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冲走了。
时间推着她往前,她也不再固执地把沈叶初留在曾经。
人嘛,总得往前走。
盛满吸了吸鼻,“现在的我,只想看你往前走。”
身旁的游鲤还是那么皮,直接欢呼耶了声,“那是不是,鲤鱼就要搬家啦。”
游灿臣假装生气,“鲤鱼,你就这么不想跟爸爸住?”
游鲤靠在盛满怀里,嘟囔起小嘴,“满满姐只有寒暑假才回来,我当然想跟她住!”
可是小皮猴游鲤的开心,并没有持续多久。
到婚礼结束那天便结束了。
一场婚礼下来,盛满简直比沈叶初还累,她不仅要记录,还得忙东忙西。
盛满锤着酸胀的腰,心里暗暗发誓除了梁嘉外,以后再有人叫她去当伴娘,她都绝对不会答应。
她推开卧室的门,打算窝进被子,睡到昏天黑地。
不想撞到个小人儿,游鲤盘腿坐在门边,怀里捧着一张相框,肩膀抽抽嗒嗒的,像是刚痛哭过一场。
盛满关心的话还没开口,游鲤就抱住了她的腿,哭泣声时隐时现。
“这是怎么了,谁惹鲤鱼不开心啦,姐姐给你报仇。”
盛满心疼地蹲下身,轻抚上游鲤的头。
“满满姐,鲤鱼不明白。”游鲤反复深呼吸了几次,才终于控制住哭腔,她望向怀中的相框,小小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相片里的女人,缓了好久才问:“不相爱的人,也会结婚吗?”
虽然没见过游鲤的妈妈,但盛满猜到了她为什么伤心。
白天婚礼的时候,有几个人嚼舌根说游鲤是游灿臣的拖油瓶,更有甚者说游灿臣上段婚姻是见挽回不了沈叶初,迫不得已才结的婚。
没想到,这些话竟被游鲤听见了。
“世上当然会有这样的,”盛满坐到游鲤身边,语气极尽温柔,“但姐姐向你保证,你爸爸妈妈当初是相爱的。”
“那为什么现在不爱了呢?”
“谁说的。”
“爸爸跟沈姨结婚了,不就是因为他们相爱吗?所以是不是我爸爸不再爱我妈妈了,沈姨也不再爱你爸爸了?”
游鲤认真的眼睛看向盛满,期待她能给出一个答案。
“这……”
盛满的嘴角尬住,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她在记忆里搜寻了一圈,那些说着会爱对方一辈子的人,可到头来似乎都会在经历死别后,随着时间的沉淀,再次走入一段感情。
你说,她或他是真的不再爱离开的那个人了么,还是说人的感情多变,只爱一个人本就违背了生物的本能。
小孩子的问题太深奥。
盛满往后的一生,找了很久的答案,也没有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