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全提瓦特最令人琢磨不定的东西。哪怕是帝君也不能说自己全然把控了这种东西。
南码头的工作结束的很快,刚过中午的时间,只要再大体巡视一番灵矩关的守备情况,顶多逮捕两个盗宝团就能顺利的结束工作——本该如此。
然后璃月灵矩关的土地上,就长出了至冬的士兵,还不止一个。
简直岂有此理!
伟大而慈善的钟离先生让可怜的下属免去了在逐月节被上司痛骂的灾难,在新任摇光“璃月的风景养人,定教他们玉减香消”的声音里,他们连滚带爬的离开了工作的岗位,只留下灵矩关上,一片“桀桀桀桀”的笑声。
※
“从今天起,你们将践行对冰之女皇的誓言,不惜一切为至冬带来胜利。”
“像极北的寒潮般席卷,像至冬宫的千年不化的雾凇般,将极寒刺透敌人的骨髓。”
灵矩关的草丛边,旅行者和托克一行正探头探脑的看着公子达达利亚的演说。
何等精彩,何等令人激情澎湃,令人听的忍不住鼓掌喝彩。
就是鼓掌的吵了点。
等等,哪来的鼓掌声?
旅行者一愣,和派蒙一起僵硬的回头。
映入眼帘的是满脸怨气的青螺,正皮笑肉不笑的靠在钟离先生的身边,双手鼓着掌。
地狱冥场面!
派蒙以最快的速度躲到了旅行者的身后,艰难的探出一个蓬松的脑袋。
旅行者,救命啊!
旅行者尝试挽救这个可怕的场景,并不动声色的将托克挡在自己身后:“好巧……”
啪嗒,一个一,说服大失败。
青螺使用贴脸瞪眼大法直逼旅行者,那阴森的气息,三秒灵矩关爆改无妄坡,正在演讲的公子背后一凉转头一看。
天杀的噩梦还在追我。
急,请问如何逃过敌方公司董事及高管和自己亲弟弟的三方会审,高价悬赏,富人付钱。
是时候展现你愚人众执行官的素质了,达达利亚,这都是女皇陛下的考验啊!
达达利亚握紧骰子,砸出了致命的一击。
“独眼小宝”“风筝”“拨浪鼓”……
是什么?
青螺大惊失色,垂死病中惊坐起,脑子里转过至少两百种曾经被破译记载的行业黑话和各种语言加密,但最终都输出了404的惨淡字眼。
不愧是愚人众执行官,竟然恐怖如斯!
青螺将目光投向了她心目中帝君之下的第二聪明人钟离,希望全知全能的长辈能给予她神的智慧。
钟离:……有没有可能,这就是指普通的玩具?
青螺:必不可能!下属都在看诶!堂堂执行官怎么能这么没有事业心?
不要问青螺为什么不理解达达利亚对弟弟幼小心灵的保护,实在是璃月自有行情在——
她难得比她小的同辈,申鹤,神女劈观的原型,学都没上的年龄被困山洞和魔物血拼。
她读书时期认识的好友,重云,从学术法的那天起就奋斗在找不害怕纯阳之体的妖邪的第一线。
大大咧咧的胡堂主做的第一单生意是为家人举办葬礼,普普通通的厨子香菱为了找食材能只带三天干粮去蒙德找龙。
更何况青梅竹马的魈魈——差两千岁也是同辈——没办法璃月辈分,这可是魔神战争坎瑞亚灾变杀出来的主。
至于她自己,嗯……她给自己放血的手那可是从没抖过。
所以说,幼小的心灵?那是什么东西,只有强者才配出生(不是),命这种东西就是用来赌的!所有,或者一无所有hiahiahiahia!
旅行者不大想理解这种可怕的璃月思维,话说这种思维真的对吗?
难道璃月也有像至冬一样的岗前演讲来洗脑?
青螺:当然不是啊?我们璃月很干实事的,从不整这种虚头巴脑的,干活前只需要说“为了璃月和帝君”大家能不要钱也不要命的卷,这可是传统。
场面陷入了可怕的寂静,旅行者将希望的目光投向了唯一的希望,而我们伟大的退休人士,传说中的岩王帝君,他光明正大的撇开了视线。
帝君:我其实是不支持这种文化的。
但很可惜,他包含关怀的话语,在职场人耳朵里,大概是这样的。
帝君:魈啊,平常除了荻花洲,也应该来主城多转转
魈:懂了,多注意一下璃月主城的治安,要严防死守。
帝君:甘雨啊,还是要多出月海亭看看,多结识一些朋友。
甘雨:我懂了,帝君是让我发展人脉,在月海亭工作的我居然疏忽了人脉的重要性,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钟离:青螺啊,年轻的时候不要沉着于加班 ,要多出去走走。
青螺:我悟了,深居高位容易脱离群众,钟离先生这是让我下基层啊!何等深刻的职场智慧,我定不辱使命,争取年底连升两级!
……
不知为何,年纪轻轻的钟离身上,出现了那种几千岁的沧桑。
青螺不懂,青螺在围观公子跟一众新兵打群架,青螺拿了个小本本仔细的记录,眼睛里充斥着对复仇的渴望。
要不直接冲过去一网打尽?
她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再看身侧弱不禁风的钟离先生,思考现在大声喊魈的名字能不能摇人来干架。
但上班时间跨部门合作是要提前申请的吧?补申请……算了吧,现在愚人众在璃月境内算半个合法组织,天杀的外交到底是怎么搞的?要不我专门去趟至冬然后失踪一下吧?
还没等想出个合适的章程,这场演讲变实战,教你职场随机应变的天花板级示范拉下了帷幕,面对突如其来的领导,啊不是,是弟弟托克的视察,公子展现出了超强的表演天赋,将公开课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
公子:假装惊讶,托克,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旅行者带你去望舒客栈了呢。
有他这份努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看出来了,他真的很想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