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年马恩利海峡,某个失控的收容物啃穿了巡洋舰底板。"带着硝烟与血腥气的枪管顺着我脊柱游走,我揶揄他:
"难道你知道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培养舱里的变异章鱼突然疯狂撞击玻璃,黏液中浮起无数记忆胶卷般的絮状秽物。
他果然被激怒了。
滚烫的断片停滞在他和我之间,我望着那些闪光轻笑:"是不是要把整艘船变成活体培养皿?"我的触须刺破指尖的瞬间,第二发特殊合金子弹已经嵌入我肩胛骨,剧痛如熔岩般在血管里奔涌。
"最顽强的寄生体从来不是怪物。"
“但你是怪物。”
他摘掉溅血的银丝眼镜,露出左眼狰狞的旧疤,我不接受他的话,只觉得很没意思。
"是人类的'不甘心',执念在深渊里泡上千百年,连死亡都能腐蚀成孵化池。"
“我们真是太可恶了……”
警报器突然发出蜂鸣,我吐出口中的血沫看向监测屏,寄生率数值在89%处疯狂跳动,那些本该被清除的记忆残片里,始终飘着半片温润的雪花。
[隐藏档案:帝国事变]
城堡里滑稽的巨型水晶吊灯在视网膜上炸开细碎光斑时,我正用触须勾住香槟杯柄。
深红酒液在杯壁拉出血丝,倒映着穹顶那道撕裂夜空的裂痕——紫红色漩涡里悬浮着大量哥特式的尖塔,怪物和魔兽无一不沸腾,而藤蔓状的血管正从异界城墙向外蔓延。
"克莱门特科长没教过你餐桌礼仪?"
穿着红丝绒礼服的女人挡住我的去路,她颈间蓝宝石坠子随着腻人冷笑轻颤。我盯着她发梢跃动宝石的磷光,突然想起上个月被烧成焦炭的磷火兽,它们的骨髓也会在月光下闪烁,她一定会喜欢这样有生命力又亮晶晶的礼物,只是我还未曾有过送给她机会。
穹顶突然传来琉璃碎裂声,宴会厅骤然陷入黑暗,有人撞翻这个惨夏里耗费大量金币和人力制成的冰雕,我嗅到血的腥味泼撒在蕾丝桌布上。
首脑们的圆桌才几年已经散发出铁锈味,会议上金丝单片镜的男人凑近我耳畔,疯狂的酒气喷洒在锁骨快要不见的疤痕上。
"反叛权威可比魔女狩猎有趣多了。"
我转身就可以碾碎满地星辉,再也不合适的礼服裂口处裸露出蓝紫色血管。布什·克莱门特站在灯塔边缘,他手中的怀表链正缠着一枚特殊合金弹头。
"恶魔城是他们执念痛恨的尸斑。"
长叹一口气,他忽然将弹头按进我掌心,灼烧感顺着掌纹爬上小臂,"当足够多的人相信某个传说,现实的记忆就会被蛀出虫洞。"
街头巷尾烟花在此时撕裂天际,恶魔城的尖刺穹顶开始滴落沥青状物质。
一个穿燕尾服的少年递来鸢一束尾花,花瓣里含着危险发光的孢子。
"您的触须比皇室的水晶灯穗还漂亮。"
他的指尖虔诚地拂过魔士枪带给我的枪伤疤痕,"特别是缠绕禁忌锁链的样子。"
我捏碎了鸢尾花,孢子粉尘在人群惊叫中炸开。
幻象——
三百年前的沉船正从星空裂缝倾泻而下,锈蚀的船锚上缠满褪色浮标。布什的柯尔特蟒蛇已经抵住我腰椎,枪管的温度透过华丽礼服的厚布料依然可以灼烧着旧伤:"该和这个世界告别了,威廉大人。"
没关系了……
"她早就在我身体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