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没多长吧。”沫沫可简单地分析了一下,说道。
“数量的话,确实有点少。但是忙肯定是帮了的!嘿嘿。”艾蜜莉朝大家笑着说。
“车子变得好重!我不想推这破玩意!”露希耶抱怨道,“艾蜜莉!你自己来推吧!”
“嗯……那,回去吧。”艾蜜莉一下就答应了,她推着露希耶那辆还未装满的小木桶车,满载而归地领着四人回到家中。
众人推车归来,四个木桶车在院子里排成一列。每个桶的边缘,都搭着一副变成了土黄色的手套。然后,露希耶、沫沫可、绯亚、阿莱克、艾蜜莉,依次用小院里的水龙头将手和脸稍稍洗净。水龙头里流出的清水很凉,令人舒心。
阿莱克拿回搭在木桶边的紫手套并洗了洗,也许是因为天气太热,上面的水分很快就干了。他重新戴上这副忍者手套。接着,屋里飘来了炖羊肉的香味,这让阿莱克再次咽了唾沫。
艾蜜莉又回了几趟屋里,先是搬来五张小藤椅,又端来了一个白色的托盘。托盘里是由高腰玻璃杯装着的几杯红色的蔬菜汁,她对大家说:“喝吧!”
绯亚先给沫沫可递了一杯,然后自己拿了一杯。艾蜜莉留了一杯,最后两杯给了露希耶和阿莱克。五个人坐上围成一圈的藤椅,稍作小憩。按照顺时针的方向,依次是阿莱克、露希耶、绯亚、沫沫可、艾蜜莉,然后又回到阿莱克。
沫沫可接过饮料呷了一口,便说:“好喝!”
“正好有点渴了!谢啦!呸、呸呸!这什么啊!”露希耶谢过绯亚后,喝了一口,还没咽下去,就直接吐在了地上。
“是番茄汁。”绯亚品尝着自己手中那杯微酸微甜的饮料,觉得恰到好处,他看向一边的小风车,对露希耶回答道。
“酸死了!拿走!”露希耶觉得这番茄汁酸得像酸馊的液体,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恼怒地对绯亚说道,“喂,敢拿给阿莱克喝的话,我就杀了你哦?”
绯亚心想着这只是正常的酸度,觉得挺好喝的,于是微微笑了一下,说:“不会给阿莱克的啦……”
“嗯?有区别吗?”阿莱克来回看看,分不清这两杯饮料的不同。他喝着自己那杯番茄汁,确实有一点酸,但能接受。
“你怎么回事啊,吓我一跳!”因为阿莱克突然说话,露希耶吓了一跳,她生气道,“当然有区别了,傻瓜!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
只见露希耶拿起她喝过的杯子,风风火火地把所有的番茄汁倒进金合欢树下的土地里。然后,她又冲到花园里的水栓边,把水龙头开到最大,对着玻璃杯一顿狂洗。她冲到艾蜜莉面前,像怨灵般地把玻璃杯塞给艾蜜莉,并说:“给我好好锁到碗柜里,不然……”
“好,我会照做的,团长,别杀了我……”艾蜜莉既难堪又害怕地回答。所有人都看着艾蜜莉,她稍稍离席,把露希耶洗过的玻璃杯放到碗柜里。等她回来的时候,露希耶已经换了个话题。
“决定了!拉菲再不回来,我们就真当他死了。”露希耶又和团员们谈论起拉菲,“我记得他说什么‘绝对没有和外面的人私通’!我和你们打赌他在撒谎!”
“……私、通???”艾蜜莉大为震惊地问。其实,此时的艾蜜莉和绯亚正想到了一起:他叫拉尔夫,不是拉菲!
“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沫沫可也想到了歧义,她拍拍艾蜜莉的肩膀解释,接着问团长,“如果回不来呢?”
“回不来?我就是杀也要把他杀回来!他要是变成鬼也要私通的话,那就是鬼私通了!”露希耶果断地说,顺便讲了个冷笑话。
见时候差不多了,艾蜜莉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小钱袋,递给绯亚:“这是大家辛苦努力的结果!报酬,我应该再多给你们一点……”
绯亚收下钱袋,打开数了一下,21金币分文不少。他点了点头,因为艾蜜莉的率直而开心地说:“不,这样就够了。好事做多了总会有好报的,对吧!”
