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掀帘而入。看见坐着的人不由得惊讶一下。“恢复的不错啊,若是换个人来,怎么说也得睡个三四天才能醒。”
楚泽笑了笑,问道:“多谢阁下相救,还不知您姓甚名谁。”
那温润青年搁下装药的木盘,然后先是不紧不慢地给楚泽倒了杯茶,递给对方后才回答道:“戚独明。”
“江船火独明,好名字。”
“过奖。”说着,他拉了条凳子过来坐下,“衣服掀起来,我看下伤势如何了。”
前两天还皮肉绽开的伤口此刻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戚独明有些惊讶:“你这自愈能力可比寻常人要强很多啊。我原先是想着来给你换药,现在看来只需要注意不要拉扯到伤口不碰水就可以了。”
楚泽向他道了谢,要回了自己的衣服后换好。本来都走到门口了,停下又转身向他拱手,脊背微微弯曲,算是做了个正式道别。
戚独明只是摆摆手,话语里还带笑:“道谢就不必了,应该做的。下次有缘再见啊,楚大人。”
一句道明身份,楚泽也不觉得惊讶。他自己这张脸若不经过处理,还是很容易认出来的。
毕竟需要楚大人出卖面子的场合还不少。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戚独明所说的“有缘再见”,竟然成真了。再次见到这个面若冠玉的年轻人时,他的确是惊讶的。也就是这一次,两人忽然发现互相很合得来,在很多方面上两人也有着共同的看法。
而随着时间流逝,两人互称知己都不为过。
而现在,却有人告诉他,往事种种都不过是一场他人为自己专门造的梦而已,就像镜子一样,碎了就无法恢复原来的样子。谈不上撕心裂肺,毕竟更多时候的朋友对于楚泽来说不过就是过客而已,过去了便过去了。他的一生很长,也会有很多朋友。
只是偶尔会在某个思绪放空的时候就像蜉蝣一样忽然冒出来,只有一点点。
但只要这一点点,就足以让人难以平静。
这场梦他醒得来,拿得起,放得下。这就是楚泽。
只是他不愿放下罢了。
温白榆要他走完这段因果,那他说的基本不会有错,哪怕这件事情自己还没有摸到结尾,心里已经信了个七七八八了。
但如今种种,他必须面对这个现实,也必须做出这个心理准备和选择。同时,他也要做好面对他的准备。
复杂情绪在那一瞬间汹涌澎湃,同一时刻,久违的放松和困意也席卷而来。
他闷声打了个哈欠,偏了偏头沉沉睡去。而窗外落下的月光清晰反射出他眼尾落下的一滴泪水。
而下一刻,劲瘦的手接住泪水,然后轻柔的擦去。他转过身,给香插安上安神香,指尖无端捻出一簇微弱的火苗,直至淡淡的香雾弥散开他才收手。
月色纯净,落在无尘的地板上,还有大半给床边的两人。清亮的月光落在温白榆的背上。夜里微凉,他披着单衣,长发散落着。闻着安神香,他又看了楚泽良久才走到另一边和衣躺下。
对不起……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满是愧疚却又不知从何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