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会说话的兔子后来你有见到吗？”阿黛尔打破了平静。

爱丽丝可怜巴巴，“没有呢。”她看上去十分可爱可怜，阿黛尔注意着她，爱丽丝并没有变身。

问不出力啊，她伸出手，“小爱，拉着姐姐，我们得先去找找布兰奇。”

“嗯。”乖巧的爱丽丝跟上。

她小小的手掌十分温暖干净。阿黛尔的手掌则急的出了汗。

那边胡安娜从旁边卧室拿了一条较娇小的裙子张罗孩子换上，她脸上露出罕见的慈母笑。

叶卡捷琳娜并没有放过阿黛尔，“我们四个可以一起去找。这样效率高些。”

阿黛尔感激的点头。

一行，四个女生，一起上楼，所谓阁楼，其实是二楼上面的三楼，坡屋顶，高度比一楼二楼少了不少。

空间却是一样大的。

难得的是这里的阁楼爽朗空旷，没有隐藏空间和角落。基本上一览无余了。

她们决定下楼梯去二楼看看，毕竟爱丽丝出现的地点在二楼，布兰奇说不定正在哪个房间的角落等着她们。

阿黛尔牵着爱丽丝下了楼梯，叶卡捷琳娜和胡安娜跟上。

阿黛尔没有注意到的是壁灯忽明忽暗。这古老的城堡好似切换了频道。

“姐姐，姐姐，你在找谁？”清脆的童声在阿黛尔耳边响起，她慈爱的回复，“布兰奇，我的姐姐。”

“哦~~~”清脆的童声笑起来尖锐，像鸣笛一样响彻整个楼梯，

阿黛尔感觉视线昏暗，还有些头痛。头好痛。

他蓦地惊醒，刚才是睡跟他对话。

自己牵着的这只手怎么不再是白嫩干爽的，而是毛茸茸的。他感觉得到自己的心砰砰的跳。爱丽丝什么时候戴上了毛手套？

声音大到自己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楼梯怎么这么长，灯光这么暗了。

刚才一直很明显的身后叶卡捷琳娜和胡安娜的脚步声也不见了。甚至连呼吸都只剩下自己的了。

身边的人明显身体动了下，牵扯到和阿黛尔牵着的手。

“姐姐，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爱丽丝的话好像特别多。

阿黛尔急匆匆拖着手边的爱丽丝向下走，赶紧到二楼就安全了。这是阿黛尔只想做的。这段楼梯她走过不知道多少遍。

身边爱丽丝喋喋不休的声音，

“姐姐，姐姐慢点啊。”

“姐姐，你好香啊。”

阿黛尔放慢脚步，走了这么久还没能下楼梯，肯定有问题了。

那句“你好香”让她心里十分不悦。

小爱在调笑还是在调戏她？

等等，为什么她自己始终不想回头去看看身边的小爱到底怎么了，是不想，还是不敢？

丫的，要是找不到布兰奇，她阿黛尔还有什么不能丢弃的。一股勇猛之气从内心升腾，阿黛尔觉得自己就像刚吞下一把菠菜的大力水手。

松手、转头、另一只手掌啪的小小清脆的声音打在旁边人的脸上。

声音没有想象中的清脆，昏暗中一只可爱的蓝裙兔子瞪着委屈的红眼珠看着她，口吐人言，“姐姐，你干嘛打我呀。”

是爱丽丝的声音。

阿黛尔后退一步。

“小爱？”她试探着问。

穿裙子的兔子毫无所知，“姐姐，我害怕。”

阿黛尔嘴角抽搐，“小爱，你，你有可以看时间的表吗？”她突然想起阿里斯曾经说过她是跟着一只看时间的会说话的兔子进来的。现在这只如果是兔子的话，它的表呢？

兔子三瓣嘴露出微笑的表情，缓缓用右爪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流光溢彩的怀表，表盖上的日月星系闪着银光，

它没有打开表盖看时间，用红色的眼睛盯着阿黛尔，“姐姐，要我现在就看时间吗？”

阿黛尔心中疑云顿起，她伸手摁住兔子拿着怀表的爪子。

前倾身体，告诉兔子，“乖，现在不用。”阿黛尔的声音也不再是夹着嗓子的小姑娘声，中性、带着威压。

“说吧，你跟着我这么久，是有话说吧。”

兔子咧开嘴笑了，嘴张的很大，露出最里面的，獠牙。表面上可爱的小白兔，嘴里的牙看着尖锐粗长，歪头就扑向阿戴尔的脖子。

阿黛尔没惯着它，一脚踹过去。

兔子身子没动。嘴巴离阿黛尔的脖子远了远。

阿黛尔被柔弱的自己气笑了，提腿连环踢。

兔子终于被她踢下几个台阶。

阿黛尔抽出自己鞋子里的匕首，昨夜隔壁呼救时，她和布兰奇在房间里找到的，这个匕首她一直小心带着。用匕首指着对面的兔子。那兔子歪了歪，并没有倒下，它好像看见什么好有趣的事情一样。

