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漆黑的夜空中绽放开绚烂夺目的烟花,流光四溢,仿佛是自天间银河而来。
院门外吵吵嚷嚷,热热闹闹。
不少人感叹着烟花的璀璨,不少人嬉笑玩闹,享受着这一天的夜。
这样一来,本身孤寂的院内就显得愈发清冷。
老人的银发盘在头顶,她吃完了碗里最后一只馄饨,喝了口汤,望着那尽是流萤般的夜空,眼中倒映着流光。
她看了会儿,便有些困倦了,她起身,端着碗就要回去休息。
她刚起身,墙角“咚”的一声,她奇怪地回过头去看,还以为大过年的有小偷,模模糊糊看见一个蜷起的身影,她便提着灯过去,一个孩子缩在墙角,捂着胳膊肘皱着眉,见到人过来,抬眼小心地看着。
孩子的脸在灯烛的映衬下愈发显得清晰。
这孩子长得真好看。
老人小心翼翼地站在三四步外,孩子警惕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原本左手攥着刀,却在看到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时,手缓缓垂了下来。
“孩子,你还好吗?”
老人低声问着他。
孩子紧紧地盯着她,一声不吭。
在烛光的照射下,老人眯起眼仔细看,孩子全身的衣服皱皱巴巴的,沾染了许多灰尘和血迹,有的还未干,他腿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痕,往外渗着血。
她没说什么,起身进了屋。
半晌,她又拿了只碗出来,里面盛着热气腾腾的馄饨和一只小纸包。
她把碗放下,用一根树枝抵着推过去。
孩子看了她一眼,低下头把碗抱起来,吃了一口。
“好吃吗?”
“嗯。”
孩子喝着汤,点了点头。
老人和蔼地笑了笑。
“你受伤了?”
“嗯。”
“怎么受伤的?”老人关心地问他。
“摔的。”孩子想了想,“爬墙摔的。”
“为什么要去爬墙?”老人愣了愣。
“回家。”
“不能走正门吗?”
“进不去。”
老人虽有些疑惑,那伤明明看上去像是刀划出来的,但她想了想还是没有继续问下去。
“我帮你处理一下吧。”
“嗯……”孩子迟疑了片刻,点了点头。
老人用湿布把伤口边的血擦去,把药混着水抹上去,再用布缠起来。
孩子低头把汤喝完,把碗放回去。
“除夕那天夜里,我碰上你的。”谢周笑起来,“后来才知道,原来你是五皇子许倾故,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翻墙翻到我院里了,你也不没告诉我那伤是怎么来的,但我大概也能猜出来。”
“你这孩子啊,小小年纪尽干些危险的事情出来,要保护好自己。”
她笑着,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她眯起眼来。
“我……受伤了?”
“是啊,那时你年纪小,看上去七八岁的样子,后来就厉害了,但也冷淡了不少,再后来,你就没来看过我。”
许倾故后来就被当成“刀剑”来培养了。幸好谢周碰到的不是那之后的他。
不对,那时候,许倾故已经不会受伤了,成日都待在平清帝身边,又怎么会有机会翻到别人家院子里去。
真是缘分,机缘巧合。
“你看啊,这就是缘分,那天你除夕翻墙进来,我正巧一个人,想找个人陪陪,你就来了。”谢周这样说。
“您之前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谢周无措地睁着眼,思考着什么。
“对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