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牧看着罗切斯特，觉得他又哪里不一样，狼人面具好像长在他脸上一样，浑然天成。

她自己裸露出来的譬如白皙的不像话。瞥眼看过去，整个舞会现场已经没有几个人摸样了，妖怪的盛宴、群魔乱舞，夹杂着楼上疑似伯莎的吼叫。她的叫声好像一头狼。

月圆之夜，窗外的月亮很圆。

林木牧自己也感觉不好过，他的呼吸变得敏锐，面具增强了他的五感，尤其是嗅觉，他闻得到对面的桑费尔德堡主人身上的清香，是的，就跟他在大巫师身上曾经闻到的是同一个系列，又有差异。

狼族，传说ABO原本就是由狼群中的等级衍生出来的。这不会跟该死的信息素同源吧。

这个味道恰好是他的兴奋点。

他的身体发热，但是吸血鬼跟狼人难道不是生殖隔离的吗？

胡思乱想间，林木牧已经跟罗切斯特共舞了一个舞曲。

休息时，他来到茶台。身边有人递给他一杯饮料，“阿黛尔，喝这个。”

林木牧接过来，发现旁边布兰奇面貌变得平平无奇，你知道是他、闻得到是他，可他这张脸就是让你觉得他很普通。无脸男的面具，这么厉害？对了，整个人的性征消退，如果仅从身材和外部特征，已经完全看不出对方是男是女了，更像是一个看不出性别的少年人。

透明杯子闪烁着红艳艳的光，林木牧晃晃杯子，闻一闻，是红酒，他放在唇边，浅尝，微醺的感觉涌上心头。

“阿黛尔，你的颜值好像提升了。”布兰奇盯着林木牧，捏了捏林木牧的脸颊。

林木牧避之不及，靳阳从前只会坏笑、说些带颜色的笑话，从来没有过这么多肢体动作。

他伸手抓住靳阳的手，“我的姐姐，别乱动哦。”靳阳看到他眼中的拒绝，一闪而过的失落后，是亲密的兄弟姐们般的笑意，“哈哈，舞会可能比想象中的危险，小心。”

松开手，林木牧看着自己的手，仍旧是自己的手，现在看起来白皙了几分，他摸摸自己的脸，好像也光滑了。。。

吸血鬼面具难道其实是超效美容面具？

第二支舞开始的时候，林木牧突然发现好久没听见伯莎杀人的声音了，难道她已经杀光了一层楼？还是说伯莎已经倒下了？很快他得到了答案，因为在大厅旁边他看到了贝茜，贝茜就像他初见时得那样，不起眼，干干净净的女仆装。没有任何伤痕。

伯莎不见了，就像她从未出现过一样。

舞曲继续，优美的钢琴曲，约翰和波西米亚女人沉醉其中。女人长裙飘飘，舞起来十分飘逸，她是唯一没有戴面具的人，在一众妖魔鬼怪中反而显得怪异，对面的约翰早就变成了狐狸脸长尾巴的妖娆男子，这跟他原本的形象大相径庭，他原本是卖相颇佳气质出众的男子，而且十分正经，并且还能相当沉稳的讲出自己想要百富美做老婆的诉求，是有独特气质在身的。

现在却化身妖娆的狐狸男，竟然毫不违和。

美丽的简爱和梅森已经一起在跳第二支舞了。简爱还是小小的个子，但是现在的她容光焕发。她的裙子裙摆很大很美，看上去她就像是一个待嫁新娘那么美。头上的头饰熠熠生辉，那是和裙子相配的首饰。

梅森，梅森不晓得选择了什么面具，他现在更像一个翩翩美少年，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脆弱之美。没了约翰的颜值比较，梅森当属现场第一美男子。

那边莫顿就不同了，他现在已经变成了半透明状，就好像，他是水做的青年。他的舞伴伊莉莎也好不了多少，随着舞步轻迈，她的长裙开出美丽的浅黄色小花，这是条会开花的裙子，林木牧想起来，伊莉莎好像拿到的是仙子的面具。但是莫顿拿了什么就不清楚了。只知道他在消失、或者他在变得不被看到。

