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似乎因为在原界三百多年的封眠,反而到现在也没有习惯。
仿佛失去危机感,仅仅只是前段时间的事。
不晓得羽飒现在在哪里……
暗扣在自己身边,所以他不可能再来原界,但是,至少会派式风神来打听或者给个消息,但是,却一直没有他的消息……
她有些不安。
因为华飒的星盘被霄拆除了,这也意味着,羽飒就算真的生死不明,她也无法再感同身受了。
头顶的鸟鸣声再次打断自己的冥想。
来之前也没有想过,所谓的舌岛结境,竟然是一座巨大的森林。
需要修复的结境,还在密林的深处……
“不知道还要走多久……”
羽华感觉自己有点头晕目眩,看着眼前另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深绿密林。
这个舌岛,真的是一片林子连着一片林子,相隔的只是零星的小湖溪流一类的。
来之前也确实没有想过会大得这样彻底,如果一切只靠感知,很显然仅仅是要找到真正的结境寄宿体,就会是一个很困难的工作。
如果是霄的话,这样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了。
想到这里,
羽华显出一丝自嘲。
我在想什么啊……
这个世界有关少主的继承人,至今没有个确定的人选,而且最重要的是,霄他自己,也迟迟没有宣布少主人选。
果然,对于原界,他还是有责任心的,对于一个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世界产生这样的关切之情的明澜王来说,这是很难能可贵的吧。
霄的沉默,就是仍旧选择明王霄职责的最好证明了。
毕竟几十年对于明澜王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而他却可以完整的给原界一个交待。
这也是明澜王的职责之内吧。
既然选择成为明王霄,那么,也就意味着不再是明澜王,至少,接下来的几十年内,不会再是。
而明王霄和羽华是没有关系的,唯有明澜王莫贵霄,才是和境师羽华有羁绊……
羽华不确定在接下来的几十年内,自己能否在这个世界坦然接受霄作为明王的存在。
真是迟钝,竟然到现在才发现……
她摇头,打起精神上路。
不要再想他的事了。
有关风之国的消息,她一直没有得到,甚至连羽飒的消息也……
困在这个原界,没有永远王者的时法帮助,她连幻界也回不去。
对了,会来幻界,也是因为霄的帮忙……
想来想去不要想的一个人,终究还是想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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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围绕在周围的鸟鸣声,变得惊恐无比。
她回神,看到一群飞鸟快速的掠过自己,朝后方飞去。
怎么?
羽华愣在当地,看着平地冒起的紫烟。
一只深紫色的巨兽,在紫烟中幻化而出,挡住了必经之路。
它瞪着深绿的眼睛,眼神毫不客气。
嗯,它看起来,不像是来欢迎自己的。
也或者,跟它说我是来修复结境的,兴许就会放过自己?
羽华知道很多结境会有一些生灵自发的形成保护,但是眼前这只巨兽,是不是舌岛结境的守护者,还不清楚……
“你是这个结境的守护兽吗?”
没有回答。
羽华往前走了几步,迎面得来巨兽类似于警告声的咆哮。
“我不是坏人,是来……”
腥风顿起。
羽华来不及躲开,只能任由紫色巨兽朝自己扑来。
于是她判断,它不是结境的守护兽。
伤脑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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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突然停了。
她无法理解的站在当时,看着那只扑到一半的巨兽,在半空中被一道白光断成两半,尔后在掉落的途中,迅速化成一堆紫烟,消失殆尽。
那道白光,她知道的。
“就算是幻化出来的兽灵,一样也能伤人,虽然我也不承望你能避开危险,但是,好歹也用澈符挡一下吧。”
她听到了一个略带低沉的嗓音。
无奈,恼怒,还有一些认命。
转头就看到了没好气的莫贵霄,过来拔走薄铸,放回腰间。
“为什么……你会进来?”
“为什么我不能进来?”
“不是说清楚了,你要在明王府……”
“所以你就跑了?你到底是用什么脑子认为我会把你放开的?”莫贵霄没好气的瞪过一眼,过来拉她的手。
她完全的不明就里,
“可是,你不是要当少主……”
“我放着堂堂的明澜王不当,当什么少主,莫名其妙。”
听到他的话,心弦再也不能忍受般的松下,但羽华还是不敢置信,毕竟转机来得太快,
“可是原界现在若没有少主……”
“那是明王坤要头痛的事。”
他甚至连父亲也不会称呼了,也是,以真正身份而已,明王坤不过是一介普通王者,是要对永远王者称臣子才是的。
但是,他毕竟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二十三年呵,对父亲的称呼,也沿袭了二十多年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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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结境怎么回事?”
“我一直找不到舌岛结境的真正寄宿体,他们上次把蛟龙放进来,导致舌岛结境因为害怕被卷入,寄宿体变得隐匿起来。”羽华叹息。
莫贵霄听得一脸不耐烦,
“总之有我在,应该很快就能找到结境了。”
“你又不是境师,你知道怎么找结境吗?”
“顺着那些家伙的路径,就会知道真正结境的所在地吧?”他指着前方,在紫色巨兽消失之后,飞鸟们又陆续折回来往前飞的方向。
那里,是一片密林的最中间。
“快点把这里的工作结束掉,我们还有正经事。”
“修复结境是很正经的事啊。”
“那就是比你的正经事更重要的事。”他显然已经找回了和羽华说话的窍门。
“重要的事?”
