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的事情,在这里,她不用端着外人面前的礼仪姿态,磨磨兵器,浇浇花,看看书,练练兵器,养点小动物玩玩。
这些栀子树,是父皇亲手移植来下去的。
从哪里来的,不言而喻。
宋子朝有时悄悄来时,就见宋盼坐在栀子树边,笑着述说着什么,阳光笼罩在栀子与他的身上,似乎很是幸福。
有时他一坐便是一下午。
夏日时他连屋都不进了,就睡在树边。
栀子树开得洁白如雪,如同当年那洁白如雪的衣衫,但是流年以逝,时间回不到过去。
当年,华栀和她的兄长叛乱后,本该抛尸荒野,可宋盼却做了件他从来不敢做的事情,违背了他母后的要求,悄悄把她和她兄长的尸体带回来,将她兄长的尸体埋藏了,把她的尸体火化后,装进一只小罐子里,默默陪了他好几年。
等到种那栀子树时,就把骨灰洒在根部,埋入土里,同那栀子树一起生长,仿佛那个逝去的生命在重新生长。
栀子树边立了一块碑,上面是宋盼亲手写下的一排字。
生逢春辰时,眠于秋暮里。
他装作不知道父皇的那些小心思,在暗处默默看着。
下完那盘棋后,为了把埋藏在更深处的宸王势力拉出来,就留下了宋明初这枚摆在明面上的将,棋局再次展开。
而宋明初为了对外假传自己才是当年那个太子,而敬予帝是顶替了他的这个谣言,必定需要宋盼来证其虚实。
宋盼会有危险,毕竟他是最初埋下的诱饵,也是最明显的一个。
布了那么久的一局棋终于浮现而出。
这其中,还得保全许望帝。
他相信他会赢下这盘棋,但如果意料之外输了……
输了就输了,不过一死,没什么大不了的。
敬予帝嘴角微微扬起,指尖捏起那块一直放在盒子里的虎符。
时间到了,他要把剩下的诱饵全部放出去。
他看向了一边缩在鸟架上打瞌睡的生祐。
笙帝,保佑朕。
愿万事顺遂,山河太平,魂归故里。
愿冬后能回暖,那时候,若我还活着,我便去看你,若我死了,我便去找你。
这一刻,他短暂地放下了帝皇的身份,向死去的故人祈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