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了，什么消息也没有。”一大清早，骆迪就把手机扔在了杨小枫的桌子上，“这一宿给我折腾的，姑娘我都没陪。”

“有可能是发现有不对劲了，”杨小枫抿着嘴，思考了片刻说道，“你和我去一趟师父的办公室吧。”

“好。”

杨小枫、骆迪两人走进齐学真的办公室。

“师父，我想去卧底。”

“什么东西？”

骆迪和齐学真异口同声的问道。

“现在最快的办法就是卧底了，而且只能我去。”

“你去冒险总得给我个理由吧。”齐学真放下茶杯双手抱在胸前，将眉头皱在了一起，“你怎么想的。”

“我现在很确定，手机里的这伙人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团伙。目前看来，他们的目标都是女性，而且不会轻易暴露目标。所以我想把自己伪装一下，成为他们的目标。”

“这事我得汇报一下。”齐学真并没有直接拒绝杨小枫的提议，他也有自己的顾虑，先不说杨小枫是不是他的徒弟，就算只是一个普通的警员，在没有各方保证的情况下，他也很难直接做出定论。

“杨组，”正在三个人在办公室里争论着要不要去卧底的时候，鲁文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来案子了。”

“什么案子？”齐学真问道。

“文安苑，命案，死了8个。”

杨小枫和骆迪还没有赶到现场的时候，外面围起来的围观群众已经堵了个水泄不通，杨小枫他们亏着有警笛才勉强开了条道，赶到了现场。

案发现场是在三楼，刚一走进楼道，很强烈的血腥味已经让杨小枫有些头疼了。

血液经过氧化已经有些发黑，从楼道里顺着楼梯淌了下来，杨小枫甚至不用去现场亲自确认都能猜得到现场有多么的惨烈。

“呕……”

跟着杨小枫一起来的鲁文，已经克制不住生理上的恶心感，跑到了一边干呕了起来。

骆迪拍了拍他的后背，对杨小枫说道，“这两年咱们没说破了什么大案子，但是杀人案也见了不少了，像这么重的血腥味，我还是第一次闻见。”

杨小枫紧紧的皱着眉，八条生命就这样被无情的剥夺了，她低着头一边上着楼梯一边咬着牙说道，“让我抓着凶手，我非宰了他不可。”

走进凶杀现场，提早赶来的警员包括沈墨寒都已经进入工作了，看见是杨小枫来了，也都默契的打了个招呼，随后沈墨寒走到杨小枫身边，摘下口罩深深吐了一口气说道，“现场勘查都结束了，你进去看看吧，有点心理准备。”

杨小枫点点头，随后拉开警戒线走了进去。

现场一地狼藉，被扯碎的碎步片凌乱的落在地上。

到处都是血迹，墙上残留的喷射状的血渍和血手印都在无声的诉说着这个房间曾经发生着如同地狱一般的景象。

尸体还没有运走，在客厅里就躺着3个女性的尸体。

她们的眼睛瞪得滚圆，似乎还能看得到她们临死之前的恐惧。

刚一进入案发现场的每一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张开嘴，他们每一个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拍照。”杨小枫咬咬牙，强忍下心中的愤怒，安排着手头的工作。

“厕所里还有一个。”等警员用黄色运尸袋将客厅里的尸体运出去后，沈墨寒带着杨小枫来到了这间房子里小小的卫生间。

卫生间里的那个也是女性。

她的衣服不知道是自己脱下来的，还是被凶手脱下来的，身上除了内衣再无其他衣物弊体，像是一块抹布，躺在那里。

杨小枫深深吐出一口气，她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她虽然自诩经验丰富，但是看到这样惨烈的场景内心也难免会有波动，闭上眼睛把头瞥到一边，现在只有尽快破案，才能让一切水落石出。

骆迪那边的工作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他仔细将房间里每一处都用相机记录下来。

散落的衣物，突兀的剪刀，丢失了一只的拖鞋，看起来有些生锈的菜刀……

“骆迪，小枫，你们过来。”沈墨寒从厨房里喊着他们两个人。

看到两人走进了这间屋子，沈墨寒指了指地上被拖拽出来的留下的血痕。

“妈的，”骆迪骂了一声，“连厨房也都处都是血迹。”