一动不动盯着阿黛尔。

阿黛尔与它对峙。

这只兔子也不是力量型的，她可以确认。

“爱丽丝？小爱，你在吗？”阿黛尔试着喊。

对面的兔子发出笑声，像小女孩，又像大男孩，最后它的头，从一个毛绒绒可爱的兔子头变成了一个十分怪异的兔子头面具。阿黛尔看着面前的兔子头，觉得有点熟悉。

“姐姐，我一直在啊。”带着兔头面具的未知生物似乎在嘲笑阿黛尔。

“姐姐，你要跟着我跳到洞里去吗？”它的声音充满蛊惑。

阿黛尔看着面前的兔子，突然厉声，“小爱，请你对我礼貌些。”

兔子微轻的身躯带着困惑，停住。

“爱丽丝，不要乱跑，我知道你在这里。”阿戴尔的声音略有些生气。

兔子面具头眼见着变回可爱兔子头，可爱兔子头晃了晃，变回了爱丽丝。

阿黛尔盯着面前的小女孩，没有动。“不可以乱跑，姐姐担心你。”她是真的松了口气。

爱丽丝迈上一步，轻轻抱住阿黛尔。

小小的女孩子把头埋在阿黛尔的裙子腰腹部，深深呼吸。

阿黛尔没有微微环住女孩的姿势，但是她是始终没有报上去，事实上就是在阁楼凑上去闻嗅女孩的时候，她也没有真的触碰女孩的肌肤。

她其实对碰触他人、它怪物，很难适应。

最终，她扶助爱丽丝肩头，隔着亚麻布的裙子，“听着，小爱，我们每个人心里都会有个朋友，它可能是个小朋友、也可能是个兔子。”

爱丽丝抬起头，用稚嫩的声音，“那你呢，姐姐，你也有吗？”这时候的她好像又小了几岁，阿黛尔觉得此时的爱丽丝可能只有10岁左右的样子。

她遗憾的表示，“很遗憾，只有充满想象力的孩子才能拥有这样的朋友，看得见、听得到、和她说话。这是一种天赋，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

爱丽丝看着旁边，似乎在跟旁边的人交流，她接着问，“兔子朋友告诉我，它说这个世界很危险，所以它才会带着我在不同的世界穿梭。”

阿黛尔诚恳的看着爱丽丝，她弯腰让自己的视线和爱丽丝齐平，“你的朋友只是想帮助你。但是爱丽丝，逃避不是办法，在这里，拉着姐姐的手，我会跟你一起面对。”

她伸出手，爱丽丝看看身边阿黛尔看不见的朋友，终于在犹豫间朝着阿黛尔伸出手。

她们的手卧起来，走廊的灯就亮起来了。

原来，她们已经站在快到二楼的台阶，只剩下两个台阶就可以到了。

两个女孩一起抬脚下了台阶。这才发现，叶卡捷琳娜和胡安娜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

“你们刚才去哪里，突然不见了。”胡安娜担心的询问。

“只是迷了路，”阿黛尔笑着回答。她不想更多的人知道爱丽丝的兔子朋友。

毕竟，关于小孩子能有个别人看不到的朋友，不是每个人都能理解，很多人认为这是一种见鬼或者是精神疾病，但是实际上，阿黛尔认为这是一种典型的泛灵心理，是瑞士著名心理学家兼教育学家皮亚杰提出的一种心理现象，经常发生在2~3岁的儿童身上，这种心理现象是指孩子经常会把无生命的物体当作有生命的物体，把无意识的东西当作有意识的东西，在这种心理条件的影响下，还是经常会做出许多在成年人看起来有些惊悚的行为，比如对着空气说话和跟桌椅板凳，玩偶娃娃谈心等等。

由于工作的缘故，阿黛尔自己就遇到过几个孩子是这样子的。

所以他完全能理解。

也了解到这可能跟孩子缺少家人陪伴，以及对世界的认知不足有关。

她不想其他人把爱丽丝当作怪物，所以选择隐瞒。

爱丽丝年纪虽小，也不愿多提。

于是他们一起在二楼寻找失踪良久的布兰奇。

阿黛尔向爱丽丝求助，“小爱，你是在哪里到了这里呢？”

爱丽丝踱步到亚当和威尔森的门口，“就是这里。”

为了布兰奇，阿黛尔毫不迟疑，打开了卧室大门。

门内的尸臭味没有了。连被被单盖起来的威尔森和亚当的遗体也不见了。

干净的像是一间新的房子。空气清新。

阳光明媚。

壁纸干净的像新贴的。

谁也不会想到这里昨晚刚刚烧死了两个成年男子。

阿黛尔巡视房间，“小爱，你觉得布兰奇在这个房间吗？”

爱丽丝蹦蹦跳跳进入房间，闻了闻气味，又看不看身后两步之遥处。

“在，它说布兰奇姐姐就在这里。”

“谢谢！”阿黛尔二话不说也学着爱丽丝的样子，深呼吸，闻起来，既然爱丽丝能闻得出来，她也可以。

一个美女像一只大只金毛一样闻着空气中的味道。

叶卡捷琳娜和胡安娜站在门口目瞪口呆。

很快，林木牧来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风吹进来。

她停留片刻，返回到床边，用力推移床垫。

床垫下，布兰奇胸部微微起伏，睡的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