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丰楼,都城最好的酒楼
传言这个盛丰楼的创始人当年和先帝一起打过仗,是战场上一个灶里吃过饭的交情,做的一道红焖羊肉深受先帝喜爱。后来入宫主管御厨,到50多岁身体不好,经先帝特批出宫养老,也就有了这个盛丰楼,到如今据说已经传到第三代了。现在每年的中秋除夕等大节,宫内依然有盛丰楼特质上供的红焖羊肉。
酒楼一共三层,中间是一个打通挑高的圆形大厅,一层全是散座,二到三层四周一圈都是雅座包间。刚到晌午,大厅已经基本坐满了,熙熙攘攘。三层最里面的一个包间,门口纱帘边一小块木牌“有客”一面朝外悬挂着。
“红焖羊肉、豆豉蒸鱼、一品鲜、百合蔬菜,再配4个冷盘,对了,你们那个蜜汁菱角也给我来一份。” “哟客官,您是我们老客户呀,这个菜一直不在菜牌上,我们之前只是赠送,只有多年的老客户才知道。” “行了,快点上菜吧,再加一壶桂花乌龙茶。”“得嘞~~~~”
小二刚点完菜不久,纱帘一掀,进来一个少年身形的人。深灰色斗篷的帽檐下露出一双小心翼翼有些胆怯的眼睛,包间里一扫看到秦唐的时候,眼神一亮,立刻有些腼腆的笑了叫了声,“仲宇哥”。来的这人看上去18/9岁的样子,是个皮肤白皙的少年郎,一身藕荷色嵌银线的长袍,外面还穿了一个深灰的斗篷,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娇养的公子哥。
秦唐也起身上前,上下端详了下,笑着说道 “子方,好久不见了,坐下说。”
两人坐下没多久,一应的茶水饭菜就上齐了,秦唐把那一小碟蜜汁菱角端到对面人面前,“专门给你点的,我记得你就爱吃这个。” “谢谢仲宇哥!” 说完拿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说,“仲宇哥,收到你的消息我太高兴了,之前他们都传你出事了,我可担心了,但父亲也不让我过问,说你的事很麻烦。后来听说国师出面帮你解决了,你也进了国师府,我还想着等再过一段时间,去国师府找你呢。”
“你可别来,估计让你爹知道了又得打你。”
“我现在已经不怕他们了,谁敢再欺负我和我娘,我就打回去。之前小的时候仲宇哥每次撞见了都帮我,我一直都没有忘。”
来人是当朝太子太傅倒数第二小的儿子,余子方。太傅儿子十多个,这个儿子的娘母家身份卑微,从小在太学在家里经常被欺负,当年上学的时候秦唐就经常照顾一二。
“都过去的事了,也不用总记着。你现在怎么样?”
“上次仲宇哥提醒,我去找我爹讨了个户部的闲差做,每月有一些俸禄,也不用靠府里了,现在比之前好多了。仲宇哥,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直说,能帮得上的我一定尽力。”边说边给秦唐夹了一块最大的羊肉。
“子方,我也是迫不得已才找你的,有一个事情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印象。”“哥你别客气,你说。”
“6年之前,也就是你12岁的时候,中秋节前后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6年前啊,这个过去很久了,我想想。你说特别的是指我们府里还是都城。” “都可以,确实过去比较久了,一时想不起来也没关系,也不急着一时,咱们吃完你回去也可以想想,或者看看家里有没有什么节庆的记录什么的,如果有特别的你随时找我就行。先吃饭,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这个余子方如同秦唐的弟弟一样,当时太学的时候,他的那几个哥哥,仗着母家势强经常打他。小子方下了学都不敢回家吃饭,秦唐就经常带饭和他在学堂吃完了他再回去,就可以直接回他和他娘的小院子休息了。
“嗯,我想想哈,12岁。我还真想起一件事,不知道算不算特别。”
“那年,应该是那年,我爹在中秋之后大病了一场。” “哦?”秦唐抬眼眉毛一挑。
“对,应该没错,好像是中秋之后外出了一趟回来就病了,一开始好像还挺严重的,那天全府上下都一片忙乱,连夜去宫里请了太医诊了一下,好像说是受惊过度。我之所以能记得这个事,是因为我不是11月份的生日嘛,我记得那年我生日那个时候我爹才刚刚好一点。”
这是受了什么惊,竟然病了2个月,那可得是了不得的大场面吧,秦唐心里一阵凉意。 “当时外出去哪里了你还有印象吗?” “这个我真不知道,当时应该府里也没有人会去问的,但是我回去可以帮忙查一下那天的日子,因为这个事很大,估计请太医什么的都有记录。到时候我传消息到国师府” “谢过子方”
辞别子方,走出盛丰楼的时候,淅淅沥沥的小雨已经停了,但是天色还是阴沉灰暗的,和秦唐此时的心情一样。他再怎么不愿意承认,基本这个事情的大致轮廓已经在迷雾中隐隐显现了,如果子方回府查过后的信息可以再做个验证的话。他就要去找两个人对峙,一个是让他查的人,一个是要查到的人。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公子,咱们直接回府吗?” “不,去翠竹楼接两个人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