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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1998年6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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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尔克卢想,以她那几位青梅竹马的性格,乔鲁诺的入职之旅一定不好过。

但是她没有想到会如此不好过。

1998年6月,普罗修特决心干预乔鲁诺命运的第二个星期,爱尔克卢下班途中,终于碰见了许久未见的邻居先生。

只见普罗修特甩上他那辆玛莎拉蒂quattroporte的车门,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鳄鱼皮皮鞋敲打在地面发出“哒哒哒”的脆响,紧接着,满头贴着创可贴的乔鲁诺慢悠悠地从车上挪了下来。

“我早就跟你说过,加丘吃饭的时候别插嘴!”普罗修特咬牙切齿地说,顺势在乔鲁诺头顶敲了个板栗,“谁给你的胆子,提议在玛格丽特披萨上加菠萝?!”

那很坏了,爱尔克卢想。

头上鼓包的小乔鲁诺却表现出了异于常人的倔强。

“但是他吃寿司的时候沾番茄酱。”

“闭嘴!”他年轻的监护人伸出一根手指狠狠戳了戳乔鲁诺的额头,“下次再在餐桌上乱说话我就让贝西缝上你的嘴!”

“您还是对贝西前辈好点吧,我觉得他对您与其说是爱戴,倒不如说是惧怕。别再逼他做不想做的事了,今天您在餐桌上大喊大叫硬逼他喝咖啡的时候,我都瞧见他眼角泛泪花了。。”

硬了,普罗修特的拳头硬了。

“还有啊,您与其有空教训贝西先生,不如花点心思打理下您那后花园。那儿的烟头都快堆成小山了。”

在火爆的男邻居即将爆发把乔鲁诺狠狠修理一顿的之前,爱尔克卢及时停止了拧动门锁的动作,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了过去。

“晚上好,普罗修特!半个月不见,您这是忙着教训小朋友呢?”

普罗修特听到爱尔克卢的声音,瞬间收敛了戾气。

“爱尔,晚上好。”他转过身,露出一个标准的绅士笑容,“能够见到你真让我高兴,我最近……”

“姐姐!”

只见乔鲁诺仰起青紫交加的小脸,长长的睫毛挂着将落未落的泪珠,径直冲进了爱尔克卢柔软的怀里。

普罗修特额角青筋暴起。

“乔鲁诺,天哪,宝贝!你的脸怎么弄成这样了?”爱尔克卢发现乔鲁诺比她想象中伤得还要重。

普罗修特急忙说:“你无须担心,甜心,他只是——”

“姐姐!”乔鲁诺又一次打断了他,小教父抬起那双水汪汪的祖母绿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爱尔克卢,“这些都只是我不小心摔倒的,绝对不是普罗修特哥哥和他的同事欺负我,你千万不要生他的气——”

“什么?!!!”

普罗修特大惊失色。

小教父的尾调拖得很长,恰到好处地带着点若有若无的哭腔,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急忙又把脸蛋藏进爱尔克卢的怀抱中蹭了蹭。

深知一切的爱尔克卢用尽全力憋笑,把掌心掐出红痕,此时此刻怀抱着捉弄人的心思,恶劣地配合起乔鲁诺的表演,装模做样地向普罗修特投去一个责怪的眼神。

“您也清楚他只是一个孩子,带他进入你们那个世界需要给予足够的耐心。”

“甜心,我可以解释,”普罗修特伸出一只手,企图把乔鲁诺从心仪对象的怀中拽出来,没想到平日里对待一切都淡定从容的男孩这会儿却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惊呼,将爱尔克卢环抱地更紧了一些。

“姐姐别担心,普罗修特绝对不会在家里偷偷打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爱尔克卢赶忙用手轻轻拍着乔鲁诺的后背,柔声哄道:“宝贝、宝贝!不用担心,我在这里呢,没人能把你怎么样,对吧,普罗修特?”她斜眼瞟了瞟普罗修特,“我知道你做这些都是为乔鲁诺好,可是不是太严厉了些?我不希望哪天我得亲自去举报你虐待儿童。”

在爱尔克卢看不见的角度,乔鲁诺冲着普罗修特做了一个鬼脸。

普罗修特开始大口深呼吸。

胸腔起伏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勉强能用相对平静的语气回应爱尔克卢:“我理解你的担心,爱尔,我心里有数。那么,乔鲁诺…”他眯起眼睛笑起来,身后的阴影里骤然睁开了壮烈成仁的几只巨大的眼睛,“我们过会儿心、平、气、和地好好谈谈吧。”

“或许…”爱尔克卢附身时香水味笼罩了两位男士,“咱们可以边吃提拉米苏边聊,你觉得咋样?

