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勉强;炎誓家更好说,家主叮嘱过了,必须非常尊敬,否则吃不到鲜活海货全城人都要骂我们到狗血淋头。
能当御用和家用使者的人,见风使舵的本事和眼力还是要有的,重点是领会领导精神,摄政王和炎誓家的精锐怎么可能是那种傲慢无能的草包,两拨人不约而同地快速对视一眼,立刻对面前态度坚决但真的不算嚣张的红发丽人回礼,说感谢您的允许,我们会谨记您的忠告。
感谢他们走得飞快,城主这才有了和瑟莉斯拉单独谈谈的机会。
纳税大户告诉杰弗逊,自己还不打算立刻告发隔壁的城主奥塔托尔。和乌尔弗雷德一起看完录像的城主俨然很失望,问她为什么。
瑟莉斯拉解释说,因为至今还不知道为城主兴起奴隶贸易的那位签约法师的真面目和姓名。如果不能把这个人逮住,迟早会有下一个城主、贵族、富商,或者国外的贪婪者会再度举办地下奴隶市场。而且她反问两人,若是城主遭殃,那位逃脱的法师前来报复你们或者其他人,该怎么办。
即便是大魔导师的实力,秘书官乌尔弗雷德亦只能承认,可能会防不胜防。
接下来的交谈,大家就是一些近况如何的家长里短,瑟莉斯拉说自己最近修缮了房屋,王城来的两位非常开心,云云。关于暗影刃齿虎的目击情报,还是只能去冒险者公会里具体打听,即便如此,精灵法师还是把记忆中该魔兽出没过的地下城和迷宫地域告知了瑟莉斯拉,纳税大户表示很高兴,到时候分你们一箱(二十四瓶)高级隐形药水。
据说高级隐形药水能摆脱传统的“一毫升一秒”的限制,根据使用人的实力,一口就能维持数分钟潜行/隐身效果,业界十分抢手。瑟莉斯拉在德菲茵卖的药水其实都辗转了数次被加价卖到王都去了,王都的潜行者们纷纷表示这口味一定是拉斯特小姐的货,令人甚是思念,只有她的药水从来没怪味。
能得到好货,转手卖或者拿去卖个人情,都是开心的。
眼看可聊的话题不多,乌尔弗雷德恳请耽搁瑟莉斯拉小姐一点时间,自己想引荐夫人罗娜给她认识,因为上次夫人见识过您那里售卖的工艺桌之后,特别心动,这次她想要单独面谈并预付现金,定制一张。
城里的大人物想引见夫人给自己一介平民认识,挺难得的,月溪秘书官的口碑不错,听说夫人也是个人美心善的精灵,又能照顾生意,何乐不为。
交谈之下,瑟莉斯拉发现罗娜夫人是对于手工艺品有着特别的执着,据说这是山岳精灵们的传统,夫人自己在城里经营着一家工艺品店铺。这次前来,是希望订制一张独一无二的工艺桌,给远方老家的父亲祝贺生日。原本想要自己手作,但看过城主买来的那些工艺桌之后,考虑到材料无法获得,干脆整体在瑟莉斯拉这里下单算了。
月溪夫人因为经常亲手设计和制作手工艺品,因此对自己需要的方方面面都设计得很明晰透彻,图纸上标注的要素细节很容易让外人都感到理解,随便来个熟手工匠都能很轻松地领会要点,将她的要求予以快速达成。这种不折腾乙方的好甲方打着灯笼都难找,原本预计八百金币的付款,瑟莉斯拉开心地给折到了六百四。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两位女性坐到一块亲切而投入地交谈,夫人开心又热情地解释每一处细节所蕴含的对故乡的思念,以及想要将大海的祝福带给父亲与家族之类的念想,瑟莉斯拉一边听着,一边嗅到夫人身上有一种特殊的香气。
等到罗娜说完她的那部分,瑟莉斯拉接下订单和所有的预付款之后,才好奇地询问,今日夫人身上怎么会这么香气扑鼻。夫人解释说,半年前去别地熟人那里才办时,偶然遇到了一个手工艺工坊的开放日,进去参观之后,给少部分贵人发了伴手礼,这种薰香叫做“火狐香”,在弗瑞伽塔城和更南边的菲瑟特城有少量贩售,算是奢侈品了。
的确是独特的薰香,能将自身与别人的香水味区分开来,呃,我能问一下吗,为什么您丈夫身上没有这种味道。
他不喜欢薰香熏过的衣服,似乎对大部分的薰香都有点过敏,苦了我只能找到这一种难得他不太会喷嚏个不停的安分的薰香,怎么说呢,有点点水果味。
