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插曲过去,砚汐免受责罚。永和不着痕迹地让宫女暗中去查是谁推倒的砚汐,随后让砚汐扶着自己走在皇后身边。好在砚汐没事,不然凌灀那家伙得念叨死自己。
皇上赐给皇后的菊花都被宫女太监们搬到了花园,整个花园都散发着浓郁的花香。皇后和徐妃正讨论可以把这些花作何处理,砚汐和永和落后她们几步。
“砚汐,你刚刚摔倒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那人身上有什么特征吗?”
砚汐仔细回想,“好像是个女人,但具体的我没注意,当时人太多了。”
这事儿难办了,方才一堆人在皇后身边,也不好找人。
“诸位可想想,若这些花凋谢,本宫可将它们如何处理?若方法可取,本宫有赏。”皇后回头,诸位女眷都开始讨论。
永和拉着砚汐到一旁观察女眷们,猜测谁会是推砚汐的人。
裴婉已经换回了进宫时穿的衣裳,一身淡粉色衣裙,上面绣着蝴蝶和桃花,深粉色披帛挽在手臂间。她漫步在各盆花之间。
“皇后娘娘,臣女认为可将这些花晒干泡茶或制成糕点。臣女听闻京中有人用花瓣泡水敷在手上可使手白嫩,娘娘可一试。”
皇后与徐妃停下交谈听完裴婉的建议,两人对视一眼,“裴姑娘言之有理,本宫让人先摘下一些花试试。”她挥手唤来几个宫女摘花,用香囊储存起来。
裴婉打头阵,其他人也开始建议,只是方法并没什么新意。
“皇上驾到~太师大人到~”
众女眷对着皇帝前来的方向下拜。一身黑金龙袍的皇帝带着众文武官员们来到花园。“免礼。”他扶起皇后,再扶起徐妃。
永和小跑着挽住皇帝的手臂,“父皇~母后和母妃在商讨将这些花如何处理呢。父皇也想想,别浪费这些美丽的花。”
皇帝哈哈大笑点了点永和的额头:“朕怎么懂这些,除了把花制成茶,朕就不知道了。凌爱卿,你有何想法?”
皇帝把问题踢给凌灀,凌灀在过来的第一眼就注意着砚汐,看到她完好,心里的担忧都散去了。“回陛下,臣也不懂,这怕是只有夫人们才知道吧。”
皇帝很开心,在他肩膀用力地拍了几下,走在最前面,左侧是皇后,右侧是徐妃和永和。
皇帝陪伴皇后和徐妃赏花,其他人也不好总跟着,各自找到各自的夫人与女儿去别处赏花。凌灀带着砚汐跟在皇帝后边,隔着几个人的距离。
“没事吧?”
砚汐摇头:“没事,但是有一个人在我陪公主赏花时推了我,她想让我冲撞皇后,好在有永和公主,不然我现在还在打板子。”
凌灀有些心悸,还好他提前写信给永和,让她照顾一下砚汐……
“没事,我来了。”他柔声安慰,砚汐原本还焦躁不安的心一下就平复了下来。
“凌爱卿,朕记得你今年是二十了吧?你在朝中得志,也到了该娶妻生子的年纪了。不如今日趁着众爱卿的千金都在,把这事儿定下来?”
自古皇帝都喜欢给自己亲近的大臣挑选适龄女子成亲以示皇恩。凌灀微笑拒绝:“臣还未有心仪之人,且臣只想为国效力,儿女情长暂且不想。”
皇帝不以为然:“都道成家立业,你如今已立业,且如此优秀,不怕没有合适的女子会不喜欢你。先定下人选,朕为你们赐婚。”
凌灀只是淡笑并不回答,那皇帝也只能给保证,若凌灀有心仪之人,可直接向他请旨赐婚。
“啊!大人恕罪!小女不是有意的!”
一声惊呼打破了平和的气氛。裴婉手上拿着一袋香囊,地上是洒了一半的花瓣,就连凌灀身上也有一些。闻着有较浓味道的花瓣看着是新鲜的。
凌灀甩甩袖子,把衣袖上的花瓣洒在地上。“无妨。”
裴婉再次对他一拜:“不知大人是哪位,家小女裴婉,还请大人莫要怪罪。”
凌灀不再理她,对皇帝拱手道:“陛下,臣身子略有不适,可否先行告退?”
皇帝将裴婉的所作所为都看在眼里,对她的心思也都知道。“准了。”“谢皇上。”凌灀带着砚汐离开花园。
离开众人的视线范围,凌灀把沾到花瓣的外袍脱下,砚汐伸手要接被他避开。“怎么了?”
