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一个落魄的大男孩,看着林木牧的眼睛,“我只是太累了,想找个能睡着的地方。”
林木牧想起他幼年失母,一直是同学霸凌的对象,心里有点点同情,但是,仅此而已,这位老同学的那股唯唯诺诺的感觉以及好像随时暴起会侵入她的预感让她十分不适,更别说今天自己一路窘迫更让林木牧难堪。
实际上,小时候她对韦是避之不及的,因为感到粘着他就会倒霉,和他做朋友,就会和他一起被霸凌。那些追逐他的欺辱他的会透过他攀扯到自己身上。
光脚走回林木牧一声都没喊苦。她相信的是唯有自己能够帮助自己。现在,真后悔收留这个人。
她看了看韦无辜的脸,脸上还有一丝孤寂、一丝渴望,想起来大学时他寄给自己的那些一封又一封厚厚的信,最长的一封长达13页。心软的神再度将领,无奈的摆摆手,“你先去做事吧。”
转身迎上高富帅梅森。
两人果然相谈甚欢,十分契合,梅森是留学生,刚回国不久。两个人很快就交换了联系方式。梅森看来很好沟通,平凡普通没有锋芒的感觉,说话的时候恰到好处点到为止,林木牧保持矜的没有过于殷勤。
梅森离开后,林木牧看着店里忙碌的韦和另一个女店员。陷入沉思。总觉得这样的生活既是自己想要的,又不是自己想要的。感觉哪里怪怪的。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总觉得哪里不对。
镜中是一个美丽的亚洲女孩,却有着淡黄色的头发、有点卷,眼睛不大很有神、皮肤白皙,整个人神采奕奕,没有化妆,亚麻色长裙,是理想的青春女神。
一瞬间,镜中女孩变成了一个英俊的黑发男青年,忧郁担心的眼神看着她。林木牧眨眼再看,镜子里还是黄发女孩。奇怪,那个男人是谁?她一点也不觉得镜子里出现其他人的形象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第二天,她来到店里,发现店里被砸的一塌糊涂,韦唯唯诺诺的躲在角落里,一个中年男人气呼呼的大喊大叫。
“好呀,你长本事了,挣了钱不知道拿回家补贴家用!自己偷偷享受!”
那男人眉眼跟韦有些相似。但神态却恶劣百分。
店里的店员小圆想要中年男人去旁边说话,却被一下子甩到一旁,差点摔倒。
林木牧正好此时进来,小圆刚好被甩到她的身上,“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圆:“这位是韦的父亲,他来找韦,要钱。”
林木牧的嘴角不自主的抽了抽,他们才是大学生啊,这爹能找上门问勤工俭学的孩子要钱???她记得韦的父亲是有正式工作的呀。等等,那她记起的韦给她寄信是什么时候?林木牧觉得自己脑袋有点痛。
“韦,你和你爸爸要不要一起到其他地方去商量沟通?”林木牧也想让他们在店里沟通,店里只有她和小圆两个女孩子,她其实跟韦也不是正式的雇佣关系,只是收留韦几天住在这里。至于工钱,其实仅仅只够三餐而已。她甚至并没有跟韦签订合同,大学生勤工俭学自然也不用帮他开户建社保账户,她并不想惹祸上身。
韦的父亲死死盯着林木牧,“你这个贱人,是不是你把他勾搭到这里来的。”他的眼神有意无疑瞟过林木牧的胸部。眼神充满恶意。
林木牧感觉自己好像被毒蛇盯上,冷冷道,“请你们除去沟通,这里是我的店铺,否则我立刻报警。”
她看着对方,毫不退缩。稍稍挪动位置,来到监控更好拍摄的角度。手里紧握着手机。
韦的父亲见林木牧对他的并无恐惧,转而继续冲向自己的儿子。“儿啊,你翅膀硬了。爸爸年纪这么大,你知道把你养大多不容易吗?”他带着哭腔,瞬间变成一个可怜的老人。
韦看着自己时软时硬的父亲。唯唯诺诺、不知所措,他的眼睛甚至不再明亮。蹒跚走到自己父亲面前,”商量?怎么商量?你不是已经拿走我所有的钱都给了后妈和妹妹吗?“这话说的不好听。
正在嚎哭的中年人瞬间变脸抬手就扇了韦一巴掌,”你这个狗东西,不是我养你,你怎么能长大!上学!你挣得钱不给家里还拿出去自己吃喝玩乐!……“这一掌重重扇在韦的脸上。
男人频频动手,喋喋不休。
韦抱头躲避。
林木牧看的火起。她想起曾经跟韦讨论过去哪里定居,择偶观,当时韦是这么说的,
“中国有钱但每个人都觉得不该伺候你一旦意识不清就会被……”
当时她很奇怪韦的想法,回道,“你凭什么要想别人伺候你?”
