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众人才意识到严韵答应的那些个条件都是要换的,换的就是自家送到别人手里的毛孩子能平安长大。
许清言到底是个毛茸控当即抱着自己那一窝小猫道谢过后风驰电掣的朝自家保姆车走过去,边跑边猴叫。
“嗷呼!成叔!!快联系老爸老妈他们来接猫!!哈哈哈哈!”
严韵:……“内二傻子是谁?”
江影言很默契的摇摇头回他“不认识,陌生人吧”
严韵神情肯定的点点头环臂的手伸出一只立在江影言面前,后者偏头看一眼和他击了个掌。直至其他人都联系人把属于自家的小猫送回去,严韵也背着早被瞌睡虫包围的江影言带朋友去找自己的家人。
何沧等人已经找好餐馆,就等他们这些孩子一起吃。毕竟是主家不好冷怠了客人。
到了包厢里何沧一眼就看到天塌下来都能睡的江影言招呼他们进来有些无奈“小言又睡着了啊?”
林迟旭坐在位置上嬉皮笑脸“妈,人家还小长身体爱睡不是很正常吗?”
众人一一对何沧他们打了招呼,离衫衫和楚岚梦迅速抢了乐生周围的位子坐下,严韵把江影言叫醒二人坐在林迟旭身侧。
被叫醒的某人有些懵就坐在那里发呆,林迟旭还以为他是想吃放在他面前的炸红糖糍,便让严韵小声询问了一下。
“小允,你想吃红糖糍吗?”
发呆的江影言这才回过神来揉揉眼睛摇头“就是没回神而已”
严韵点点头还是用筷子给他夹了一个放在碗里,没抢到位置所以坐在二人对面的冷烟面色不善的看着严韵的行为,这模样就像是自家看着长大的白菜被不知道谁家窜出来的猪拱了一样。
冷烟戳着小碗里的凉菜小声嘟哝:“中央空调…我拦不住你拐言言以后总能看出来免得小妹他们再遇上你这种…”
身侧的何良德喝着茶疑惑的看他,倒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只听到什么中央空调拐什么什么。
“冷烟”何良德还是没忍住叫了他一声,然后凑近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江影言啊?”
冷烟:????
他喜欢谁???江影言??谁???
冷烟用一副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看着他“你会喜欢上一个第一次见面差点一刀捅死你的亲弟弟吗?”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甚至声音还有点大,一时间餐桌上大部分人的在看他
江影言坐在对面,面带笑容阴森森的瞪了他一眼“冷烟,你们在说什么?”
冷烟:……
冷烟不语只一味地装傻充愣夹菜干饭,何良德打着哈哈也说没什么。
呜,就不该让你跟楚疯子接触…不对!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拦不了,嘤…
冷烟心里苦,江影言跟楚满南从小接触虽然没有变成第二个楚疯子,但骨子里的那一点八辆超跑拉不回来的疯狠也足够让他感觉喝一壶的。一点小插曲很快被众人遗忘又开始其乐融融的吃吃喝喝。一顿饭吃得好不热闹
月色渐浓隐秘了不少东西,深檀色的大门被打开。玄关处的声控灯亮了起来,绿色盆栽里的隐藏摄像头只拍到了一个左半边脸从耳朵到下巴有刀疤的面庞而后那人侧站着戴上了口罩继续往房间深处走去,屋子的陈设摆放赫然是江影言家他没有迟疑便往江影言的房间走去。眼中满是痴恋和阴狠。不多时房间里便传出了粗重的喘息声和呢喃。
另一边,众人吃完饭江影言蹲坐在台阶上看着他们,对自己的好友们挥手告别。但他心里却总有些不安,在严韵为自己打开车门时询问他是否能陪自己回家一趟。
严韵闻言靠着车门思索了片刻“回去吗?”
江影言点头“嗯,好像有东西忘了拿回去拿一下”
严韵揉揉他的头欣然同意转身关上车门敲了敲窗和家人说了一声,同江影言一起挥手目送他们离开。
严韵笑着问他“扫车还是走路?”
