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满天星银镯被轻轻取下,放进张斯成的手心。
“你猜李河警官要几分钟到。”余疆的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别人的事情。
张斯成手里的银镯尚有余温,但这温度转瞬即逝,就如同他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抓住的那一丝热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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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娭毑私房菜门口红蓝交错的警灯闪烁着,周围的居民纷纷探出头来张望,还有人打电话给已经回老家的老板。
“老板,你店子门口被警察围了嘞!什么?我怎么知道,我还以为来抓你嘞!滚滚滚!”
警笛声在楼下响起,李河带领一队人堵住了二楼门口。
……
“开门!”李河高声喊道。
屋内一片寂静,李河的耳边充斥着围观群众的喧哗声。
“我数到三,再不开门我们要强行进入了!”
“1!”
“2!”
“3———嘭!”
门被撞开,里面空无一人。
李河小心翼翼地走在最前面,确认房子里没有埋伏后,才让其他警察进来。
“队长,茶杯还是温热的……”一个警察小心地触碰了一下茶几上的陶瓷杯,“人应该没走多久。”
“你们是跟着张斯成过来的!张斯成呢!”李河吼道,李云飞的行踪出现在了星城,他害怕那些人会不择手段地将无辜的孩子杀害——毕竟,和余疆有过牵扯的张斯成,在那些人眼中,肯定是必须灭口的。
“他们没有出去过!”便衣抬手擦掉了额头上的汗水,语气有些发颤。
朱柳的供述让他们知道了这些人的手段有多么残忍。
这两个高中生就这样在屋子里凭空消失了,极有可能是被陆云飞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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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算让我逮着你了。”
徐卫永一棍子狠狠地敲在余疆受伤的腿上,被绑着的张斯成激动得想往余疆那边挪过去。
两人嘴里都被塞着布,无法发出声音。
余疆最怕疼,这会儿也只有闷哼声。
…
徐卫永走到张斯成面前,扯掉他嘴里的布,像拍一只小狗一样,拍了拍这个男孩的脸颊。
“我可是跟踪了你好几天,这才发现了余疆。”
“我也不想牵连你的,要怪就怪余疆吧。”
…
这是个废弃的工厂,白炽灯像个垂死的病人,一闪一闪的挣扎着发出最后的余光,四周飞着许多细小的虫子和飞蛾。
两人在家里听到敲门声,以为是李河,打开门便被捂住口鼻迷晕了——张斯成根本不是这个中年男人的对手,更别说受伤的余疆了。
…
“是那个奶奶杀了你的孩子!警察已经结案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余疆!”张斯成怒吼出声,他们被抓到这里,只有这个原因。
“我呸——”
徐卫永一巴掌扇在张斯成脸上,“要不是那个死老太婆贪钱,金玫会抛弃我吗?都怪余洪那个死了老婆的起色心娶了金玫!不然哪有那么多事!”
“要不是他肇事逃逸,老子的射击馆怎么会被查封!害老子没了工作,还要照顾金玫那个疯婆娘!”
张斯成受不了他这一套强盗理论,嘴角虽然被刚刚那一掌扇到流血,但仍不见怯。
余疆呜呜着不知道在说什么,刚刚徐卫永对张斯成动手时,他下意识地想过去,但被紧紧束缚在身后的桩子上,他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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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河将屋子逛了一圈又一圈,通过那些老照片和老家具意识到,这可能是余疆以前的家。
全家福仍被摆在主卧,只不过用布盖起来了。
“队长,四周都看了,没有可疑人员的踪迹。”
“监控也查了,除了下班离开的饭馆商家,没有别的车子进出。”
…
眼看着余疆近在咫尺,却又让他逃之夭夭。
李河气得一拳打在墙上。
墙上挂着的老日历像一片残叶般飘落下来,激起一阵灰尘。
“封锁出入星城的所有关卡!”
李河的怒吼声震耳欲聋,吓得队员们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一位便衣警察小心翼翼地举手说:“封锁几天了…没有可疑人员…”
“少废话!”
李河大踏步地走出屋子,围观的群众已经被驱散了,但还有人悄悄从家里窗台上探出头来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