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看着高大的一个人，原来窝到了怀里只剩下那么小一只。万桉忽然觉得贺言邱像一只笑面虎，表面看着人畜无害，背地里玩的比谁都花，但是即使看起来凶猛威武，睡着了之后，还是像一只可爱柔软的小猫。以前他到没那么觉得过，以前一般是他自己先睡着。

贺言邱梦里还在抽泣，嘴里喃喃地说着。万桉很想笑，想趁着贺言邱睡着了，逗逗他，一会捏捏他的脸，一会摸摸他的头发。贺言邱睡觉很乖，怎么弄他都不动。万桉觉得好玩，小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直到摸到不该摸的地方。他顿了一下，然后向被蛇咬了一样缩回手。他往贺言邱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骂道：“你装睡！”

贺言邱耷拉着眼睛，一副受了委屈的摸样，眼睛红红的，“我又没说我睡着了。再说，你趁我睡着了偷偷摸我，我都没生气。”

万桉没法反驳他，毕竟确实是自己做错了，不好狡辩什么。

贺言邱见他不说话，又往他怀里钻了钻，脑袋紧紧贴着他的胸脯，“你刚才摸得我都|硬了。”

万桉急忙道：“不要做了，我不想了。求你，阿也。”

贺言邱闷声给他道歉：“对不起，我不该那样的。今天就用手好不好？我就是想亲亲你。”

万桉不信，以前贺言邱也拿这招骗过他。但是作为一个妓子，他不能说什么或做什么。只能闭上眼，紧紧咬住嘴唇，几乎咬出了血，静静等待疼痛的到来。

但是想象中的痛苦并未如期而至，贺言邱趴在他身前，眼里含着泪问他：“对不起，很疼吧。”

万桉眼看他又要哭，违心地说：“不疼了。”

贺言邱不信，撅了噘嘴，眼泪就流下来了：“骗人，你嘴唇都流血了。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

万桉给他擦点眼泪，说：“好，别哭。阿也别哭。”

“大骗子。”贺言邱骂他。

“随你怎么说，别哭了。”

“大骗子。”

……

万桉用手帮他弄了一次，他不满意，他说万桉敷衍他，万桉不想他又哭，只好答应他用嘴。结果就是万桉的嘴角流了血。

贺言邱吻掉血迹，不断轻嘬他的嘴，像是讨好。

万桉心想，既然都已经这样了，那就再做下去好了。他吻上他的唇，褪去他的衣服。贺言邱以为万桉不想做，所以万桉此时的主动让他感到惊异。

可他也没有推开他，唇瓣分开始拉出一条银丝，垂挂在万桉的嘴角，看起来像在引诱贺言邱。

“记得我要银子。”

万桉扑倒在他身上，贺言邱的眼里满是欲望，不知道对什么的欲望。望向万桉的眼神似乎能牵出丝来。

万桉双肘因为撑着身体隐隐泛红，实在没了力气，就塌下腰，趴在床上，可贺言邱不愿意他那样，逼着他直起腰。后来，他许是累了，躺在那里，让万桉自己|动，万桉不喜欢这个姿势，因为会全都进去，很疼。

贺言邱喜欢他，疼他，更喜欢做|爱时带来的快感。

“万桉，我喜欢你，我爱你。”

“你对多少人说过这种话。”

“只有你。”

万桉笑了，脸上的潮红堆起来，像晚霞，也像朝阳。

“真的假的？”

“真的，我想把你带回府里，永远都只和我在一起。

“万桉，我第一次对一个人那么认真，我第一次知道一个男人也能让我神魂颠倒，我第一次那么离不开一个人。”

贺言邱说的很认真，万桉不觉得他在开玩笑了，“你为什么喜欢我？我哪里好了？我，我脾气不好，我被很多人上过，我长的也不过唇红了些，齿白了些，我还会跟你反着来。你，怎么会喜欢我？我一点也不好的。我都已经烂掉了，坏掉了。”

贺言邱贴上他的唇，“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不需要理由。我一见钟情，就是喜欢你。你也没有烂掉，也没有坏掉，是我表白的不够早，我那时不清楚我的心意，我以为，我只是喜欢上你。但不是的，你不让我见你，我就会想哭，我喜欢你笑，喜欢你哭，喜欢你做的每一件事。如果你死了，我就去陪你。你不开心，我就哄你。你想怎样便是怎样。”

“你...不可理喻。”

“我这样说你还不明白吗？我想你只属于我一人。”

“那你娶我。”万桉自然已经明白他的意思，只是那么多年，阿姐死后，没人爱他，没人疼他，突如其来的爱意让他措手不及，他想强装镇定，只是嘴已经跟不上脑子。

“好，我娶你，十里红妆，风风光光。”

“不是的！我开玩笑的，我不要你娶我，把我赎出去便好。”

“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春天临近，冰面开始融化。只是不知道冬天的时候，还会不会冻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