江影言想了想道“走路吧,刚好散散步”
月光撒着细纱照在他们身上树叶似同协奏小曲儿,沙沙轻响鸟雀不像半日喳吵。一路上二人偶尔聊天,然后又停下来过了一会儿再继续说话严韵并没有选择与江影言并排而是在他右后方半步的距离跟着他。夜晚的微风徐徐吹动带起了江影言的发丝也让他的衣服往后飘摆,严韵总觉得无聊便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抓他的衣摆。抓住了又迅速放开然后再去抓,反反复复最后一次江影言的鞋带开了他蹲下身去系鞋带,他再伸手却没抓到他。
严韵愣了愣沉默的收回手安静的站在江影言身旁看着他们的影子,他歪了下头发现江影言的影子不像是单膝蹲下倒像是一个抱着膝盖难过的孩子。待他起身严韵又轻轻的抓住了他的衣摆,江影言其实一直都知道严韵的小动作只不过没有制止。
这一次,他没有再松手。
二人直至路过江影言的小区门前那个坏掉的路灯,严韵感觉手心出了汗松了一点偏就是这一点那衣摆便落了下去他有些怔愣直到江影言叫他严韵站在光圈外抬眼。橙黄的路灯罩着江影言一闪一闪眼前的人时而隐秘黑暗时而传递光明,江影言看着他眼睛亮亮的脸颊上的细小绒毛在灯光下看上去有些透明。严韵抬脚路灯彻底熄灭严韵这次没有去抓他的衣摆而是伸手轻握着他的手腕,仍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早已离去很远,那坏掉的的路灯又重新亮了起来,灯下站着一个与严韵有些许相似长着胡茬,衣衫脏乱,看上去老极的中年人。他就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远远看着二人的步伐,眼眶中的热泪落了出来。
他抹了抹眼泪声音沙哑的对他的背影说了一声“对不起”而后一瘸一拐的的往另一个方向离去,原本还跟着江影言的严韵似有所感停住脚步回头看,那路灯又明又暗但无论是哪一种都见不到人的踪影,严韵没看到人却握着江影言的手紧了紧往那边那个路口走去。江影言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也跟着他的步子路口看去并没有人,道路空旷路边的树叶在动,只有光照下来。
严韵抿着唇同江影言再次进入小区,等电梯时身后的安全通道下来一个浑身黑衣黑裤的高个男子,严韵只看了一眼电梯门开。
“哥,你看什么呢?”
江影言话音刚落那人的脚步顿住快要迈出单元的脚收了回来往电梯那边跑,严韵摇摇头关上电梯回他“没什么,就是刚刚那个人感觉有点奇怪”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变换那人见无法控制电梯降下愤恨的砸了一下电梯门。
该死!那个人是谁!
江影言刚开房门就感觉到不对劲连忙皱着眉后退了两步从外套里把弹簧刀拿出来握在手里,见此严韵也警惕起来伸手把江影言圈在身后询问他“怎么了?”
他拿手捂住口鼻屏住呼吸“我家不会是这种气味,太难闻了”这种重到极致的消毒水,香水和空气清新剂的味道,甚至还有残留的让他感觉有些熟悉却恶心的味道。
严韵目光沉沉“气味最重的好像是你房间”江影言愣了愣有些气恼“我干脆去整个容算了一天到晚麻烦事这么多”
闻言严韵嗤笑一声抬手揉揉他的头发拉着他往房间去,打开灯严韵感觉除了气味其他的和过来上次没什么两样,倒是江影言总觉得房间有问题。但他不想多待去拿了床头柜里放着的平板又从另一个房间拿了自己的滑板,他本想拿个娃娃走结果严韵说床放不下只能作罢。他又仔仔细细回忆了好几遍确定没有其他东西忘记,临走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巡视一圈房间心细的发现自己的床单下垂和自己上次回来与严韵一起铺的不一样,他走上前看到被套边角有些润。去卫生间拿了三张洗脸巾叠起来才一把掀开,床上并没有不对的地方,便俯下身掀开被子。
“哥,手电”江影言朝他摊开手心,严韵看了一圈在书桌上把小手电拿来递给他。也撑着膝盖半蹲下来陪他查看,床下也没有不对的地方。
江影言想快点离开,严韵却不这么想。
“小允,今晚就不回去了,已经很晚了在你家睡吧”
江影言抿唇有些不好意思的抓着严韵的手指“不要”
严韵捏捏他的耳垂“我今晚不洗澡了,你去洗澡我在外面守着”见实在没办法拒绝,江影言也只能住下。他不知道,自己洗澡的时候严韵拿着他家钥匙去小区附近一家24小时便民药货的超市转悠。买了点零食又故意在放T的地方站了一会儿,能感受到有一道怨毒的视线看自己。
严韵:...狗东西果然恶心。
严韵闭上眼睛翻了个白眼然后拿着零食去结账了,笑话哪个未成年人会光明正大的买这种东西半点不带虚的。更何况后面有个移动监控买了还不能半路扔了得带回去,他怎么跟江影言解释?难不成说“别误会买着玩儿”或者是“买给别人看的”谁信?他会被江影言乱棍轰出去的。他可是根正苗红,正直善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他回去的时候见到江影言吹好头发从顶柜上找出新的床单被套放在阳台的书桌上但是面色难受的站在那里,听到房间门打开的声音江影言抬看到他提着零食回来就问他“你买这么多零食干嘛?”