哦……瑟莉斯拉点点头表示理解了,接着她说,恕我冒昧,现在您有带这种薰香在身上吗?能否分我一克左右?我想带着样品到有贩售的城市购买。
那可真巧,我确实带着的,最近总是逢人就想推介一下,这么好的香,有钱人都该试试,改善一下品位,至少让自己的香味与众不同。
说着,夫人一点都不吝啬地把钱包里的拇指粗的小瓶直接拿出来地给了瑟莉斯拉,里面有着婴孩小指那么长的小节固体,粗看着类似某种干枯的植物树皮。好像香樟木呢,瑟莉斯拉自言自语到。
应该可以吃的,我试着嚼了嚼,虽然没有吞下去,有微微甘甜,不过卖的人还是建议我们别吃,研磨成粉熏制衣物就足够了。
瑟莉斯拉点头称是,没有多说什么,考虑到时间快到十点,在冒险者公会还有生意要做,便告退离开。可走到冒险者公会的这一路上,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反复将那块枯木树皮状的玩意使劲闻了又闻,稍微舔了舔,的确是甜的,可是……
算了,老是怀疑也没有用,直接“鉴定”来得更快。
结果让瑟莉斯拉有些坐不住,她将亚历克斯和琉赛亚从给村民帮忙的集市那头,抓回了冒险者公会,并委托两人负责出货和收账,请公会派人督导秩序,自己借了一匹马风风火火往城堡赶回。巧的是,城主和秘书官刚要去巡视集市,从城堡出来没走多远,就被瑟莉斯拉撞上了。
“是有什么急事吗?”杰弗逊从纳税大户那张凝重的脸上看出了很不对劲的样子,“您的生意遇到困难了,还是集市上有人找您村民的茬?”
“都不是。”瑟莉斯拉果断摇头,看向月溪秘书官,“城堡里有药研室吗?”
“有一间,您是要赶制什么东西吗?”
“少废话,带路!”
城主将巡视临时委派给下属之后,立刻将瑟莉斯拉带到了城堡内的药物研究室,这里通常是用来检验个别商品里面有没有乱掺药物的。
现在房间里只有三人,瑟莉斯拉让秘书官设下隔音结界,避免任何人偷听。乌尔弗雷德很少见过这种阵仗,连忙询问瑟莉斯拉到底有什么要事。
瑟莉斯拉立刻拿出那个夫人赠予的放置香料的小玻璃瓶,沉下脸色:“你们知道这玩意是什么东西吗?”
“不知道,需要我们动用城里的鉴定器吗?”话虽如此,鉴定器也不是万能的,物品的话,一定是要有人发现过并且确切命名过,才能对的上号。
“我发誓,没有更换过从夫人那里拿来的样品,否则愿意受到星愿女神的神罚。”瑟莉斯拉立下誓言,用一切的态度表明问题的严重性,“什么狗屁火狐香,不知道谁取的这烂名,它真正的名字是‘摄理香’。”
看两人茫然的样子,肯定是没听说过这玩意的来头,但至少听得出名字,不太妙。
“你们没听说过没见过也正常,百年前,这玩意曾在南边的迦迪那王国小范围流行过一段时间。”瑟莉斯拉找出道具,将其一分为三,各一克左右。一份给自己,一份让秘书官自己留着,一份让他们立刻派人送王城专门的药物研究部门检验,用军用传送门都不为过的那种。“成份主材是,天国槟榔、火狐魔石粉、安息香、乳香、月莓麻(一种长得很像月莓的麻类植物)……”
秘书官瞪大了眼睛,猛然记起:“等等,这里面好像混进去了致幻的药材,月莓麻我还是记得的,尽管我对药理不算特别通达……”
“还没说完,加上东地敌方阵营那边来的,专门扭曲正常生物理性的‘蚀心草’,引发怪异亢奋的兴奋剂材料‘醒魂香樟’,再找个实力可靠的炼金术师或者药剂师捣鼓捣鼓,炼制成功的概率很高。秘书官大人,你夫人最近有什么特别不对劲的地方吗?”
“没有吧,充其量她最近总是有点急躁,我不用那个熏衣服,她说我鼻子有问题,要么看医生,要么多吸吸这水果味的香料块习惯习惯,然后就是给父亲的礼物制作老是这不满意那不满意,熬了一个星期的夜,作息紊乱,我以为是她总遇到瓶颈,创作不顺,所以才大发脾气……幸好我灵机一动,劝她这次干脆直接定制。”
“看来症状还不算重,毕竟你们山岳精灵对山里药材制作的药物有一定的抗性。”瑟莉斯拉用指尖捻起一小块,放在两人眼前,“你们知道摄理香真正的用途是什么吗?”