现在她知道韦的那些奇怪调调哪里来的了,从他爸那里来的。
林木牧瞅了瞅周围,终究没有拿武器,她直接拽开傻子一样不会躲避的韦,那男人并不敢打自己儿子以外的人,林木牧直视男人,”大叔,这里是我们店里,你搞坏的这些东西……”,林木牧扫视一圈,“那个艺术品进价都要1000多,那几本是绝版书啊!几百一本,啊,我的新产品,这些至少要几万了,你跟你儿子的家事还是回家去处理的好。“她越说越生气,看着被破坏掉的商品心疼不已。
她对韦也并无太多好感,从小就既有些可怜他,又有些看不上他,因为韦表现出来的一些油腻感,让她觉得恶心。他就像一个缩小版和弱化版的他爹。而且很脏,是字面意义上的很脏。
比如他会整天用手指抠鼻子,搓出鼻屎来弹出去。。。甚至有一次林木牧和他正说话,一个鼻屎弹头直接冲她来了,从她身上反弹再冲向角落。崩溃的林木牧至今记得当初自己的蒙逼。
比如有时候韦对她的好感,让她觉得韦喜欢她,但是他又从来没有表白。甚至还在林交了男朋友后给予祝福。
以及青春期和韦一起放学时那段路,她总觉得韦看自己的眼神,像阴沟里的老鼠看大米。
此时她只想韦离她店里远点。
身旁的韦,一直沉默着听着自己父亲在别人面前对自己侮辱、辱骂,没有征兆的,他冲了过来,一头撞向自己的父亲,旁边的书架倒了一地。
他喊着,”让你打我!你害得我没地方住、没朋友、去不了外地!“像野兽一样嘶吼,和他的父亲厮打在一处。
“你不让我活,大家一起死。”
他们从店内打到店外。
一骑绝尘、血迹斑斑。
林木牧冷漠的站在门口,喊小圆关门。
她开店不容易,无法共情有手有脚大个子不懂得反抗的韦。她看不起这种人。
甚至她觉得是这对父子在唱双簧,免得要他们赔偿。
韦的死活,她不在乎,只要别死在她的店里就行。
隐秘的感觉,邪恶的感觉、坚定的感觉,在滋生。
邪恶值 +20
熟悉的金属音响起。林木牧脑中一个激灵。
门被打开,是梅森来了,他如夏日阳光,带着笑意约林木牧一起再续昨日的游园。林木牧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并安排小圆可以提前收拾下班。
这里建在风景区、绿草、清水、十分美丽,正值假日,十分美好。
前方聚集了很多人,林木牧和梅森经过,是两个血淋淋的人,林木牧看到,从衣着和外形上看,是韦,那个在幼年时她也曾经有些好感的人。但是现在,她叹了口气,打算帮忙打急救电话、看到旁边有人正在报警,便收起电话,跟梅森一起走了。
邪恶值 +30
林木牧和梅森继续向前走,她觉得自己此时内心有一点点内疚、也有一点点烦躁。
前面过来一个金发美女,冲着梅森直接走过来,甩脸一个巴掌。
正低头沉思的林木牧:??
今天跟巴掌干上了?
美女FUCK挂嘴边不停地打完梅森冲着林木牧来了。
林木牧伸出刚换上旅游鞋的脚一脚将美女踹远。
美女不慎倒在旁边的池塘中,一身污泥沾身,用不太熟悉的中国话喊,”小三打人啦。“哭声震天。
梅森拖着林木牧的手狂奔。
转过弯,到了一处小桥,已经离美女有些距离,林木牧探寻的看着梅森。
梅森不好意思的说,”林,你别误会,那是我的前女友,她从印尼追着我来到这里。我跟她早就分手了。“
林木牧眉头紧皱,觉得自己今天从头到尾像个傻子,心中愤懑、不甘之意再度卷起。
邪恶值 +50
自己居然被当作小三打了,等等,那女人哭的如此凄惨,也许她是真的被小三了呢?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被这些不堪的人纠缠?
邪恶值 +70
为什么她总要忍受,这些恶心人的人为什么不能去死呢?
邪恶值 +100!
林木牧觉得胸腔内充满了自信,她觉得自己可以打10个!
头有点痛、背部发痒,天怎么黑了,月亮这么圆。
她伏在地上,浑身颤栗,再度起身的时候已经整个人大了一圈,浑身长满了长毛。
好恨,她要杀尽这些纠缠她的人。
伸出长长的利爪,一手抓出梅森的心脏,新鲜的、滴着鲜红的血,随手扔在一旁。踢倒梅森还未倒下的身体。
等等,现在她要找的是韦,那个怂货和他老爹,都别想活着走出校园!
卧室,4点钟,靳阳依旧假寐。
就见林木牧进了浴室便不出来。仔细聆听没有其他声响。便静观其变。
然后,这美女阿黛尔一脚踢开浴室大门,浴室的门锁被损坏。
目光呆滞的阿黛尔冲着睡在床边的莫顿一脚。
那边靳阳快速起身去拽床单,想把莫顿和梅森都拽过来。
一夜都安静的小乖乖梅森直直坐起,看着靳阳嘿嘿一笑,张开大嘴就要亲靳阳。
靳阳撒手、莫顿被踹醒滚到地上,梅森伸出双臂要亲林木牧,林木牧伸出利爪要挖梅森的心。
气氛十分诡异。
莫顿从缝隙间艰难求生。
靳阳无从下手。
梅森和林木牧抱做一团,梅森的睡衣已经被撕烂了个洞,并且,林木牧还朝着梅森的脖子咬了一口,终因那块已经上了好多药味道不好被恶心的转头吐了又吐。
靳阳和莫顿一起在角落瑟瑟发抖。两个人都发疯了?
布兰奇靳阳注意到林木牧的尖牙和利爪,他魔化了?
再看梅森战斗力不弱啊。阿黛尔抱着他使劲啃脖子都没能啃上。
都是队友,下不了死手,他和莫顿短暂商议。拿起衣柜里被团作一团的床单——原本束缚喀秋莎的那两条,一人拉起一角,冲去过,把两个正在战斗人蒙起来,跳上去、碾压。
一声凄厉的哀鸣,是个女人的声音,鲜血渗出被单。
靳阳慌忙把被单扯下。
阿黛尔林木牧在最底层被压,梅森的嘴正在亲着阿戴尔的耳朵,另一个,最上层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女人——喀秋莎,她的心脏位置显现出一个大洞,阿黛尔一只手正从洞里伸出来,手心攥着一颗半透明的心脏。随着心脏离开身体,喀秋莎实体化,鲜血喷出。林木牧对老同学韦充满了愤怒、以及复杂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