“诶?啊啊……当然可以。”

暮色之下,三人的身影重叠着进入公寓。乔鲁诺紧紧攥着爱尔克卢的手,而普罗修特报复性地揽住了爱尔克卢的腰线。

*

普罗修特并没有事先准备晚餐,他从车里取出一些打包的饭菜拿到厨房中加热去。微波炉的红光在他的西装上投下光斑,与此同时,乔鲁诺和爱尔克卢在餐桌旁落了座。

“这是我同事烧的菜,你见过的——那个杰拉德,他的手艺很好,在龙虾里掺了白兰地,不亚于任何一家米其林。我们之中也就只有他的饭菜说得过去。”

他一边说,一边端着盘子踱步到爱尔克卢身边,见乔鲁诺淤青的膝盖正挨着爱尔克卢的丝袜,他伸手把男孩的椅子往后拉得更远了些。

“礼仪老师没有教过你应该和淑女保持社交距离吗?”

然而男孩毫不示弱,舀起面前的奶油蘑菇汤送到爱尔克卢的嘴边:“姐姐,你也尝尝这个。”

这是什么情况……

爱尔克卢感受到气氛微妙,一大一小两位男士默默地对峙着,只好率先挑起话题。

“乔鲁诺,你不还要去上学吗?你最近住在这里,怎么去上课?”

“我每周一开车送他去那不勒斯,等他有空的时候再接他过来。”普罗修特帮乔鲁诺回答。

爱尔克卢对此颇感惊讶。很久之前里苏特提议让她和加丘、梅洛尼去附近的教会学校上课,普罗修特当时一口咬定这群小混蛋肯定会惹出乱子,坚决表示反对。

“…想不到你竟然这么有爱心。”

“往后你会慢慢了解我的。”

爱尔克卢不明白为何普罗修特对乔鲁诺那么上心,难道真的是因为普罗修特在乔鲁诺身上看到了无限的可能性?

生命力?

他对他寄托的喜爱会比对小时候的自己多吗?

爱尔克卢心中莫名涌起一丝醋意。

“在等着我了解您之前,我看您还是先从保护乔鲁诺不头破血流吧。”

普罗修特挑了挑眉,“某些人倒是对不熟的小鬼的颇为关心。”

乔鲁诺忽然露出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神:“姐姐,我额头下面的伤口真的好痛…”他掀起刘海,露出一块明显是由冰刀划伤的皮肤,“能帮我上药吗?”

“当然,医药箱在哪里呢?”

“就在普罗修特的卧室柜子里。”

他把灼灼的目光投向普罗修特,这位监护人在和他对视几秒之后,蓝宝石般的瞳孔中浮现出愤怒。

“等着,我亲自帮你消毒,”他把“亲自”两个字咬得极重,将刀叉重重置在餐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随后利落地起身,快步上楼去了。

在两人目送普罗修特上楼后,爱尔克卢突然凑近乔鲁诺的脸颊,伸出手指轻轻挑开他的刘海,仔细打量着他因加丘而受伤的额头。

爱尔克卢身上散发着西西里岛盛夏的茉莉花香,悠悠飘进乔鲁诺的鼻腔,他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莫名躲闪起她审视的眼神。

“爱尔克卢小姐?”

此时,头顶上传来“噔噔噔”的急促脚步声,普罗修特找医药箱的过程似乎不太顺利。

“乔鲁诺,别管那个炸药桶,”她捧起乔鲁诺的脸,对着他额尖的伤口轻轻吹了口气,冰冷的指尖抚上少年的脸颊时,对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爱尔克卢丝毫没有注意到少年逐渐变红的脸颊,自顾自地说道:“这个伤是被普罗修特那个蓝头发的同事打的吧?我见过那家伙。”

乔鲁诺先是有些震惊,不过想到普罗修特和她总是心照不宣地拿热情组织的事相互打趣,这种疑惑很快被抚平了。

“是的…”

“加丘很难相处吧?”

“哎、是。”乔鲁诺忍不住叹了口气。

面前的女士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能够帮你,”她说,“我很擅长与人打交道,你愿意听听我的建议吗?”