“请、请拉斯特小姐明示。”
“百年前,教国(特指迦迪亚王国)高层少见地废黜了一位红衣主教,在当时掀起了一阵波澜,那件事甚至传到了我国。”
“我有听说,当时的一位红衣主教对圣女相当的不尊敬,”彼时被选定的圣女是在教国国内完成的。乌尔弗雷德作为博学派,听过很多的奇闻异事。“不仅被废黜,还很罕见地因为其他指控被查处,最后蹲了一辈子的大牢。”
“真相并不是那样……我接下来讲的部分可能会刷新你们的认知:当时的那位红衣主教,将这种香料进贡给了刚刚继位数年的教皇大人,而他被废黜的真正罪名,是意图对年轻英俊的教皇大人欲行不轨。”
“卧槽?!”胆子这么肥的?
“不要奇怪嘛,圣职者里面难免有几个在神明面前压抑自己内心欲望而失败的人,这个不过是铤而走险的那少部分。说不定还包含了要捏人家软柿子,有利可图的想法。说回重点,摄理香真正危险的地方在于‘循序渐进的扭曲理智’,让一个正常人在不知不觉中理智失衡,可能的表现包括,过于偏执、奇怪的坚持、容易莫名亢奋等,还有一点值得特别警惕,那就是‘非常容易轻信’身上有着同样香气的人。”
“!!”
“看你这么惊讶的样子,秘书官阁下,我再追加信息:摄理香的致幻作用,可以被调配的一种养生茶抵御,说起来,就是市面上很常见的那种桔梗薏米茶。”
“啊,那真的感谢您,我下班立刻去买来给夫人喝。”
“你听我说完这意味什么……身上常年有着摄理香香气的人,如果同时常年服用那种养生茶,他们再将摄理香送给亲朋好友,那么亲朋好友无意间就会变得很容易受到影响,只要不是什么非常触及原则性的事情,比如杀人放火交出所有财产之类,稍微借点钱会变得容易、诱人出轨会变得容易、从他人工坊挖走关键匠人会变得容易……懂我的意思了吗?”
山岳精灵一贯沉静温和的脸,这会变得快和老家树干下的青苔一样绿:“我、我懂了……”
“并不是说尊夫人就一定会出轨啦,别想到那么远,把你快要筛糠一样的身体收拾好,人家没找你闹离婚呢。”瑟莉斯拉同情地拍拍这个高大精灵的肩膀,“让我接着说完那段轶闻吧:教皇是受祝福之人,那位红衣主教耐心等了三年,其间给其他教会高层进贡了这种不少香料。偏偏当届圣女大人觉得这种殷勤过了头,而且反复推介同一种香料好几年,不太符合上流社会的潮流,加之圣女朴素,不爱用贵重香料,觉得特别奇怪,就毛了一块进献给国王,诉说了自己的疑虑,当时年轻的国王非常敏锐,觉得会不会那位红衣主教会对自己的挚友不利。”
“后来发生了什么?”城主从未听闻过如此惊险刺激的小道消息,哪怕是编的故事,他都愿意付费听。
“某天晚上,教皇住在某处他巡视下的神殿里,每天晚上有喝助眠茶的习惯。不消说,侍者就算没被金钱收买,大概也早就被身边高层人物身上的摄理香给熏过了头,觉得那是好东西,只需要给人家说,‘这种香味是药茶的好成分,喝了只有好处没有坏处’,那就往里面加就行了。总而言之,教皇大人睡着了,这位红衣主教依靠威信和他三寸不烂之舌外加一点好处,对卫兵威逼利诱,进了教皇的寝室。然而,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国王陛下、亲王殿下、圣女大人、教皇厅监理官等人的注视下,他们早就埋伏在教皇寝室的衣柜和窗帘后面,屏息凝视,亲眼看着那个微胖的男人笑眯眯地掀开了那么尊贵之人的被盖,解开睡衣,上下其手。据说,要不是国王的弟弟亲王殿下用魔法牵制住了他没弄出什么动静,大概在那个红衣主教掀开被子的那刻,国王就会从柜子里面跳出来一个跳劈砍了那个老色匹,再剁下手指、手脚,最后当场剁个稀碎。”
两人不约而同地抖了抖,因为瑟莉斯拉说道这里的时候语气那个斩钉截铁,他们愿意相信这是曾经发生过的故事。
“最后国王他们是什么时候出场的呢?”
“那还用说嘛,当然是那个老色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