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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血祭流云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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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褪去,晨光熹微,阳光明媚。

时间来到第二天中午。

姜予安伤势渐好,虽脸色看着还有些白,但大体上都已恢复如初。

因着今日设宴,流云宗难得的多了几分热闹,他也一同帮着众人打下手。

宴会设在靠近厨房的偏殿内,崔云真作为客人一早被姜若雪拉着入了席。

姜予安和宁撄两人将最后要摆的酒水从库房里取出后,才慢悠悠的往偏殿赶去。

四下无人,午后的石子路上,两人独自走着。

姜予安对宁撄比自己还要更早知道灵人这件多少有点郁闷,再面对他时也变得有些古怪。

他说怎么好端端的,师弟非要送个能愈伤疗病的玉佩给他,原来症结在这。

当时他还当是个鸡肋呢,如今看来是有大用啊,这次槐树精的事,要是玉佩还在也不会扯出后面这许多事来。

不过玉佩现下还在酒肆押着呢,姜予安是肯定不会触这霉头问出口。

但有一个问题他还是很想问的…

要怎么开口呢…

两人现在的情况就是,你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不知道我知道。

姜予安装不住事,许久都没想出什么着落来,便干脆直戳了当的当场问了出来:“你知道我是灵人?”

宁撄脚步一顿。

姜予安继续追问道:“别想和我打哑谜,你小子老实交代,为什么要瞒我?”

这个问题他一早就想问了,昨天要问时被师父挡了回来,如今抓着宁撄非要问个明白不可。

宁撄偏头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见他神情无异,看不出一点难过来,才重新将脸转回来,神态又恢复了从容。

“这个问题你要问师父,我也只是偶然得知。”

就是问师父问不出来,才特意来问你啊…姜予安内心腹诽。

“师父是师父,你是你,你说你的就是。” 姜予安抱怨似的继续道:“这种事情能瞒的了多久,还不如一早就告诉我,我又不是不能接受。”

宁撄回头看见他翘着嘴巴,一副我不开心的样子,不由的好笑道:“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至于其他的,或许是师父为你好,纠结那么多干嘛?”

“我就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捋不清。”

宁撄沉默的看了他一眼,这些事上他倒是十分敏锐,怎么别的事情不见他这般。

姜予安见他沉默不语,心中不由得泛起了怀疑,狐疑道:“你再没有别的事情瞒我吧?”

宁撄依旧沉默不语。

姜予安心下警觉,立即追问道:“你不会真还有事瞒着我吧?!”

“自己猜。”

姜予安一时抓耳挠腮。

“该不会是,你已经偷偷练到了剑法第八式?怕我嫉妒然后就瞒着我。”

又继续扯皮,越说越离谱道:“又或是,其实我是师父的失散多年的孩子,其中有什么不能为外人道的隐情,你们为了保护我,所以最终选择瞒着我。”

“可我和师父长的也不像啊!”

“…”

“不是,还有少看点杂书。”

“那到底是什么?”姜予安停止了搞抽象,恢复正经道:“我可是你师兄,你有事情居然连我都瞒,到底是什么,快说!”

“你就比我大几个月而已…”

“只大几月,那我也是你师兄,所以有什么事情是我这个师兄不能知道的?”

姜予安摆出大师兄的款,厚着脸皮道。

说着说着就要做势要上手逼问。

可宁撄打定主意就是不告诉他。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的来到偏殿门口。

……

此刻偏殿里,清一道长连同姜若雪和崔云真早已在坐位上等候多时了。

见打闹的二人出现在门口,三人同时侧目朝他们望去。

“咳咳。”清一道长看着门口拉拉扯扯的二人,忍不住出声咳嗽了起来。

姜予安这才做罢收手,停止了打闹,不甘心的入了坐。

人齐后,众人一起入了座。

清一道长坐主位,左右各坐着姜若雪、崔云真。

因害怕小离一同入宴会吓到崔云真这个凡人,加上它还处在幼兽期,不便饮酒,清一道长便没让它出来。

姜予安本想就近坐在崔云真旁边,被宁撄一把拉到了自己身边。

几个都是小辈,宴桌摆的不大,规矩也十分随意。

一时间,宾主尽欢,酒宴其乐融融。

姜予安因大病初愈,被拦着不让多喝,他心下不乐意,便想搬出师父来让师父帮他说话。

清一道长端坐上首,眼观鼻鼻观心,只一个劲的笑眯眯的喝着酒,完全不搭理他。

姜予安没办法,内心不忿的想着:既然你不让我喝,那就让你们帮我喝好了!

