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轻君以为这件事是机密，殊不知这消息在学生中间传开了。
张斯成这几天总能感觉到异样的眼光。
他沉默许久了，任强子怎么耍宝，他都没反应。
…
食堂。
在路过的同学再次用手指过来时，周今樾摔了筷子。
“再指一下把你们手掰断！”
终于知道周今樾为什么在班上没朋友了…
段子瑜被吓一跳，张斯成被怀疑作弊是他没有料到的情况。他这次去汉城，除了跟踪朱柳，还有一个目的是他想挑拨一下张斯成和余疆的关系。
一旦这次作弊的事情做实，一中很有可能为了保全学校声誉开除张斯成…
不是夸张，一中向来如此。
…
余疆的脸色也并不好看，而周今樾已经和那几人吵起来了。
“敢做不敢当吗？”
“谁做了？啊？做什么？你亲眼看见了？”
“没做你破防什么？”
“他一个年级前十怎么可能作弊？”
“说不定这个前十也是作弊得来的呢？”
“你放屁！”
强子在周今樾即将动手时拉住了她。
“清者自清。”强子难得成熟一回，“别和他们争执。”
“灭绝师太说只有一周时间。”
余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一周能证明什么，不过就是给一中面子，让一中想办法处理了张斯成罢了。
学生跳楼的事都能压的如此之快，一中好面子的行为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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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多数教过张斯成的老师皆认为他不可能作弊，那位教地理的小老头甚至都险些从座位上跃起。
“他是我见过最勤奋的学生！我绝不相信他会作弊！”
“你并不了解他的品行，说话不要如此笃定！”
但仍有老师不信张斯成，觉得此事应立刻解决。
“早就说过校长发奖学金会产生不良后果，这孩子没准就是为了钱。”
“那不过是个高二的孩子！”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做？”
……
会议室争论不休，连罗轻君都眉头紧蹙，沉默不语。
校长终于现身，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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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余疆，这我可帮不了你。”
陆云飞的声音带着疲惫，但还是戏谑的看着余疆。
视频里的陆云飞坐在沙发上，富丽堂皇的背景无一不展示着他优渥的家境。
“只需要你往教育局打个招呼，我记得…”
“你说前几年那位吗？早落马了。”陆云飞知道他说的是谁，“早些年给别人换成绩，被查了。”
“现在这位，我不熟。”
陆云飞难得耐心的同余疆解释，“不熟的意思是，他不参加我的宴会。”
…
没有办法。
真的没有办法…
连笔迹鉴定都确定了是张斯成的，还能怎么办呢？
即便所有人都知道张斯成没必要作弊，即便张斯成再考一次，也改变不了那张纸条出现在考场的事实。
…
余疆打开房门，一眼便望见在书房埋头写英语的张斯成。
他周六早上七点就起床了，吃过午饭后便一直学习到现在。
以往这位书呆子也爱学习，但没有现在这么疯狂。
“张斯成……”
余疆轻叩房门，试图引起张斯成的注意。
闻声，张斯成转过头来，语气平淡如往常：“怎么了？我写完这个就去吃晚饭。”
“你已经写了一整天了。”余疆拿走他手中的卷子。
“……”
“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张斯成没有争抢卷子，只是缓缓放下手中的笔。
“我只能加倍努力，以证明我无需作弊……”
“可我不知道……是不是还能有机会证明……”
张斯成心里清楚，一中很可能会开除他。
一个注重声誉的学校，绝不可能容忍这样的污点。
一旦被开除，他就只能回到贵市。
而时先生若得知他“作弊”，或许也不会再资助他。
他引以为傲的便是成绩，可若成绩都被打上虚假的标签，他不知道还能拿什么来证明自己。
…
“张斯成！我来帮你想办法！”
见张斯成如此模样，余疆不禁有些恼怒。
“大不了砸钱！我有的是钱！”
“余疆……你没必要这样…”
张斯成的声音轻如蚊蝇，却在纸上留下沉重的叹息，“早知道会这样……就不参加了……”
“张斯成！放弃可不是你的风格！难道你就甘心被开除，回到你的桂花村吗？”
“可是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张斯成突然情绪失控，几近歇斯底里，“我没有天赋，只能努力读书。别人花一个小时，我就花三个小时，我只是想取得好成绩啊！”
“我不知道那纸条怎么出现的，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说我作弊！”
“余疆！我到底该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还能怎么办！”
“我……”
余疆也被他问的不知所措。
……
两人在书房静坐许久，相对无言。
张斯成没有再继续写卷子，他低着头，沉默得如同雕塑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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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1天
“他可是我们学校冲刺京大的王牌选手啊！悉心培养了这么久！难道就这样放弃吗！”
“当初他转学来，不就是看中他的成绩吗？”
罗轻君的声音在校长办公室里炸响。
“我也不想放弃。”
校长的声音沉稳而坚定，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可这件事基本已成定局，我们无力改变，你就这么相信那个学生？”
“我是他们这一级的教导主任，对每一个学生都了如指掌。”
罗轻君气得拍案而起，督查组组长连忙把他拉回座位。
“那个学生的试卷改出来了，若不是出了这档子事，这次竞赛的第一非他莫属。”
话语中满是惋惜。
“可惜成绩只能被取消。”
……
办公室正压抑时，门口响起一道声音。
“校长，有人把张斯成同学的试卷送来了，还有那张纸条。”
门被推开，打破了办公室的沉寂。
一位穿着白衬衫和黑色阔腿裤的女人站在门口。
来人是教育局的。
“肖校长，您好，我是谭遥，这次调查组的组长。”
校长原本以为成立调查组只是做做样子，没想到对方真的来了，本以为真的要放弃一个学生，但…他看向谭遥，说不定这个人能带来好消息。
“我带来了张斯成的试卷，还有上交的作弊纸条，另外……”
谭遥当着众人的面，从包里掏出几个文件袋。
“还有汉城五中自习室的监控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