“好事做到底!”沫沫可也点头附和道。
“真的很感谢各位的帮忙!”艾蜜莉不胜感激地说。
“哈!这就是劳苦功高,明白吗?”露希耶骄傲地说着,瞟了阿莱克一眼。
“你们要保重哦!一定哦!”艾蜜莉又一次念叨着,“真想冒险啊……”
“等到你再长大一些,能够独当一面了,那个时候一定可以了!”绯亚有感而发,摸了摸艾蜜莉的头发,说道。
“我们等你,小艾蜜莉。”沫沫可也跟着摸了摸艾蜜莉的头发,也这么说道。
“我自己可以决定的,”艾蜜莉咬住嘴唇,然后说道,“我也可以冒险。”
这句话仿佛按下了艾蜜莉脑内的按钮,在那按下的瞬间,闪光之中,她仿佛看到了更美、更好的东西。艾蜜莉心想:去年也是这么说的呢。但是没关系,还要再等好久呢,对吧?
就在艾蜜莉满心惆怅的时刻,露希耶的魔枪上突然亮起一阵短促的绿光。上午见过的老人拨通了团长的通讯器,只听他阴阳怪气地咳嗽着说道:“哔、哔哔哔,咳咳、咳咳咳,诸君好啊,我是……冒险行会的负责人。地图已经发给你们了,还不赶紧打开看看?快一点!”
露希耶一把抓住正在通讯中的魔枪,气得当场大喊:“你怎么能连上我的通讯器?!这可是我的武器!你怎么敢擅自乱动?!”
“呵呵……你还是别问为好。”
“快说!!”
“……我——也不知道——呢。”
“撒谎!!你撒谎!!!”露希耶愤怒至极,狠狠地咒骂道,“可恶的臭老头!!”
“不要忘记委托——就像不要忘记我一样,勿忘我。”电话那头的老人语气中带着几分醉意,仿佛在演绎一场宏大的戏剧,用话语拉开辉煌的序幕。
“勿忘我……花?这说的是什么啊?”绯亚眯起眼睛,对着魔枪那头的老人颇有些不满地说道。
“呵呵呵——要是谁忘了委托,就会遭遇不测——绝、对、会。”老人呵呵笑着说,就在他说到“绝、对、会”的时候,声音竟然意外地显得年轻而有力。
“等我们完成了任务,这协会里的人,会给钱的吧?”就在这一瞬间,绯亚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问阿莱克:“……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阿莱克说着,朝绯亚摇了摇头。
“我感觉他会拖着报酬不给我们。”沫沫可也跟着说道,“不会那么顺利的。”
“皇家认证的冒险行会负责人从来不欠谁的报酬!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偏偏让我们遇到呢?”露希耶的话听起来就好像在帮这个既靠谱又不靠谱的老人说话,尽管她肯定不是这个意思。
“……万一的话?”绯亚思索了一小会儿,谨慎地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这部分钱收不回来可就真麻烦了,团长你打算怎么办?”
“嗯!虽说没打算过,但我可不是不记仇的人。敢拖我们钱,就打爆他的狗头!”露希耶说着,气势十足地徒手比划着手刀,唰唰地砍了几下空气。
“走吧,”沫沫可拿出怀表看了看,“五点了,天马上就要黑了。”
四人与艾蜜莉道别,踏上那充满危机却又异彩纷呈的旅途。
在光洁闪亮的麦陇上,艾蜜莉目送众人离去。她静静地站着,缓缓闭上双眼,只觉泪水从脸颊滑落。艾蜜莉面朝村中女神石像的方向,心中默默祈祷:慈悲的女神啊!但愿您眷顾我和我的朋友们!幸福啊,快快降临到我的身旁吧!
然而,正是那虚幻的幸福掩盖了真实。那真实的眼睛能够看到,夜晚的星空中有着无数的银河,亿万次的循环与闪耀,孕育着也吞噬着无尽的生命。在漆黑的世界里,窥伺的灾星极度沉默,招引着破灭的空想。
而在那慈悲的银河之下,在默默等待命运的艾蜜莉心中,名为恋爱的旋律即将奏响。她命运的幻想曲,也已然准备就绪,只待那关键的音符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