于是就开始死命的朝两边灌酒。

最先遭殃的就是坐他旁边的宁撄。

平日里宁撄甚少饮酒,姜予安从未见他醉过的样子,而今日又本就因隐瞒之事对他多有郁闷,这下好不容易逮着机会,酒水便跟不要钱一样,就可着他一人灌。

宁撄知道他是故意的,却也无可奈何。

他本酒量一般,根本经不住这么灌酒,没过多久就醉了。

两人这番操作,将一旁的姜若雪和崔云真二人惊的的目瞪口呆。

清一道长笑眯眯的对崔云真道:“好孩子,他们几个都是能喝的,随他们去,不必理会。”

崔云真愣愣点头,身子却是十分诚实的离姜予安远了些。

姜予安并未注意他的举动,只望着宁撄渐渐泛起红晕的眼尾,得意的奸笑了起来。

可还不等他得意多久,事态发展马上就让他笑不起来了。

没想到宁撄喝醉后居然不吵不闹,就只是安静的趴着,好似睡着了一样。

呼吸清浅,眉眼如画,眼尾的潮红如晕染开的胭脂,配着清贵如玉的脸,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他气质本就清冷如仙,原先的禁欲感在醉酒后,反倒更舔几分欲色,似沁在春水桃花里的冷月般,十分醉人。

姜予安笑容僵住,这家伙醉酒后不仅一点都不显狼狈,还更好看了是怎么回事。

没看到想看的,姜予安顿时也没了捉弄他的心思。

桌上杯盘狼藉,宴上几人除了姜予安多多少少都喝染上了几分醉意。

酒宴行进到尾声,外头天色也渐渐黑了下来。

众人一一离席,姜予安也扶着宁撄回了院中。

外头夜色正浓,黑灯瞎火,纤月朦胧,墨色竹影疏疏摇曳。

月光下的石板路上,二人浅淡的影子重重叠叠。

原本一直安静靠在姜予安身上的宁撄突然开口说了声醉话。

语气含糊,十分直接的喊了声他的名字:“…姜予安,你…”

姜予安一时愣住了。

他忍不住暗戳戳的揣测着:师弟醉后居然直呼自己的名讳,他私下里不会经常偷偷说自己坏话吧?!

姜予安一下来了兴趣,连忙侧耳靠前,想再听的真切些。

“叫我名字干嘛?”

宁撄半椅在他怀中,头朝他脖子里歪去,呼吸清浅,这让他脖子敏感的泛起了些痒意。

等了半响,姜予安便听见宁撄又重复唤了声他的名字。

姜予安不厌其烦的应道:“在呢,干嘛?有事说事。”

之后又等了半响,又没了回应。

姜予安被折腾的没了脾气,等的耗尽了耐心,干脆直接放弃,准备继续扶着他回去。

可刚要动,宁撄突然又抬头眼神定定的望着他。眼底似沉沉黑雾,含着氤氲情欲,又带着几分柔软。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就这么瞪了半天。

姜予安被折磨的一时竟分不清,最开始的初衷到底是谁要捉弄谁。

“我说祖宗!你到底有完没完!”

宁撄只沉默的望着他,醉酒后心口淤积的情愫好似在随着脉搏浅浅流淌。

半响他突然来了句:“…你就是个木头。”语气像嚼碎了一样一字一句分外缠绵。

姜予安瞪圆了眼睛,脚步都停了下来。

感情酝酿半天就为了骂他一句。

好哇!这小子不会真偷偷说过他怀话吧?!

还有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木头?

他长得很像木头桩子吗?

我是木头桩子,你还羊粪蛋子呢!

——

第二天早上,经过一夜的寒风,院内的杂草挂满了寒霜。

今日是崔云真离开下山的日子。

他一早便醒了,因昨夜宿醉,流云宗的几位道长都还未起。

他不好再叨扰,便想着独自下山,悄悄离去。

晨霜露重,远山上雾气朦胧,山门口株虬的流苏花靡丽红艳,怒放满枝。

崔云真刚走出大门口,却呼听见身后有人唤他。

远处的少女朝他招手,素白裙衫似晴烟漫雪,脸上带着些婴儿肥,笑容干净清澈,明媚的将这澄澈秋晨都给比的黯然失色。

姜若雪快步跑到他身边,喘着气道:“我猜你就是一大早便要走的,今早不见你人影,便赶了过来,好歹是赶上了。”

说完姜若雪将手中的一小块符纸一股脑的塞到了他怀里:“这个你带着。”

崔云真拿起来一看,没想到是块小小的平安符。

红色的符纸被折成方块大小,安静的躺在手心,干燥温暖的好似将心脏也给捂暖了。

崔云真心下柔软,实没有想到她会特意来送。

他眉眼中含笑的温柔道:“谢谢姑娘!”

姜若雪摆了摆手。

平安符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心意,像朋友间的祝福。

“路途遥远,希望这平安符能祝你一路平安,金榜题名。”姜若雪笑着朝他眨了眨眼,像只狡黠的小狐狸:“还有不再撞邪。”

崔云真望着她唇角明媚的笑容,眼神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慌忙低头,将视线移到手里的符上。

他强压下心中的悸动,许久才抬头慢慢应下。

二人头顶的流苏花簌簌扬扬,缤纷如雪。

远山的风吹乱了鬓角的发,有花瓣落在了她的头发上。

崔云真忍不住抬手,将她发间沾染上的花瓣拿了下来。

他眉眼含笑,眼神却带着几分落寞:“姜姑娘,再见。”

“再见。”姜若雪道。

于修士而言,凡人的一生很短,崔云真内心十分清楚,两人之前距离。

他们二人只是因为一场意外,才闯进了彼此的世界,像山间肆意的鸟儿,与山林间为了奔赴前程,匆匆赶路的过客有了片刻的交集。

崔云真沿着青石台阶慢慢拾步而下。

雾气氤氲下少年独自走着,身影清浅似修竹。

他忍不住回头朝山门内驻足的少女望去最后一眼。

“姑娘回吧,外面露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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