第二曲舞闭，伊莉莎已经变成了一座美丽的花仙子雕像，她独自一人跳舞的雕像。因为她的舞伴莫顿不见了。

而现在距离午夜12点还早，现在只有晚上9点钟。

面具舞会，原来是长鸿门宴。

原本的乐观情绪退散，每个进门的人都变得紧张、恐惧。简爱、梅森、靳阳、林木牧、约翰，舞厅里居然只剩下了他们几个人，威尔森失踪了。

罗切斯特先生已经彻底变形，现在与其说他看上去像是狼人，不如说他看上去更像是蓝胡子或者野兽。

野兽

美女与野兽。

林木牧心中一动。谁是美女呢？

还记得罗切斯特抽取的卡牌，他是要找老婆的。

林木牧隐隐有种违和感，真的能顺利离开副本吗？

第三支舞。林木牧再次和罗切斯特先生共舞。

他的手冰凉，罗切斯特放在他腰间的手大而结实，他的权威和压迫感更强。林木牧看着他放在自己肩头的手臂，那不是人类的手臂，毛绒绒，更像是熊或者类似野兽的手臂。

唯一能确认的是，罗切斯特现在绝对不是狼人。

很快他在旁边休息位上看到了红发女巫，约翰呢？

女巫脚边有一直银白色的狐狸。

难道说，约翰变成了狐狸？

狡猾的狐狸终究抵不过有的是力气和手段的女巫。

交换舞伴，林木牧这次跟梅森一起，简爱和布兰奇一起，等等，梅森和罗切斯特先生一起。

梅森的脸色更加白皙，雌雄莫辨，他望向罗切斯特的眼神充满了欣赏。他和古堡主人的舞步协调。

其他人看在眼里，默默吃惊。下一个下线的会是谁呢？他们不知道，他们只能一直跳舞，直到舞夜12点，按照这个下线速度，林木牧觉得今天怕是没人能出去副本。

第三支舞毕，罗切斯特先生宣布，“尊敬的客人们，现在是我们的休息时间。”他宣布这个不容置疑的消息。

幸存的所有人恍若梦醒，送了口气。

旁边的仆从一个一个鱼贯而入，把场上变成雕像的伊莉莎、一起带走。在仆人要从波西米亚女人那里带走狐狸的时候出现了情况，

"尊敬的先生，我还缺一个狐狸皮披肩，这只小狐狸可否就送给我呢？"女巫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罗切斯特先生微笑回应，“我的荣幸，您随意。”

约翰被留在了波西米亚女人身边。

林木牧，“看来今晚要么就是花园里的雕塑，要么就得变成宠物犬。”

旁边的靳阳此时要多正经有多正经，“正是呢，不过也有可能是可逆的。”

林木牧点头，他的确曾经见过石雕重新便成人的。

“但是变成动物就没那么幸运了，有可能被吃肉留下皮哦。”靳阳坏笑着回复，他毫不掩饰对约翰的不喜欢、讨厌。一个顶级凤凰男，“如果变成狐狸留在副本也算是为民除害。”

“但是今晚出去很难。现在才10点，只剩下我们四个了。”林木牧不得不提出议题，而且他现在的感觉非常，恍惚。

他的嗅觉尤其受到干扰。

靳阳身上的青草味。

梅森身上的柠檬香气。

简爱温和柔腻的香气。

还有罗切斯特的混合着香草、柠檬、海盐的奇特味道混合着汗液，这一切都像龙卷风一样在他脑海中狂荒乱炸。糟糕的是他对每一种味道都有反应。

就像，他的身体在被改造，他能察觉自己血管中血液流动时摩擦血管壁的奇妙感觉，他呼吸时气体进入肺部，他的肺涨起来，胸部被动鼓起来。呼气，又都扁下去。

他好像可以控制自己的代谢，通过意念收紧自己的气味不让它们外泄，他知道自己耳后脖子处气味最浓烈。

空气中弥漫着多人的信息素。纠缠。

“我的客人们，今晚的舞会希望你们能够尽兴，我很高兴能看到剩下的可爱的客人们，大家知道，这次舞会其实是为了我的新娘而举办。”罗切斯特先生突然发言，此时的他具有丑陋的外表和清澈的语调。

“我需要一个吻，一个真爱之吻。那个我爱的人可以留下了做我的新娘，其他人可以在12点钟声敲响前离开古堡。”他环视大厅中剩下的人，除了靳阳，其中的每个人都曾与他共舞。

“我的新娘，你愿意吻我吗？”

不爱古堡主人就得死。

不吻古堡主人就得死。

"等等，"第一个提问的是简爱。“罗切斯特先生，我需要确认，你需要几位新娘？”

罗切斯特笑了，“你问了正确的问题，我只需要一位，性别不限。”当他说到性别不限的时候目光从靳阳、林木牧、梅森脸上划过。

简爱可能认为这是要把梅森也纳入新娘备选中。

林木牧却知道，他和靳阳只不过是穿着女装的伪娘罢了。如果新娘只限女生，那么很可能就只有简爱符合，不限制性别意味着在场的每个人选择权是公平的。

林木牧、靳阳、简爱、梅森四目相望，用眼神互相询问，“谁愿意”？

罗切斯特先生可怜巴巴（划掉，凶残）的望着他的四个备选新娘，期待有人能说“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