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紧,我是让你改改你的毛病,咱们之间那有什么欠不欠的,你先把这辈子过好,再给我讲下辈子的事。”
“念生,你觉得我们这辈子能把魔族消灭干净吗?”
“我不知道,我希望可以看到这一刻,这样我死后,就可告慰地底的亡灵了。”
“会看到的,我发誓,我们一起。”
“好,但你要记住,路要一步一步走,不要好高骛远,再出了事……”
“我不会在让你担心了。”
“我相信你,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想加入仙盟?”
“仙盟,我娘,还有我师公虽然厉害,但都是散修,在仙盟没有根基,你没有门派傍身,在仙盟很不容易的。”
“我有啊,我不是有你这个鹤山门未来二把手当靠山吗。”
“你真是,我都不知道我这么厉害,我是说认真的。”
“我不怕,在这修真界,终究看得还是实力,师父他们教了我这么多本领,我天赋有那么好,又有成绩,在仙盟肯定不会混得多差的。”
“你看看,刚说了要改,又自得上了。你知不知道,不论是仙盟还是大小门派,不光看你的本领,还有人情世故啊,就你现在这样骄傲的性子……”
后来他入了仙盟,混得倒是不错,但也同李念生所说得那样,因为高傲的性子,得罪了一些人,李念生苦口婆心给他了一些建议。
“过年过节的,你得送个礼,没钱也要送,可以不用太贵重,但一定要有所表示。”
“我知道了,我有俸禄,再说我动手能力挺强的,也可以自己做,”
“如果你是指的栓了两枚铜钱的那只蝙蝠挂饰的话,那就算了吧。”
“那个寓意很好啊,福禄双至。”
“沈归真!你记住,你以后送东西前先问问我,实在不行,你记住了,送吃的,端午节送粽子,中秋节送月饼,元宵节送元宵。你记住,一定要是买的,不要自己做。”
他和李念生,关系是从什么时候变差的呢?
他记不清了,好像是从李念生当上鹤山门长老开始,他也当上了仙盟监察处的处长,当时他俩都不到三十岁,在降妖除魔方面已是成绩斐然,修为也再不断突破新境界。
也就是那段时间,他和李念生一见面就呛,在本该成熟的年纪,却如同五六岁稚童,一点小事也能吵起来。
他与李念生见面越来越少,外界也流传着他们决裂的消息。
他还记得,吵得最厉害的一次,是他刚取得了一场对魔作战的胜利,关秉禾想庆祝庆祝,吃个饭,借着吃饭的机会调节他和李念生的关系。
也是这一次,李念生对他说出了:
“我们的追求本就不同。”
“除净魔族?你简直异想天开。。”
“魔族这东西如同野草一般,几百年了,几次大型作战,不都还活得好好的。”
“你以为你可以消灭,但用不了几年就又会从犄角旮旯里冒出来。”
“我修炼是为了什么,我修炼是为了成神。”
“你说虚无,我听过有人飞升可从来没听过魔族被完全消灭,一个连传言都不会有的东西到底那个虚无?”
“没错,咱们就不是一路,我没变过,只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
他以为李念生是错误的,他想人们齐心协力,剿灭魔族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并非不可能之事。
可当魔族的使者将那个消息告诉他们后,李念生的话成为了现实,当初与李念生的争吵也似乎成了一种预言。
他的理想,不久之后在一些人眼里就会变得荒谬以及可笑吧。
他的朋友,他的理想,他的追求,他的月亮。
想到这里,沈归真有些撑不住了他坐了下来,把头埋在沈塘的床沿。
“我的月亮坏掉了,小塘,可即使坏掉了,那也依旧是我的月亮,我彻底触摸不到的月亮。”
沈塘手抚在沈归真的肩上,轻柔地安慰着悲伤的沈归真,一滴泪从他的脸上落到拍着肩膀的手背上,他想去摸一下沈归真的头,在半空中的手犹豫许久,握成拳头,还是放了下去。
看着趴在被子上的沈归真,沈塘想,你也是我无法触摸的月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