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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水心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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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师府因为贵客到来变得很安静,脚步都不自觉放轻。凌灀陪皇帝到他书房旁边的暗房,里面只有一扇铁窗,一张石板床铺着一个草席。怀王就躺在上面,不知生死。

“怀王.....”

皇帝看着那自己最疼爱的儿子跟破布一样躺着,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怀王的眼珠滚动着,似是在辨认来者何人,皇帝又说了几句话,他动动耳朵立刻惊醒。“父皇?是你吗?”

皇帝老泪纵横,差点没过去抱住怀王哭。这可是他最疼爱的儿子啊!

“你怎么就那么傻?竟敢去刺杀你兄长!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太子也是他儿子,还是储君,怀王他怎么敢?

怀王一直没有进食,现在很虚弱,踉跄着起身想要抓住皇帝。皇帝伸着手将他的手紧紧握在手心里,“你糊涂啊!他可是你兄长啊!你为何要杀他?”其实他能猜到怀王这么做的原因,只是他不愿相信罢了,还是期望着他的儿子能给出他不愿听到的回答。

怀王沉默着低下头,皇帝的心变冷了,抓着怀王的手也送了些,又被怀王紧紧抓住,像抓住一个救命稻草。

父子说话外人不好在场,何况是天家父子。凌灀在皇帝进入暗房时就退到了远处,反正冥卫在暗处都能听见,到时候也会告诉他。砚汐过来,凌灀让她准备茶水果子放置在太师府花园的水心亭,把他书房的翡翠棋盘也拿过去。

皇帝和怀王还在僵持,皇帝非要听他说个明白为何刺杀太子。怀王耿耿于怀多年,终于还是将一切都说了出来——“您宠爱我母妃,却封了太子的母亲为皇后,将协理六宫之权交给了徐妃,我母妃什么都没得到。太子无能,您却依然不肯废黜他,可我觉得他既然无能为何还占着那个位置?我也是您的儿子,我若什么都不做,如何能争一争?那个位置,我就不信其他兄弟们不想争上一争!只是他们没我那么大胆罢了。”

怀王眼角溢出泪水,满腹委屈今日全部倒出。

“太师是所有皇子的老师,他教给太子的远超与我们。可太子他无能!我为何不能把他比下去坐上那个位置?皇后伪善,对我母妃也非表面上那么和善,我若不争,我母妃该怎么办?”

皇帝宠爱贤妃但什么都没给她,在后宫里,有皇帝的宠爱却无实权又有何用?徐妃虽然宠爱不比贤妃,但她有协理六宫之权,深受皇后信任。他得皇帝宠爱但也没有一官半职,别的皇子在背后都不知道有多看不起他。他堂堂怀王,皇帝最宠爱的皇子,为何不能坐上储君之位?就因为太子是皇后所生吗?

“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

怀王平淡的看着皇帝说出那句不公平。皇帝松开了他的手直起腰背,又变回了那大权在握掌握生死的一国之君。“你错了,朕是皇帝,不是你的,你不能抢。朕给你,你才能拿。”

怀王敢对兄长下毒手,焉知有一日他不会对自己这个父亲下手?他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凌爱卿进来吧。”

皇帝唤凌灀进来,凌灀提着衣摆跨进暗房。皇帝双手背在身后看着门外的天空,“怀王残害兄长不忠不孝,贬为庶人押入大牢永不得放出。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凌灀领命。怀王大笑着瘫在地上,他筹谋了许久终究是竹篮打水。“此事与我母妃无关,皇上莫要责怪她。”

皇帝沉默许久,考虑到贤妃是跟了他许久的老人也不打算追究了。点了个头就走出去,让大监带人把怀王带走。“凌爱卿陪朕走走吧。”他此刻心里乱的一锅粥,急需发泄出来。凌灀伸手请他往前走,“臣已在水心亭准备好茶水果子和棋。”皇帝点头。

大监带一些人离开,跟在皇帝身边的人就少了很多,两人慢慢往水心亭走。一路的下人都屏住呼吸不敢抬眼看,对着他们行礼。砚汐在亭子外等,屈膝对两人行礼:“大人,茶水果子和棋盘已经准备好,请。”

她撩起水心亭外围新挂上的天青色纱帐,皇帝走在前头,凌灀经过砚汐身边低声说了一句:“别让别人靠近。”也跟着进去。

皇帝兴致不高,落子的气势很足,想在棋盘上杀回来。凌灀不动声色的让他赢。皇帝也沉浸在悲痛中没有察觉,搁以往,他怎能看不出凌灀有意放水?