“奴婢拿回去给您洗干净。”
“不必,沾到那脏东西也不必留着了,扔了吧。”
砚汐觉得有些浪费。他的衣服本就价值不菲,只是沾到了一点别的女人的花瓣就要丢掉未免太暴殄天物。
上了马车,凌灀要把那外袍扔到火盆里,砚汐伸手把外袍搂到怀里。“大人若是实在不想要这件衣服就给那些需要的人吧。京中还有些乞丐需要过冬。”
凌灀深深看着她,“你倒是好心。”到底还是尊重她的意愿,没把外袍烧掉。
花园内
众大臣和女眷是分开的,方才裴婉的“不小心”都被大家看在眼里。凌灀是京都最受千金们喜爱想嫁的男子,她的心思昭然若揭。而皇后也欣赏她的舞蹈和制花建议,把她叫到身边。
“裴姑娘可是心仪凌太师?”
裴婉仿佛不认识凌灀一样,“那位大人是太师大人吗?臣女一直在家中不经常外出,原来那竟是京中鼎鼎有名的太师吗。”
皇后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是吗。裴姑娘今年才十七吧?容貌出众,才华横溢,配上凌太师也是绰绰有余的。”
裴婉的笑容依旧是和初见皇后一样,“多谢娘娘夸赞,臣女不敢当。”
“裴姑娘是丞相嫡女,凌太师也是皇上身边信任的大臣,你二人站在一块分明郎才女貌。若你都配不上他,便只有公主能与之相配了。”
裴婉低头浅笑,皇后不再多言,转头看看:“诶?永和身边那个宫女呢?刚刚不是还在的吗?”
裴婉也往永和公主那看去,没看见砚汐。
“难道她不是公主的宫女?是凌太师的婢女?”
裴婉猜测道。皇后也想起来,凌灀过来后那宫女就站到他身边了。而且她的穿着也不是宫女的衣裳,一定不是宫里的人。
“看太师对她还怪上心的,莫不是太师的心上人吧?不过那丫头长得还不错。”皇后看上去很欣赏砚汐。
裴婉嗤笑:“那也只是一个婢女而已,就算太师大人喜欢,也当不了正妻。”她话里一股酸味,皇后只当没听出来。
“好了,今儿天色已晚,就到这吧。”皇后宽大的袖子挡住嘴打了个哈欠,裴婉退后一步屈膝行礼:“恭送皇后娘娘。”
紧接着其他人也都和他们行礼告退,纷纷走出花园,向宫门去。
丞相府的马车在宫门第一个,丞相府的婢女扶着裴婉上车,披上带着白毛的粉色大氅。
“小姐,您分明认得凌太师的,为何跟皇后说不认识呢?”婢女为她倒了一杯热茶。
裴婉啜饮一口热茶暖暖身子,才不紧不慢开口:“我的小把戏皇后肯定一眼就看出来了,她入宫十多年,我哪能瞒过她。我这么做只不过是给外人看的,只要其他人信了,我就成功一半了。”
她的目的只是吸引凌灀的注意。
一年前,裴婉乘马车与家人去海边玩,不料遇见海难被卷入海中。她不会凫水,只能在水里扑腾。
“救命啊!救命!”
裴婉扑腾着努力把脑袋浮出水面,脚上传来的酥麻感让她逐渐失去力气。她就要往水底沉下去。
这时有一个人踏着水过来,宽厚有力的手揽住她的腰肢,一下就把她拉上来。她第一次遇见长得如此好看的男子,犹如天神下凡一般,从死神手里救下她。
他脱下外袍盖在她身上,遮住了海上吹来的冷风,也遮住了周围那些不安分的眼神。
“小姐!小姐!”
她的婢女忙上去抱住她,可她的眼里只有那救她于危难中的人。
“都散了!”凌灀挡在她身前,不让人看见她落魄的一面。等婢女把她收拾好后才走开。
她想叫住他,但他直接上马带着护卫离开了,从此,这男子就住进了她的心里。回到京都,她一直派人打听,可一直没有线索,那天落难就好像是场梦。
“小姐,您这几个月天天外出,是想见谁吗?”婢女不解地替她戴上面纱。
裴婉看着镜子,“我一定会找到他,也一定会让他记住我。”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遇上了出行的他,也从街上女子的疯狂尖叫程度中知道他就是那个神秘的太师大人,凌灀。
“我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