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疆洗完澡时已经十点半了，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打开了酒店的房间门。

留在自习室的同学三三两两回来了，却没见到张斯成的踪影。

余疆的头发并没有来得及吹，听到隔壁房间的男生说张斯成被其他学校的人叫走了后，他匆忙披了件外套就下楼了。

汉城的风不比星城小，余疆一下楼就打了个喷嚏。

都是来汉城考试的，要聊天也走不了太远。

余疆左右张望了一下，那个熟悉的身影就站在街对面。

他和另一个男生说着什么。

…

余疆还是第一次见到张斯成曾经认识的人，不知怎么的，他并没有过去，而是站在了不远处。

…

“…我现在根本不在实验中学，你的那些事，和我无关。”张斯成的声音格外冷淡，另外一人却冷笑了一声，“你真是装清高惯了。”

“初中不就是跟你玩玩嘛，你就记恨那么久。”

“那么努力的和我抢第一，不就是为了压我一头。”

他表情恶劣，越说，越靠近张斯成。

…

余疆忍住要去扒拉开那人的冲动。

张斯成的表情他看不清，但看到那微微颤抖的肩时，他也知道张斯成和这人的关系并不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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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浸满洗厕水的被子盖的舒服吗？”

！

曾航猛的靠近，气息喷洒在了张斯成脸上。

张斯成瞳孔放大，那些回忆一一重现。

那些潮湿腥臭的味道又充斥着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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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上一个大写的失败。

“草！”

输了，那人骂了句脏话。

曾航有一个习惯，学习压力大的时候总要开几局游戏。

这是今天新开的服，不知道为什么老输。

心情更不好了。

刚跑到张斯成面前说那些话，不过是为了影响张斯成的考试心情。

但其实曾航自己的心情也不咋地——他压力很大。

…

“叫什么，哪个区？我带你。”余疆拿着手机，站在了男生身后。

这是汉城五中校门口的一家泡面小馆，一些晚饭没吃饱的学生正在这里吃夜宵。

曾航怀疑地看了余疆一眼，他玩了好几局了，一次都没赢。

半信半疑的报了ID，就收到了好友申请。

那人直接用大名注册：余疆。

十五分钟后。

男生看着胜利界面，不可思议的看着余疆。

正乐的开怀想加余疆微信好友约着以后一起打游戏时，余疆却念出了他的名字。

“曾航…”余疆站在他的面前，十五分钟之前，通过这人的游戏账号，就让人查到了他的所有信息。

现在的游戏账号都需要身份证注册，有陆云飞这个渠道的余疆，拿到他的信息很容易。

贵市实验中学高二九班曾航，父母信息以及他这次来参加的地理科目竞赛余疆都已经知晓。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曾航刚挂起的笑立马收回，警惕的打量着他，“你认识我？”

“我没必要认识你。”

余疆的脸如雕塑般冷峻，没有丝毫表情，眼神中透着冷漠与疏离。

未干的头发随意的搭在头顶，像极了那些明星在时尚杂志上特地凹造型弄出的出浴照。

这个男孩有颗大眼睛，曾航原本以为他是个和善的人。

但这张脸没有丝毫温暖和柔情，只有冰冷的气息弥漫在周围。

“听说你初中经常霸凌同学，不过父母有点关系，抹掉了你在警局的档案…”

“你爸爸最近要升职了…”

“也不知道一封举报信过去…”

这些事他怎么会知道！

“你是什么人！”

曾航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看余疆的眼神犹如看鬼魅。

他们刚才的谈话声并不大，但现在引得其他吃泡面的同学纷纷侧目。

“星城一中余疆。”

他自我介绍。

“很高兴认识你。”

他已经很久没这样笑过了，不达眼底的笑意犹如刀剑一般射向曾航。

这段时间太开心了，让所有人都以为他余疆是一位阳光开朗的大男孩。

但其实…他就是一个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不顾一切的摧毁他人的人。

只是这次的动机变成了保护张斯成而已。

鬼知道他听到曾航说那些话的时候，他有多生气。

曾航下意识的想挥拳，但脑海里盘旋不去的是刚刚余疆的话。

这是他见过的高中生里面，最像高中生又最不像高中生的人。

什么人去威胁一个同龄人的时候，可以用十五分钟找到他所有资料…

这比把他拉到巷子里打他一顿还可怕。

“你到底想干什么？”

曾航忍住冲动，咬牙切齿的问道。

余疆收起手机，随意的撩开了搭在额头上的几根未吹干的碎发。

他推开泡面小店的玻璃门，风灌进来吹的门边的客人打了个寒颤。

…

“诶哟…这汉城晚上可真冷…”

“谁说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