“我们要离开原界。”
“咦?”
“风之国。”
这下羽华边疑惑也发不出来了,只有呆呆的看着他。
“你又在想风之国了吧?”
依旧沉默。
他叹息,爱怜的抚过羽华的脸颊,
“说过多少次了,那不是你的错,何必一定要揽在自己身上。”
“因为,若不那样做的话,你就会揽在自己身上。”
他愣住了,这是自己曾经设想过的角度,没想到羽华从一开始就是真的替自己想到了。
“你怎么……”
半晌,她才轻声回答,
“不用再自责了,你其实也很清楚,霄,风之国,我确实是有过错。”
莫贵霄再度愣住,最后,只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的搂住她。
“我才没有你想得那样脆弱,倒是你自己才让我担心……”
“我知道你没那么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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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见迦翎王,我一直在等待这一天,哪怕只是远远的能看上一眼,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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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是你这个明澜王的错,还有那个该死的薇澜王,是你们把羽华拉进了你们自己导致的错误里,所以才害了我的风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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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次,羽华希望羽飒能真正的发怒,为风之国的消失大声的斥责自己。
哪怕是在梦里,羽飒若是能那样大吼大叫出来,是不是感觉也会好一点?
不管是对他,还是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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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华,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让风之国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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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在过去的那些对话,一旦想起来之后,就会发现自己会陷进去,所以很多时候,羽华都让自己不再去多想。
这样的情绪,她明白只有等风之国恢复之后,她才会得以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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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岛,确实是个很适合休养的地方。
莫贵霄看着周围,深吸一口气,羽华站在后面看着他,觉得他这趟过来,意外的放松,于是出声疑惑,
“你已经找到风之国离开永界的方法了?”
“方法?那个方法其实一开始我们不就知道吗?只不过很难做到罢了。”
“也是,一切都在于要杀掉火虐。”
“火虐可杀不了,它吞噬了玄夜王的钨玺。”
“简单的来说,就是根本杀不死了。”
“我可是王者战斗力中排第一的,你不相信我吗?”
“不是排前三的吗?”
“是第一。”
“你又想起什么来了?”
“差不多该清晰的都清晰起来了,连观墨我都在原界见到了,再有什么奇怪的事我也不觉得惊讶了。”
“观墨都出现了,但我们在原界留了这么久,却连羽飒的消息都没有,我知道只要我在原界,他就不可能出现在原界,但是……”
“为什么一醒过来就要记那个家伙的事情?”莫贵霄没好气,“我明明要记起来的事情还有那么多……”
“你还记起了什么?”
羽华的眼神中显出一丝期待,他愣了一愣,半晌,感觉脸上有点微红。
“没什么……”
“肯定有什么的!”她也捕捉到了这抹赫然。
知道她不会放过自己,于是他正色,扳过羽华,
“那,你可不要期望我能对你说出什么动人的话语来。”
“你……可是什么都没有说吧……”羽华一脸诧异。
他又愣了,仔细一想,确实如此,于是,考虑良久,痛定思痛,
开口道,
“那就不用说了。”
末了,他就侧过脸,同时占着身高和力道上的优势,就势吻了下去。
本来,真没什么可说的。
“抱歉。”
半晌,稍微退开一些的男人,哑了嗓音道歉。
“为什么道歉?”她红着脸,捂嘴轻声。
他心疼至极的抱着她,喃喃,
“因为,让你一次又一次的等我。”
“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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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的时间似乎过得特别慢。
在羽华把这样的感觉告诉莫贵霄的时候,只换来他笑起来极好看的神情,这让她有些新奇。
在以少主为名义的这段时间里,她还从未见过这样的莫贵霄。
“你在开心什么?”
“开心?”
“难道不是?”
“我只是在想,你之所以觉得在东方过得慢,是因为和我在一起吗?”
“当少主之后,你脸皮厚了不少哎,霄。”
“我的脸皮厚只在你这边才有。”
羽华笑了起来,“在霜重院都从来没见你这样。”
“那是属于我的记忆还没有被解封的缘故吧,不然我早在遇到雪焰的时候就会想起什么,解空说过,雪焰是于我们永远王者来说,是极重要的。”
“说到雪焰……”羽华愣了一下,继而抚着脸叹道,“在我过往的记忆里,完全没有这个人,只是在光之茧吞噬了之后,才想起来,当初在我六岁的时候,在霜重院遇到过她,但是她的模样……”
“一直没有变化是吗?”莫贵霄沉吟,
“那就是,和我们一样……”
“难道,雪焰也是王者?”
“……不清楚,若是缔者创造的大概率就是王者,目前为止,他们创造出来的不是永远王者就是普通王者。”
“说得也是,但我却觉得,雪焰并不是缔者创造的。”
莫贵霄讶然的看过来:“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不对吗?”
“不,实际上……仔细回想,雪焰给我的感觉,确实毫无缔者创造的气息。”
“那她的时间为何是永远王者一样被固定的?”
“确实很蹊跷,在幻界的时候,从来没有这个人存在。”
“那,雪焰是哪里来的?”
“解空曾说,她是赴晴王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