砚汐离水心亭也比较远,她驱赶了附近的人不让他们打扰到贵客。婉意悄悄从后院跑出来看到水心亭严严实实的有些好奇,刚想出去看一眼就看到远处守着的砚汐,立马缩回脚。

砚汐在这里呆着,难道说凌灀在这?

婉意看了看水心亭,眼珠子转溜着在地上捡了一些石子。

全神贯注的砚汐察觉到侧面有东西朝自己飞过来,空气中有空气的破空声,她施了个定波术将朝自己飞来的东西定住,是一个石头。

“哪来的石头?”

砚汐接住定在空中的石头,带着点泥土。这泥土还分布不均,看着像是手指的形状,是有人丢过来的。是什么人想害她?

她往石头飞来的方向走了几步没看到人,感到奇怪之际打算往回走。就在转身没走几步,又有石头扔向她。

这回她打算过去看看,回头望着水心亭想了想,“他们下棋估计要一会儿,我离开一下应该不会有事。”

不过砚汐不是那么不谨慎的人,她给水心亭下了到保护禁制,里面的人可以出来,外面的人进不去。同时里面的人要是出来了再想进去也不能了。

砚汐设下禁制往向她投掷石头的方向走去,没有人,但是每隔几步就会有一个石头,倒像是故意将她引过去。她暗暗放慢了脚步躲到一旁,看看那人会不会出来查看。但那人很狡猾,一直没出来,反而砚汐先呆不住,往那继续走。

“砚汐?你怎么在这呢?”

极度安静,高度紧张的氛围下突然从身后冒出一个人来真的会吓死人。砚汐被吓得身体狠狠一颤回头惊恐地瞪着双眼,是佟管家,一个人看着她,眼里带着探究。“你在这干嘛呢?”

砚汐讪笑:“佟叔你怎么在这?不忙吗?”

佟管家摇头:“今天没什么事,要是有事我也不会在这了不是。倒是你,你怎么在这?”

砚汐指着反方向道:“哦,那边有人对我扔石头,我想过去看看是谁,要是混进了刺客就不好了。你怎么一个人啊?”

佟管家一向身后跟着一两个下人,今天就他一个人还出现在水心亭附近。

“都干活呢,府里这不是来了贵客,都不敢往这边凑。我也是奉了主子的命令看看有没有哪个不长眼的往这冲,冲撞了贵客就不好了。”

佟管家笑着准备离开,砚汐点头,两人又聊了几句,砚汐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我还得去那边看看,先过去了。”

佟管家点点头:“去吧。”

砚汐沿着地上的石头一路走过去都没发觉什么异样,就在她怀疑那人是有病还是有什么心思时,一个阴影上下抛着石头走出来。“姐姐,要把你引过来还真是不容易。”

砚汐看着她,冷声道:“是你。”

婉意笑着把石头扔掉拍去泥土,嫌弃的看着手上沾了泥的地方。“姐姐怕不是忘了我们过来的目的吧?母皇可是让你带我一块历练的,不是让我就一直做一个伺候人的。”

她自小被娇宠着长大,女皇给她最好的可不是让她伺候人的。可砚汐只顾着自己,根本就是忘了当初到人界对女皇的承诺,她得提醒她。

砚汐觉得好笑,双手环胸:“我还不够照顾你吗?要是没有茯苓替你顶罪,你怕是早死了千次万次吧。”

婉意眯着眼,嘴角的笑容不曾放下。砚汐继续说:“你真以为你做的那些事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你对庄儿做的那些事,我可以将你赶出去,没有人知道。”

两人虽然早就有撕破脸的迹象,今日是她们彻底的脱下伪装。

婉意也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她看着砚汐的眼睛走近——“你不就是想回到皇宫嘛,我可以帮你。只要你保证你不会和母皇还有哥哥走太近。”

“呵......”

砚汐毫不掩饰的冷笑刺痛了婉意的眼睛,“你笑什么?”

砚汐笑的快肚子痛了,捂着肚子,眼里没有温度。“我笑你可怜。你眼界也太小了,你盼望的,我压根瞧不上。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许伤害我身边的人,否则我一定要你后悔。”

砚汐的眼睛泛红,带着一丝杀意。这是婉意第二次感到害怕,砚汐这时候太不正常了,整个人气场就不一样,有发疯的趋势,让她感到很危险。

“你!”