乔鲁诺急忙点了点头。

爱尔克卢说:“好孩子”,继而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乔鲁诺想起了很久都很久未曾体验的、母亲的温暖。

此时此刻普罗修特提着医药箱气宇轩昂地下来了。

“转过来,”普罗修特金色的眉毛拧成一团,坐到乔鲁诺的另一侧,伸手钳住他的下巴强硬地把他的脸转了过来,打开医药箱,拿出碘伏。

棉签触碰到鼻尖伤口的瞬间,乔鲁诺吃痛地往后缩了一下。

然而儿时的教训告诉他,娇气的孩子没有好果子吃,于是咬着嘴唇不发出任何声音。

——“疼就叫出来,别一声不吭,像个小幽灵似的。”

沉浸于过往阴影的乔鲁诺被被头顶传来的普罗修特的嘟囔声打断,乔鲁诺抬起头,注视着他蓝宝石的眼睛,像是大海一样给予人沉静的力量。

一旁的爱尔克卢笑起来:“明明你心疼乔鲁诺心疼的要命,非要装成帮/派老大哥的样子。”

普罗修特则使出他一贯岔开话题的伎俩,一边用绷带在乔鲁诺的额头上帮了一个蝴蝶结,一边没头没尾地说:“我刚刚上楼的时候,从阳台上望了一眼,我后院的花园的确杂草丛生。小鬼,你对园艺感兴趣吗?”

*

1998年6月,次日早晨。

六月清晨,罗马的初夏稍微浸染了酷暑。普罗修特一大早就起床了,金发在蜜蜡色的晨光中闪烁。昨晚的星辰揉碎成粼粼金箔洒在罗马的海上,空中偶尔抖落几片石榴花的花瓣。

出门之前,普罗修特把穿着睡袍的乔鲁诺从二楼客房柔软的床上拎了起来,光着脚放在了公寓后院的火山石地砖上。壮烈成仁已经让院子中的杂草都枯作一团,地面上匍匐着枯黄的藤蔓,每一片叶面都像烧焦了似的蜷曲在一起,原本攀附在赤陶花架上、前房东留下的九重葛已然褪成灰色,干瘪的花苞里爆出带刺的种荚,散落在光秃秃的泥土以及四散的石块之间。

“在你和加丘和好之前,这段时间就别跟我去据点了。有空把后院收拾好,用黄金体验做这些应该很方便吧?”金发监护人又补充说:“今晚我会晚些回来,别去打扰爱尔克卢。”

他丢下这句话便匆匆离开了。

在他的车尾灯驶离街区的瞬间,小教父立刻敲响了邻居小姐公寓的门。

穿着亚麻工装裤的爱尔克卢立刻打开了门,草帽的缎带在她下巴处整整齐齐地系了一个蝴蝶结。

昨天晚上,爱尔克卢向乔鲁诺悄悄约定,明日她回来帮忙一起清理花园,届时还会传授他如何与加丘相处的秘诀。

现在,乔鲁诺跟着拎着小铲子和锄头的爱尔克卢,欢快地回到花园中。

*

诞育生命比扼杀生命要神圣而艰巨太多。

就拿一朵花来说,在决心诞育她的刹那,就必须考虑如何用纤维编织成茎脉,推演每一片页面舒展的角度,提前埋下未来抵御虫害的抗体,再给予她足够的光、热量、水。

然而,想要扼杀它,只需要某个人午睡后心念一起,连指节都不必刻意弯曲,便能轻轻碾碎。

乔鲁诺看着爱尔克卢将庭院中的杂草连根拔起,并不理解这样的女性和身为暗杀者的普罗修特在一起是出于什么原因。

就像他也不理解为何普罗修特和里苏特在商讨如何肆意剥夺他人生命的时候,能够如此淡然甚至谈笑风生。他隐隐约约觉得,这个小组的土壤并不适合他生长。

最终要不要留下来,他还在考虑之中。

但当里苏特用磁力将餐具排列成钢琴键盘一般整齐的阵列,一齐发射出去时,乔鲁诺不得不感叹,暗杀小组有着别具一格的死亡美学。

他莫名觉得,作为普通市民的爱尔克卢,身上也存在着相同的气质。

因此,当爱尔克卢主动提出她能够帮他和加丘和睦相处时,他几乎没有任何怀疑就答应了下来。

眼前这位女邻居正跪在由腐坏植物堆积而成的矮坡前,兴致勃勃地拿着那把只适合用来做盆栽的小铲子松土,汗珠顺着她的鼻梁滚落下来。

她忘了她的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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