤把您的宠爱抢去了,我怎能开心。”

一月前,皇帝外出带回来一个民间女子,封为美人,宫里都有些惊讶。身为后宫嫔妃,哪一个不是家世显赫?一个出身低微的宫女都要比外头的野路子高贵。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还升至婕妤。

徐妃是宫里有资历的老人了,以过来的经验,这婉婕妤并非良善之人。

“你还小,很多事情不太明白也要学着明白。你现在还住在宫里,莫要和她起争执。等有了公主府就好了。”

大玥朝皇子公主满十七岁便可赐王府和公主府,永和公主才十六岁,还有近一年才满十七。

“知道了知道了,我尽量避着点她就是了。”

永和公主挽着徐妃的手撒娇,徐妃爱怜的摸摸她的脸。

“对了母妃,您还记得赏秋宴那会儿凌灀让我保护的小婢女吗?我想让她入宫来陪我玩。”

前几日皇帝和凌灀来徐妃宫里用膳她问起过砚汐,但凌灀不告诉她,她想亲自见见这个婢女。

徐妃回想,“那晚她差点得罪皇后,还是你求的情?”

“对对对!就是她!母妃您还记得,女儿难得有一个想结交的朋友,就让她入宫陪我吧。”永和公主蹭着徐妃的手臂。

不过一个婢女罢了,徐妃也就答应了。永和公主高兴的让人在自己寝宫收拾出来偏殿让砚汐入住。看到女儿这么开心,徐妃心里也很舒坦。

徐妃让身边的心腹宫女去太师府请砚汐入宫,凌灀一猜便知是那位小公主玩心大发,亲自去了砚汐的房间。

“徐妃娘娘让我入宫?我和她并无交集啊?”

砚汐不明白,凌灀说:“估计是永和公主,她一直问我如今和你如何了。”

砚汐小脸泛红,“永和公主?那我进宫要待多久?”

婉意也在宫里,要是想要害她也会很方便,她进了宫最多是公主的贵客,也是不能得罪皇妃的。

“徐妃娘娘派了掌事宫女来请,必然没有让你拒绝的余地。你放心,永和公主不会让你出事的。”

砚汐想起赏秋宴那夜也是永和公主替她解了围,点头说道:“好。”便简单收拾了东西进宫。

走在皇宫小道上她还在想就这么进宫了。雪曦让她进宫救自己出去已经达到第一步,接下来还要她做什么呢?

徐妃的掌事宫女将砚汐带到徐妃宫里,徐妃初次端详砚汐。看着扶风弱柳却有一股潇洒意味,不像那婉意,做作得很。

“砚汐拜见徐妃娘娘。”

砚汐盈盈下拜,徐妃温和的命宫女将她扶起。“坐吧,永和自小没有玩伴,这次非要你入宫陪她,倒是让你费时了。”

砚汐坐着杌子边缘,闻言直接站起来,说:“不敢,能得到公主的青睐是砚汐的福气。”

看她如此紧张,徐妃忍俊不禁,“你不用害怕,本宫又不会吃了你。永和这会儿还在寝宫,让人带你过去吧。”

砚汐福礼告退,宫女将她带到永和公主的寝宫。

永和公主不愧是皇帝最宠爱的女儿,寝宫极为奢华,随处可见的金银首饰、珠花玉石,金银瓷盏整齐有序的摆放着。甚至在衣柜旁还摆着一面落地镜,这是件稀罕物。

她慢慢走过去,雪曦的身影也出现在镜子里,一身红衣。“你成功了。”

“是,我进宫了。接下来要做什么?”

雪曦却不说话了,“你之后就知道了,不过你得待在宫里,我的计划才能进行。”

砚汐正在思量她话里的意思,永和公主已经穿戴整齐出来:“砚汐你来了!快来看我给你准备的寝殿。”

砚汐下意识看向镜子,只有她和永和公主的身影。

见她盯着镜子,永和公主看看镜子看看她,以为她是没见过落地镜。“这是我父皇给我的,落地镜,可大了。而且镜面光滑,照得人十分好看!整个宫里就两面,一面留给了父皇,另一面给了我。”

砚汐笑着说:“陛下真疼公主。”

永和公主骄傲的昂着小脑袋,头上的流苏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当然,我可是父皇最疼爱的公主!”

她拉着砚汐去偏殿,“这就是你住的地方了。”

偏殿已经被摆上了香薰,梳妆镜前摆了一盘接一盘的玉钗头面。

“这些都是我给你准备的,你可喜欢?”

此刻的永和公主就像个小孩子,精心准备的玩具,期待朋友的夸赞。砚汐满眼笑意,牵上她的手说:“喜欢,多谢公主。”

永和公主开心的拉着她到衣柜,打开衣柜,里面都是色彩明亮的衣服,尊贵华丽。

“这也是公主给我准备的?”

砚汐是真的被吓到了。这么多好看的衣服怕是能穿十年的了。这些料子和花纹做工看着就是郡主或县主穿的,她怎么能穿。

永和公主可不在意这些,拿出一件淡粉色的裙装在她身上比划。“本公主就喜欢给朋友打扮,谁敢说不是?”

她一挥手,几个宫女就为砚汐更衣,砚汐想推辞就直接被拉了过去。换好衣服后,永和公主还亲自为她梳头,簪上好看的头饰。

“你可是我的朋友,怎么能不穿好看点。”

永和公主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现在的砚汐就像是一个郡主,和永和公主站在一块完全看不出她是个婢女。

“好啦,我们去玩吧,太子皇兄新搜集了皮影,我们去看呀。”

永和公主拉着砚汐就往宫外跑,砚汐生怕头上的珠钗掉落,一手扶着。“公主……您慢些。”

看她有些狼狈,永和公主捧腹大笑,停下来给她重新簪好松落的簪子。两人慢慢往东宫走。

太子新买了皮影,在宫外找了演皮影戏的来,每日抽空看皮影戏。永和公主听说后立刻找人传信要去他府上看。

“皇兄!我来看皮影戏啦!”

