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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不情愿但还是没办法的卢卉慢吞吞地挪回王芬家，虽然内心依旧很恐惧黑暗的楼梯间，最终还是一声不吭地脱了鞋跟在蒋林航的屁股后头上了楼。情况比卢卉想象的要好得多，起码不是阴森恐怖的。沿着台阶向上，卢卉和蒋林航到了二楼，更加阴冷的感觉把她包裹得喘不过气，紧张又好奇地四处张望，两个房间的门紧闭着，蒋林航介绍说靠近楼梯口的小房间是此时正在楼下做饭的阿婆的。的确，门板都挡不住屋子里隐约渗出的膏药味，和阿婆身上的一模一样，只有浓淡之分。另外一间是李老师的画室和影音室，他本职是一名小学美术教师。

两人继续拾级而上，从二楼带来的阴冷感减弱了很多，眼前也亮了不少，让卢卉原本紧张的心情缓解了一些。蒋林航率先走进面积较大的那个房间，把书包往左手边的桌子一放，用脚把塑料凳子从桌底下勾出来，一屁股子坐了上去，也没招呼卢卉进门，自顾自吃着刚从校门口买的零食。不过站在门外阴影处的卢卉也不想进这个房间。

房间里两面都是通透的窗户，东边是五扇相邻的玻璃花窗，蓝色、红色、绿色交织在一起，只是敌不过时间洗礼，彩色窗花剥落了很多。窗台和家里的石料不同，是已经被风雨侵蚀的木料，瞧着旧旧的、脏脏的，仿佛用手轻轻触碰都会沾上一层厚厚的木屑。不同于二楼的膏药味，这个房间更多的是淡淡的颜料，虽不刺鼻，但让卢卉打从心底里很抗拒。

正前方是两大扇没有任何遮掩的普通窗户，外头是一块窄窄的阳台，里头沿墙整齐地摆放着三张铁桌子，夕阳从右斜方争先恐后地挤进来，把屋子照得亮堂堂的。沿着西边的墙，摆了三张又矮又窄的铁架床，上面铺着花里胡哨的被褥，和房间里四面墙上明暗不一的颜料印记交相呼应。正对面的花窗下也是相同的情况，两张一米五左右的大床紧靠着，只是上头的被子各式各样，看得人眼花缭乱。

蒋林航坐着的这头，靠着墙摆放了更多铁桌子，而且两张桌子上下面对面放着，蒋林航的书包随意塞在桌腿的空隙里，掏出的作业本也挤在小小的空间里。地上通铺的是猪肝红的瓷砖，许是没人打扫的原因，碎纸、橡皮屑和颜料水渍等污渍零星遍布在上头，又加上许多灰扑扑的鞋印，脏得让卢卉一点都不想踏足其中。

好想回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