“吃呗”严韵把袋子放下不以为意的去把床单被套换好,然后把窗帘拉上。偏偏还故意留下一道小缝,然后动作迅速一只手把江影言嘴巴捂住扑到在床上一只手抓住他的双手高举头顶。江影言被吓了一跳抬腿踹他小腿刚抬起来就被严韵有膝盖压住。
“嘘,小声一点”严韵立马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解释“有人在你家门口”
江影言胸膛还在剧烈的起伏着眼尾也泛起了水雾,闻言紧绷的身体仍然不敢有半分放松,也不敢太信任严韵他清楚如果严韵现在想要对自己做什么或者二人闹起来自己把严韵赶走他都很危险。因此不经咽了口口水偏过头去点点头,等严韵离得远些自己才稍微放松些。
江影言才坐在床边声音有些颤抖“你...不能再对我开这种玩笑...”
严韵也有些无措,几乎全校的人他都能查到。上到官代富商,下到小康寒门。但江影言他却是真的不甚了解所查到关于他的信息少之又少,能查到的的也只有那些。再查下去只能查到他的外公他此前的一切经历除非他愿意亲口说出否则他不会知道。
严韵不敢再玩笑让他尽快休息说自己会在客厅守着,但江影言不让他走。他怕严韵再次一声不吭离开家里他才更有危险,没办法严韵关了灯半躺在江影言盖好的被子上一边小心翼翼的拍他的背一边哼着儿歌哄他入睡。
半夜
严韵待江影言睡着坐在床位扣手指自责,坐了一会又朝后倒下躺在被子上。江影言还抱着一个娃娃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睡觉,后半夜没有听到房间有动静的声音。直到天晨那人似乎都没再进来。
严韵有些怀疑那人可能在江影言房间放了窥视器,于是在房间里蹑手蹑脚的查看。书桌,零食架,床头柜,放在床边的几个玩偶,空调没有看到然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跑去江影言旁边然后躺下眼睛在周围扫看果然在阳台玻璃门的装饰假花那里看到一个还在发着红色微光的隐藏摄像头。他见过江影言电脑上的摄像头视角,没有它那就只能是外来者。
严韵没有打草惊蛇,而是静静的躺着翻了个身面对江影言。后者模模糊糊的半睁开眼一瞬把被子掀开,见此严韵突然想起来安安平时喜欢在半夜的时候靠在江影言或者自己附近吐气,然后钻到被子里。江影言通常都会等安安进来再入睡,现在自己面对着他呼吸的声音恰好会喷洒在他身上,这是把自己当猫了。
严韵也不推脱了拖鞋“咻”的一下就钻进去把那个娃娃放到他身后学着江影言在他床上的姿势抱住他,江影言感觉到身边的床陷下去皱了皱眉又在闻到严韵身上的熏香味时回抱过去甚至用小腿把严韵的膝盖压了个实。
严韵:......
严韵轻轻推了推,没推动无奈的叹了口气。明明上床之前还一副怕我怕得不行的模样,睡着了倒是乖觉只管整个人粘在自己身上。严韵也不客气故意同江影言紧贴着甚至把头还埋在他枕头和颈间的位置,湿热的气息弄得江影言有些痒皱着眉翻了个身还顺便将被子往上拉试图隔绝严韵的气息。
严韵听着江影言安稳的呼吸声,睡不着心里一直在回忆那个分岔路的事情。他觉得自己当时心情很乱,这也让他莫名想起了一个人。
他的父亲,那个至今生死不明的卧底警察。
伶舟烁是很晚潜入家里的,他见到自己的6岁的儿子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还点着蜡烛的蛋糕有些苦涩。严韵注意到动静眼睛亮亮的飞快跑过去拉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