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我的?”
“我手里有东西,才会害怕失去东西。可我什么都没有,又怎么怕失去?”
孟星辉轻笑一生,甚至有丝自得:“碎石和美玉相撞,怕的绝对是美玉,所以他们不会做什么的,你放心。”
她是真的无所谓,也是真的觉得自己是长在杂草间的石头,浑身充斥着一种硬碰硬的狠劲,不怕伤不怕疼,只要不死,就是胜利。
沈知风却忽然生出一种怒气。孟星辉越无所谓,他心中的怒意越大。他声音低沉,第一次叫了孟星辉的名字:“孟星辉。”
“你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
声音很重,砸到人身上似乎都能砸出一道口子,孟星辉一愣,有些茫然:“什么?”
“我是说,”沈知风直起身,手上拎着刚捡起来的六支箭,身形很高,逆着光,孟星辉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却能听出他声音中的疏离和冷意:“别以为谁都等着你去救,也别以为你能救的了所有人。善意如果没处发就去福利院流浪所,别逮着个人就开始散发光环。”
沈知风的话说的很急很重,他见识过沈承望和他母亲的狠,听到沈承望记恨上孟星辉的一瞬间他就慌了。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在说什么,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自己和沈家的浑水,绝不能让孟星辉趟进来。
她也趟不起。
孟星辉的心口一瞬间有些生疼,脸上的笑意也散的干干净净。她点点头,看着沈知风面无表情的眉眼,语气也变的疏离:“好,是我自作多情了。”
“麻烦跟千琴说一声,你的课我教不了了,她若是想我,让她去我家找我,你回上海之前,我就先不来找她了。”
说完孟星辉松开手中的四支箭,任凭它们七零八落的砸在地上,干净利落的抬脚,没有丝毫留恋的从沈知风身边擦肩而过。
带起的冷风吹起额边的碎发,沈知风僵着身子,听到孟星辉的脚步由近及远,直到听不见。他的身子猛然一松,手中的箭不受控制的也掉在地上,沈知风垂眸看着地上散落的弓箭,脑中忽的闪过一个画面——
是孟星辉张弓拉箭,对着沈承望毫不犹豫射出去的时候。她的唇紧紧抿着,眼神坚定,身形笔直,清晨的阳光照下,落满她全身。
像一道猝然闯进的阳光。
沈知风闭了闭眼,蹲下身,慢慢的捡起地上的长箭。心口有一抹他自己都不明白的疼痛和茫然,却被他刻意忽略了过去。
既然是太阳,那就应永远高悬天上。
千万、千万不要因为谁,被拽到泥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