她只敢用她那大眼睛瞪着砚汐,砚汐比她高半个头,居高临下看下去很有喜感。她忍俊不禁转身离开。婉意一直瞪着她,看不见她背影后捡起地上的石头狠狠摔在地上。她想起水心亭又整理了一下因生气微微凌乱的头发,停止腰背咧开微笑往回走。哥哥应该得手了。

回到水心亭的砚汐敏感的觉得不对劲,她试着解开禁制也顺利解开了,那一丝不对劲又觉得是自己的错觉。

“肯定是太累了,别想太多了。”

她拍拍脸打起精神走到老位置守着,凌灀撩起天青色纱帐喊她:“砚汐,进来。”

砚汐这是第二次看见人界帝王的天颜,看着四十多岁,脸上有点皱纹但很有男子气概,估计能吸引年轻的小姑娘,专心做某事的时候有一种由内而发的威严感。

“陛下,她就是砚汐。赏秋宴那日她也在。”

皇帝这回仔细打量砚汐的脸,眼里有惊艳和欣赏。“赏秋宴那日皇后带你们去御花园赏花朕后来才过去,你叫砚汐?”

砚汐跪下道:“是,奴婢是砚汐。”

皇帝对她很感兴趣,放下棋子,“哪个砚?”“笔墨纸砚的砚。”

她有意在皇帝面前装傻,皇帝不在乎这些,让她起来。

“朕没有仔细见过你,赏秋宴那日是不是你和裴家那小丫头起了争执?好像是永和替你解的围?”他隐约记得当时有个小丫头跪在地上,永和公主求情让她免受皇后的责罚。

砚汐笑:“陛下还记得,是奴婢。”

皇帝笑了笑看着凌灀:“你这小丫头不错啊,朕看着比宫里的那些宫女都要机灵。”

凌灀没应声,他可不能让皇帝把他的小丫头带走。

皇帝饶有兴趣地看着凌灀,见他不识趣没有要把砚汐推给他的意思哼了一声继续落子。没有他的命令砚汐也不敢到处乱走,只在一旁看着两人茶杯里的水喝完了上去加一点。

佟管家在外面悄声叫:“主子,有人找。”

皇帝听到看了眼凌灀,他把棋子捻在手上玩:“去吧。”凌灀起身拱手退下,顺带把砚汐也拉了出去。“你就在外面,别乱跑。”

凌灀跟佟管家离开水心亭,水心亭就只有皇帝和纱帐外的砚汐。

“凌爱卿不在,朕一人下棋也没意思。小丫头,你可会下棋?”

皇帝知道砚汐在纱帐外,没有撩开纱帐就问她。砚汐转身面对纱帐:“回陛下,奴婢并不会下棋。”

皇帝显然有些失意,这也不能勉强,随意把棋子一扔。正要撩开纱帐时听到另一个人的脚步声。

“砚汐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哥哥来找我你怎能不让他见我?就因为他待我比你这个亲生的妹妹要好你就不让我见他,怕我抢走了他对你的宠爱吗?还有母亲,你明知道她最希望看到的就是我们姐妹和睦,为何总看不惯我?”

事情好像有点意思,皇帝也不急着出去了,站在纱帐后听。

“母亲身体不好,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她生气。你流落在外不是我们的错,现在母亲把你带回家你又不愿意回家非要出来,母亲让我陪你怕你出事你也不领情,到底要我怎样做你才满意啊?”

纱帐外的女子在哭泣,诉说着自己的委屈。听着好像和砚汐是姐妹,两人发生了矛盾?

砚汐看着婉意泪痕满面红着眼对着自己,“你吃错药了?砚书怎么会过来?”

“哥哥一直在找我们,他不放心我们,你一直不知道吗?你还一直在太师府内惹出事来,让母亲知道了该怎么办?”

皇帝终于撩起了纱帐,入眼的就是一个穿着橙色婢女服的小丫头,看着比砚书还要嫩。一张瓜子脸流着泪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抬头看着他,让他升起浓浓的保护欲。

“这是怎么了?有我在这里,我来为你做主。”

皇帝没有告诉婉意身份,想看看这女子有何冤屈,要是真的是砚汐犯了错,他也可以治凌灀一个管教不严的罪。就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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