永和公主提着裙摆跑进东宫,侍卫们已经见多不见怪了,作揖后便继续目不斜视的镇守。

永和公主在东宫的小花园找到太子,他正看皮影戏看得津津有味。永和公主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太子扭头:“诶?永和你怎么来了?”

永和公主在他身侧坐下,“不是说好要来你府上看皮影戏的吗?我带了我朋友过来一起。砚汐快来!”

顺着她招手的方向看去,太子看到了一个穿着粉色宫装的女子向他走来。一时间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咚咚,越跳越快。此女,乃神仙下凡吧?

太子一时看入迷了,永和公主撅着嘴在他脸上打了一下。“皇兄不可对她无礼!”

太子回过神来不敢和砚汐对视,只敢偷偷看她。

“咳咳,既然是永和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坐吧坐吧。”

他故作正经,余光却一直注意着砚汐。砚汐坐在永和公主右侧,太子往后靠着,砚汐的身影更清晰。他就这么看着砚汐,连永和公主何时挡住了他都不知道。

“看什么呢?”

永和公主幽幽的出声给他吓一跳。太子害怕自己的心思被发现,辩解道:“我看皮影呢。”他转移视线看向皮影戏。

永和公主看看他再看看砚汐,了然于心,不禁偷笑,想着凌灀要是知道自己被偷家了会是什么反应。

这出皮影戏,她看皮影,她看他,他看她,好生热闹。皮影戏结束,永和公主整了整裙摆牵着砚汐起身,“戏看完了,我们就不打扰皇兄了。”

砚汐行礼准备和永和公主告辞。太子结巴着挽留:“天色还早,难得你来东宫,在这用完膳再走吧。”

永和公主挪揄道:“哦,是我难得来,还是我难得带朋友来啊?”

太子垂下眼不敢看砚汐,叫人安排晚膳,“我去安排。”匆匆离去。

永和公主在身后笑:“我这太子皇兄还未成亲,东宫连个良娣都没有,纯情的很。”

砚汐低头微笑着说:“太子定要娶家世好,容貌美,与他旗鼓相当的女子做太子妃。陛下和皇后娘娘会为他好好挑选的。”

永和公主虽然乐意看热闹,也不会做背刺之人。“放心吧,我们不留这用膳。”她点了个侍卫给太子传话:“你跟皇兄说本公主还有事,就不留下用晚膳了。”

永和公主又带砚汐回宫,等太子平复好心情出来请二人用膳时,人已经不见了。

“人呢?”他忒无语的问着一旁站着的侍卫。

“公主说她有要事要回宫,就不留下来用膳了。”

风呼呼地吹,吹到了太子心里,凉飕飕的。小厮来问:“殿下,晚膳好了,现在用吗?”

他瞪了一眼小厮:“这么多哪吃的完!打包!我要进宫!”

……

回到永和公主寝宫,永和公主还在笑,砚汐都怕她脸笑僵了。“公主,有这么好笑吗?”

永和公主憋不住,想做出严肃的表情又破功,“可是真的很好笑。你是没看到皇兄那出恭的表情,哈哈哈……”

身边的宫女都低着头不敢笑出声。砚汐抿住笑容让她们站远一些,“公主,我是进宫陪你的。”

永和公主明白她的意思,总算停住笑,“你放心,我知道你和凌灀两情相悦,不会乱点鸳鸯谱的。”

她招呼宫女摆膳,二人坐下来用膳聊天。

“明日我们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你初入皇宫还没给她请安呢。”

用完膳后,永和公主名人抬了两把椅子放在宫殿外,砚汐和她就坐在夜空下赏星星。

天上星星有很多,夜风有些凉意,永和公主不禁打了个寒噤。站在后面的宫女立刻把放在手上的披风给她披上,又返回宫里端来一个小杌子,上面摆着冒着热气的花茶。

“这是玫瑰荔枝茶,你快尝尝。我父皇特意让人从岭南送来的。”

永和公主端起茶杯吹了吹含在嘴里,满足的眯起眼睛。砚汐也学着她的样子含了一口,甜甜的,带着点玫瑰花的香气。

“已经是秋天了,桂花就要开了,到时候我们摘桂花,做桂花糕、桂花茶,熬桂花蜜啊!”永和公主捧着茶杯露出星星眼。

砚汐很喜欢玫瑰荔枝茶,小口小口的抿着,“好啊,冬日还可以摘梅,做梅花饼、梅花糕、梅花茶。”

二人说起吃食都很起劲,永和公主有些饿了,放下茶杯看着她说:“我有些饿了,不如去御膳房看看?”

皇宫里只有御膳房,后宫没有小厨房,御膳房也早已经落了锁。永和公主带着砚汐悄摸摸到御膳房墙根,试探着推了推窗户。

“锁了,进不去了。”

靠着墙,永和公主捂着肚子哭丧着脸。

砚汐手指轻轻一动,“公主再试试呢。”

永和公主不明所以,再试着拉了一下窗户,竟然开了!

“开了开了!我们进去吧。”

永和公主捂着嘴尖叫,提着裙子就翻窗。砚汐笑着摇头,也跟着翻进去。

御膳房里准备着食材,蒸笼里还有温着的点心,口感并没有刚出炉那么好。永和公主也不计较,拿出一块给砚汐,另一块塞嘴里,边翻看其他蒸笼。

“好吃吧?方才说到吃的我都饿了,还好御膳房还有点心。”

永和公主含着点心说话有些含糊。砚汐韩笑不语,咬了一口糕点。挺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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