“卧室里面也有。”跟着沈墨寒两人来到了卧室。

这间房子的卧室并不大，就连床都是上下两层的样子，看得出来，这里很有可能是被当成是一间宿舍临时给这里的租客使用的。

在卧室里死亡的女性，她的头和手都耷拉在床边，头发上面的血已经干掉了，将她的头发粘成一绺一绺的。

“客厅里三个，两间卧室一共是四个，厕所里一个，一共是八个，都是女性。目前能确定的凶器有两件，一把菜刀，一把剪子。”

大概了解了案情后，杨小枫回到门口通风的地方，给自己缓了口气，“同志们注意了，一定要认真勘察，从大门开始，由南到北，全部都编上号，不能有任何遗漏。记录细节，死者死亡的姿势、表情、衣着、方位，全部都给我记清楚了。”

齐学真也赶到了现场，他不自觉的搓了搓鼻子，这样的血腥味让他也有些不适。

“齐队，”杨小枫看见齐学真后打了个招呼，“一共8个，都是女的，职业还没确定，咱们上那边去说。”

说着杨小枫拉着齐学真便走到了没有人的地方，“我也记不大清了，我感觉，这些人好像就是方林失踪的那些女人。”

“什么？”齐学真也有些惊讶，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杨小枫点点头，“我现在也不能确定，因为当时方林给的照片我就看了一眼，记不大清了，等回去之后让方林那边再辨认一下吧。”

“知道了，你们现在开始对整个小区的所有居民进行排查，我会安排派出所的协调你们。受害者太多了，刚才局长来电话了，我先给他回一个，你们尽快开始工作吧。”

“是。”

“杨组长，这是咱们物业的主任，也是报案人。”

杨小枫点点头，招呼着骆迪过来进行记录。

“您好，我是咱们小区的物业主任，”身穿长裙的女人说道，“今天一早，就有居民给我们打电话，说楼道里有血，让我们过来排查，我这一看才发现事情不对，赶紧报了警。”

“谁给你们打的电话？”杨小枫问道。

“楼上，401打的。”

“你也在这里住？”

“是，”女人接了两杯水，递给他们，“我们住在隔壁的单元，我们和那家啊，就隔了一堵墙。”

杨小枫点点头，环顾着物业主任的家里，这两家户型都差不多，但是相比起来案发现场，这里却有着不一样的温馨，和那惨烈的房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你今天不上班吗？”

女人笑了笑，说，“我昨天是夜班，今天不上班，今天我丈夫也休息，本来是想着出去玩玩的，结果碰到这事。”

“你丈夫呢？”骆迪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出去买菜了，还没回来呢。”正说着，一个看起来十分文静的男人，打开了房门走了进来，“你看，巧不巧，这是我丈夫孙华。”

“你们好，”男人看起来有些腼腆地笑了笑，把东西放在了一边，走上前来，“我是孙华。”

“你昨晚在家吗？”杨小枫问道。

孙华点点头，看起来十分和善。

“昨晚有没有听到隔壁有什么动静？”

孙华愣了愣，皱着眉头回忆着，“没有听见，我这人睡觉死，而且，我又在工厂上班，白天累得要死，晚上啊躺下就睡着了。”

“好，谢谢你们，有什么事情会在和你们联系的。”

经过短暂的盘查，杨小枫他们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只能离开这里，转头去继续盘查案发地楼下的那户居民了。

“昨晚上你们听到什么了？”杨小枫坐在沙发上问道。

“我们真的没听到，”男主人显得有些为难，“我们睡觉早。”

女主人这时又接过话茬，“光知道楼上啊，住的是群姑娘，但是我觉得应该不是什么正经人。”

“这话怎么说？”

“她们屋啊，每天都有哭声，而且啊晚上回来的都特别晚，一群姑娘洗洗涮涮的，很晚才睡，我们两口子年纪大了，真的是受不了那么晚睡。”

正说着，女主人的眼神突然不自觉的开始飘散起来，她有些不自信的低下头，用手臂戳了戳自己的丈夫。

本来沉默着的男主人才接着说道，“是啊，这天天这样，我们都习惯有点动静了。”

出于刑警的职业敏感度，杨小枫立马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他们好像是在隐瞒着什么，但是具体是什么她也清楚，这一次这两人是什么也不会透露的。

简单的盘查之后，杨小枫和骆迪离开了建筑物，“你发现什么可疑了吗？”

杨小枫拧开矿泉水问道。

“楼下那家，有问题，他们看起来是在刻意隐瞒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