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溯。

余疆正坐在汉城开往星城的高铁上。

他昨晚买了周日最早去汉城的票，找到了汉城五中那位姓钱的保安大叔，拿到了自习室的监控。

他昨晚翻来覆去就是想不通。

字迹鉴定是张斯成的，说明那个纸条确实出自张斯成写过的笔记，可是到底是怎么带进去的呢？

突然想到被他忽略的…曾航的话。

【看看你有多厉害】

…

凌晨三点，他敲响了张斯成卧室的门。

“余疆…怎么了？”

张斯成一看就没睡着，黑眼圈都出来了。

“你带去星城的笔记本，全部拿出来…”

“？”

两人在一堆试卷错题本笔记本中翻了半个小时，终于找到了有撕拉痕迹的那一本。

“这…”张斯成看到后愣住了，“我没有撕笔记的习惯。”

“没有就对了。”余疆露出了这几天以来的第一个笑容，“因为这不是你撕的。”

“那张被发现的纸条…”张斯成顿时明了，可是有谁能拿到他的笔记呢？

“我的笔记没人能拿到，而且这本是我高一时自学做的笔记，里面甚至还有些错误…”

他自己都不经常看这本，怪不得一直没发现。

“当然有人能拿到。”余疆拿起这本有些旧的笔记本，“我就可以拿到。”

“你别开玩笑了…余疆，这不好笑。”

“你走之前不是还去自习室收了东西吗？这本，是那天收的吗？”

“！”张斯成猛的点头，“是的！因为这本笔记的作用不大，我没有翻开，所以漏在了自习室。”

“看完考场的那天下午，你虽然和段子瑜去了市中心，但有很多人在自习室自习。”

——————

“段子瑜，可以联系到人将张斯成的试卷调出来吗？”

余疆看了眼时间，高铁还有二十分钟到星城南站。

“可以。”段子瑜回答的很干脆。

他爷爷奶奶都是大学的老教授了，教育部有几位，是他爷爷的学生。

他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出手帮忙，是因为他在等余疆来找他。

只要余疆调查过他，就会知道他爷爷奶奶的工作。

接到余疆电话的那一刻，段子瑜彻底确认——余疆，绝对和那些人脱不了干系。

不然…他如何调查段子瑜？不然…他为何要调查提起了唐贺森的段子瑜？

【善良的狼人，你为了救平民，自爆了】

——————

办公室。

谭遥播放完监控，在座的诸位不明所以。

这个自习室…有什么问题？

“你…到底要表达什么？”众人看了半天没明白，“这个自习室怎么了？”

“你们看这儿。”谭遥放大了某一处。

只见一个男生走到一个空桌子前坐下，行动很快，很随意，让人以为他只是去上了个厕所回到自己的位置。

谭遥点了重播。

“他刚才不坐那里。”

“叫旁边那个学生来一趟办公室。”罗轻君指着不远处的何从应。

她认得这一级，每一个学生。

…

“那个位置是张斯成和余疆他俩谁的？”

何从应回忆了许久。

“不记得了，他俩天天形影不离的，坐也是坐一起，那天晚上他俩都没来自习室，我也不太记得了。”

“你再想想？”

校长的视线一直落在何从应身上。这可太重要了，一旦这件事被证实是诬陷，那张斯成这个第一名，太有含金量了。

一中甚至能借着舆论，谋得更好的名声。

来年的招生…

“不用想了。”

罗轻君忽然打断了何从应的回忆。

“余疆坐的地方只会有电脑平板和手机，这些书，肯定都是张斯成的。”

教导主任罗轻君犹如一个名侦探，她语气非常确定。

这就是灭绝师太的实力。

“我说过，我了解每一个学生。”她伸手扶了一下眼镜。

在座的老师包括谭遥，感觉教导主任的眼镜莫名闪了一下亮光怎么回事。

…

之后的事情发展的很快，考场监控能证实张斯成没有看纸条、丢纸条的动作，而且那个纸条的出处也已经找到，基本上能证实张斯成对于这个纸条并不知情。

这件事纯属陷害。

但是很可惜，并没有拍到真正丢纸条的人。

那个坐在张斯成座位上的人，也不是一中的学生，校长以及罗轻君再生气，也无法去其他学校抓人。

至于那人到底是谁，就是督查组接下来的工作内容了。

——————

半个月后。

奖状颁发下来时，张斯成得到的掌声前所未有的响亮。

前一天还在说他作弊的同学今天却真心的为他鼓掌。

大家都知道了他被陷害的事，出于同为星城一中学生的统一战线心理，义愤填膺的为张斯成叫屈。

…

“谢谢你了，段子瑜。”

在谭遥证实了张斯成的清白之后，作为当事人的张斯成，就被带到了会议室。

“幸好小瑜找到了证据。”谭遥将东西收进包里，看着来向她道谢的张斯成说道，“不然你可就哑巴吃黄连了。”

“是余疆找您…”张斯成听到小瑜，便下意识的认为她说的是余疆。

但谭遥摇摇头，她并不认识余疆。

“段子瑜呀，他说你是他朋友。”谭遥拍了拍公文包，“证据都是他给我的，我不过是来证明了你的清白。”

！

段子瑜？

张斯成没有料到，最后帮了他的是段子瑜。

——————

余疆去汉城拿监控，拜托段子瑜帮忙的事情，张斯成一概不知，余疆自己也没有说。

阴差阳错，张斯成以为，帮助他的人是段子瑜。

所以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余疆上完补习班就看到街边西餐厅，那两个坐在窗口的人。

他拿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而餐厅里的两人，并没有发现余疆。

…

“你请我吃，我买单。”段子瑜说，“我们都是朋友，就不要计较啦～”

看着突然说要请客吃饭的张斯成，段子瑜猜到余疆没有告诉他实情。

那没办法咯～你自己不说，功劳我就认下了。

张斯成拦不住他买单的速度，说了声好吧，打开微信把钱又给段子瑜转了过去。

段子瑜没看手机，他撑着下巴端详着张斯成。

那个监控的事并没有被公开，毕竟涉及到另一所学校。

但段子瑜从谭遥那里得知了撕笔记本的人叫曾航。

“那个曾航为什么要针对你啊…”

张斯成本来不想说，但想着段子瑜帮过他，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一些都不曾同余疆讲过的过往。

段子瑜倒是没想到张斯成受过曾航的霸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开玩笑的态度变成认真。

“所有霸凌者都会受到惩罚的。”段子瑜透过张斯成，不知道在看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