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律师收到消息后，从床上惊起。

拨通110后，才出发前往绑匪说的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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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才开完会的李河正准备回家洗漱一下，就收到了警局的消息。

有人报案，报案人称自己的侄子被绑架了。

那个侄子叫余疆。

天空中的星星格外多，预示着明天必定是个大晴天。

考虑到其他人需要休息，李河拿了车钥匙，自己一个人前往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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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卫永不知道去了哪里，两人的双脚也被绑上。

这是张斯成经历的第二次绑架。

第一次是沈迟要给他拍裸照。

…

徐卫永心急火燎地出门，竟然忘记将张斯成的嘴塞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上半身倾斜刚好可以触碰到对方。

唯一能用的只有嘴，咬住余疆嘴里的那块布扯出后，余疆猛地咳嗽了几声。

“对不起小武……”余疆看着张斯成脸上那明显的掌印，满心愧疚，“又把你牵扯进来了。”

“这怎么能怪你。”张斯成轻声安抚道，“如果我不在，你就要一个人被绑来了。”

“我不值得你这样……”

“值不值得以后再说。”张斯成的手在身后摩挲着，不一会儿，就割开了绳子。

自从沈迟那件事后，他经常在裤子口袋里放一把小型的防身刀，没想到今天倒是派上了用场。

以往都是余疆掌控一切，带着张斯成经历大大小小的事。

到了这种紧要关头，张斯成倒显得冷静异常——事实上每次遇到这种事他都很冷静。

他搀扶着再次受伤的余疆站起来后，两人就往大门口走去。

只是还没走到门口，大铁门就被人推开，徐卫永见到两人后一惊，将手里的布包高高举起，狠狠地向两人甩来。

余疆的反应比张斯成更快，他提前抱住了张斯成，挡在他面前。

“你他妈说了放人的！”

许律师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徐卫永转身瞪了他一眼，“我只说，放一个人。”

“你！”

…

余疆所拥有的那些股份都被抛售，正巧碰到澳方的时总收购，变现了不少钱，目前由许律师打理——徐卫永不知从何处得来这个消息，穷困潦倒的他精心策划了这起绑架案。

被打中的余疆闷哼一声——他的身后也有伤，那是那天打架留下的旧伤。

张斯成紧紧扶住余疆，眼眶猩红，如困兽一般。

徐卫永力气大，上前用力一拉，便轻易地将两人分开。

余疆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他受伤的小腿被徐卫永死死踩住，而徐卫永正拿刀架在张斯成的脖子上。

“你到底还要多少钱！不要伤害他们！”许律师失声尖叫，“我马上送钱过来！”

“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徐卫永看着那一袋子的钞票，笑出了声，“他们俩不听话想逃跑……你现在只能二选一。”

许律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别这样……”，他强装镇定道：“你还要多少钱，别伤人性命。”

许律师担忧的目光落在余疆身上。

余疆听到这里，瞬间明白了，徐卫永以为余洪留给他的钱全部在许律师那里。

可那些钱的百分之八十在高考之前就已经被余疆转到了另一个账户。

“许叔！救张斯成！”

“救他！”

余疆的眼神中充满了哀求。

他害怕死亡，害怕贫穷，害怕牢笼，陆云飞堵死了他所有退路，他只能放弃所有，为了张斯成的安全，选择出国。

可当张斯成的生命受到威胁时，他宁愿放弃自己。

这短短的十几年，没有人对得起他，他也对不起很多人……可唯一不想伤害的只有张斯成。

许律师手足无措，他报了警，可那些警察却没有丝毫动静，他担心警察不来，他一个人无法抵抗，又担心警察这个时候来，会激怒这个绑匪。

“……小疆。”

“余疆！”

张斯成的喉咙处感受到了刺骨的冰凉，但他仍在徐卫永的控制下奋力挣扎。

“别动！再动杀了你！”徐卫永吼道，“许律师，十秒钟！选一个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

“10、9、8…”

“许叔！救他！”余疆目眦欲裂，他实在不愿意张斯成因为他受到伤害——张斯成被牵扯的已经够多了。

许律师一向信奉法律正义，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出现一句话决定人生死的情况。

倒计时在他耳边响起，他不知道该如何选他也选不出来。

即使他看着余疆长大，即使他不认识张斯成。

可这两个都是生命。

没有人告诉过他生命有贵贱。

…

“3、2…”

“嘭——”

枪声在仓库外的稻田里响起，李河出现在众人面前。

只有他一人。

徐卫永见来人拿着枪，但却没穿警服，又是孤身一人，一时间判断不出李河的身份——再加上看不清脸，否则他立马能认出来那是满月宴那天在别墅带走余洪的警察。

“电视剧看多了吧，还二选一？”李河站在许律师身前，“在老子眼皮子底下绑架勒索…还想杀人？”

“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李河今天的心情犹如狂风暴雨中的大海，晚上去抓人却扑了个空，还以为他被组织带走了，没想到真相竟然是半路杀出个绑匪，把这俩小孩给绑架了。

“余疆，朱柳说你在他们那里混得风生水起，怎么还会被绑架呢！”

李河谁也没放过，贴脸开大，“还有你张斯成！有余疆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知不知道！我是查案的，不是追着余疆要把他铐起来的！”

“你忘记了你之前要求我找到沈迟拍你裸照的真相了吗？现在知道是余疆指使的，又心软了？”

……

徐卫永被这人说的晕头转向，攥紧了手里的刀，“闭嘴！你到底要干嘛？”

“警察就在来的路上了，三秒钟放开他们……否则……”李河将枪口对准徐卫永，但他将张斯成挡在自己身前。

许律师正想阻止李河的话，却阻止失败，徐卫永一听警察来了，就知道许律师报警了。

“你他妈敢报警！”

“啊——”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真的杀人时，裆部受到重击，是余疆那条没有受伤的腿看中时机，给了狠狠一击。

张斯成趁机逃出控制，李河则握紧了手里的枪。

警笛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李河暗自感叹幸好来的路上拨通了冷金旗的电话。

徐卫永见人溜了马上拿刀刺去，张斯成背对着徐卫永——他正想拉起余疆。

“嘭——”

“啊——”

“小疆——”

“余疆！！！！！”

几人的声音伴随着枪声同时响起，外面的警车也刚好停下涌出许多人包围了这里。

徐卫永膝盖中枪，终于看清了李河的脸。

“他妈的，那天见过你小子…”

他捂着膝盖倒下，手中的刀沾满了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