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还没吃完，就听到广播里喊让各科课代表去办公室领试卷答案。课代表一把答案拿到教室之后，很多人都顾不上吃饭了，纷纷拿到答案之后，把自己的试卷掏出来对。

“咦，大家怎么饭都不吃了。”邢棋看着好多同学把自己的饭盒收起来了，不受影响的又往嘴里塞了口饭。

其实施然的心也不在饭上了，她确实挺想对对答案，看看这次自己考得怎么样的，一顿饭吃下来，味同嚼蜡。

梅县一中都是电脑阅卷，效率特别高，考试成绩一般考完第二天就能出来，所有成绩一出来，总排名也会立马出来。在高三年级，无论是学生还是老师，都处于一中非常快的节奏之中。

晚自习还没开始，孙毓雯和李穆就把改完的答题卡发下来了。施然一边对着答案，一边改着自己的答题卡。语文的主观题，她自己不太好评断，施然习惯性地给自己打低分，再假定六十的作文40分，那她语文成绩应该是110。这个成绩在实验班算低的，但这在施然的意料之内，她的语文成绩是她三门主科里最低的，这算是正常水准了，何况她是给自己往低了算。对完数学成绩松了松了一口气，145——稳定发挥。

施然还没来得及对理综和英语答案，晚自习的上课铃声就想起来了。英语老师陈芳婷一进教室门就拍了拍手掌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了过来，“everybody！英语听力时间到，把你们手上的活都给我停下。把你们的月考试卷拿出来，今天重播月考听力部分。”

英语听力一直都是施然的强项，毫无疑问，听力部分又是满分。

“今天晚上是英语晚自习，同学们自己订正英语试卷。我认为这张试卷没什么难度，自己对照答案上的解析弄懂自己错误的地方。订正完，把你的专项提高拿出来往下面写一章，订正，课代表统计错的多的地方，上课之前给我，我再来讲解。”说罢，便马不停蹄地走了，估计是赶着去阅卷了。

施然三下五除二地就把英语答案对完了，给了自己一个较低的作文分，之后加起来英语有140。错了的地方，施然看着答案解析也一下就弄懂了。

学校为了方便考试，二三四节晚自习是连着不下课的。施然在第二节晚自习的时候，就完成了陈芳婷布置的所有任务。英语对于她来说提升的空间确实不大了，她只要保持现有水平就很不错了。她把理综试卷和答案拿出来批改，越往后面改，嘴角的笑意越是藏不住了。

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响起，教室里一瞬间响起了热烈的讨论声，有兴奋的、有哀愁的。显然，英语晚自习上，很多人都把理综答案对了。施然看到赵泽辰和徐旭出了教室门，照常去跑步了。

施然喊上邢棋出去散步，教室里有些闷了，一出来接触到新鲜的空气，施然感觉神清气爽。

“施然，感觉你心情不错呀！”邢棋笑道。

“嗯，还行。毕竟考完了，感觉稍微松了一口气。”

最后一节晚自习快下课时，陈亚梅带着一脸疲倦走进了教室，“所有的考试成绩都出来了，明天上午成绩排名就会出来。这个结果嘛肯定是有人欢喜有人愁，你自己学没学，下了多少功夫，自己心里最清楚。我就是希望呢，考得好的同学不要骄傲自满、再接再厉，考得不那么好的同学呢，你就吸取教训，争取下一次考好点，毕竟咱们离高考还有一段时间。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第二天施然醒得早，六点二十她就到教室了，刚好看到赵泽辰从生活委员贺珍那里领钱去搬水。按理说，每天都是不同的男生轮流去搬水。施然发现了，赵泽辰几乎每天都去。赵泽辰带着几个男生走了，施然视线也一直追随过去。教室的窗户像个画框，赵泽辰和几个男生说说笑笑地从几个窗户前走过，像是在放映一场有关青春的电影。赵泽辰似乎感受到了施然的视线，侧过头朝施然这边看了过来。两人视线一相触，施然立马扭过头，把视线落回手里的语文背诵资料上。

“噫吁嚱，危乎高哉......”施然通过背诵慢慢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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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课间，所有人在“课间操进行曲”的催促下稀稀拉拉地来到了教学楼下集合。

“啊啊啊啊，我不想跑步呀。”邢棋把头靠在施然肩膀上发出哀嚎。

“再忍忍，也就不到一年了啊。”施然拍了拍邢棋的背以示安慰。

一般集合之后，教导主任要就学习、纪律、卫生几个方面强调几点，在这断训话过程中，有抓紧碎片时间拿出单词小卡片记的，也有像施然和邢棋这样在下面小声聊天的。

随着教导主任的一声令下，A班作为排头立马动了起来。高一在下沉操场跑，高二、高三从两个方向围绕着操场上的高地跑，三个年级互不影响。女生跑步速度较慢，所以站位安排都是体育委员扛着班旗在最前面，然后是女生，最后是男生。虽然站位考虑得相对合理，但是跑着跑着整个班的情况就变成了，体育委员扛着旗在前面猛冲，跑得快的男生一个个超过女生，体力较差的人慢慢落在队尾。整个队伍的形状从矩阵方块慢慢变成了像是随手甩在地上的泥巴。每次跑完步回到教室，陈亚梅都像npc被触发了特定台词一样：“整个年级，就咱班跑得最差，毫无秩序，像什么样子！”

说归说，说完下次跑还是老样子。后面随着高考的临近，陈亚梅也就随他们去了。

“赵泽辰，跟我来办公室拿一下成绩表。”说罢，陈亚梅就离开了教室。

“喔~”，班里一阵骚动，一个个都向赵泽辰投去了热切的目光。

没多久，赵泽辰变回来了，还没来得及用固体胶把成绩单粘在公告栏上，身边就围满了一圈人。

“班长是不是考得很好呀？我感觉他好开心。”

施然跑完操回来后就拿出来了自己的刚刚没想明白的物理题，对照着解析理思路，一直都没有关注教室的动静。听到李穆的话，施然这才抬起头。

公告栏前围满了乌泱泱的人，赵泽辰贴上成绩单后就从人群里撤了出来。从施然的角度只能看到赵泽辰的背影，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施然正思索着，忽然听到刘远大叫一声：“我去！施然是年级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