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天门掌门所赠。到时祭仙时,殿下只需以此剑插入那机缘胸口,大事便成。”
“静天门已与我大宁达成交易,我方归还“机缘”,他们允许我们自行选择执剑人。”
唐顾晴一时愣住,突然,她久违地听到了那来自识海的声音,低声喃喃了一句。
宁国皇帝见她好似不为所动,又道:“朕知道你与襄雨要好,但如今国难当头,已容不得私情。你不知,金国因人祭国运昌隆,国内如今有做此想的比比皆是。不说群臣,便是百姓也联名要朕赐死襄雨。”
宁国皇帝从案上抽了几本奏折与一张按满手印的纸递与她,温声道:“你可以看一看这些折子与这张请愿书。”
唐顾晴翻开那奏折,发现上奏之人是她提拔的直谏之臣。奏折上写着将士皆染上了不明恶疾,死了十之五六,剩下的都无法作战,甚至神医乾岚都曾来看诊,只留下了一句天命如此便离开了,又说被金国占领的瀚海关全城被屠,无一活口。
她又看向那张纸,竟是京城百姓的情愿书,上面写着请求以唐襄雨祭天以慰上苍,以致大宁国运昌隆。纸的下半部分按满了手印。
她闭上眼,想起出宫游学在他国时看到的因战乱而死的百姓,沿街乞讨的失去父母的孩子——颠沛流离,兵荒马乱。
他们一个个向她张开发出因许久未能进食而颤抖的双唇,伸出无力却仍期翼得到求救的手,睁大映出孑然一身的她的浑浊的眼——那目光仿佛深渊,将她整个人下扯去,扯入无间之地。
而这些都是“那个东西”给她的惩罚。如今,她依旧无法抵抗。
是啊,自母亲故去后,她应该早就明白了她与“那个东西”之间的实力悬殊。
逃不掉的,避不开的,无论如何都无法不服从的——于她出生时就镌刻在她识海中的天命。
她该顺从吗?她又能如何反抗呢?一切挣扎不过蚍蜉撼树,螳臂当车。
她恨,恨她自己的懦弱无耻,恨即将辜负至爱的自己,恨她将亲手斩杀她生命中唯一的光——她恨她自己,竟除此之外,无从选择。
唐顾晴点了点头,没得到宁国皇帝允许,便跌跌撞撞地离开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