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把烫头发的时间用来陪她的。”
“发型挺好看的。”
“谢啦。”
曲秋茗的手指,轻轻按在弦上左右摩擦。丝弦发出轻轻的窸窸声,但她还是没弹。沉默,也许是回忆起往事,许多不堪回首的回忆。也许是因为怕回忆,才没有弹琴。
诺玛兴许是注意到身边的弦音,兴许是注意到两人间的沉默,又兴许只是玩抓子开始感觉无聊,这时候抬起头,看着身边的曲秋茗。
开口,说了许多话。
“诶,等等等等,诺玛。我现在听不懂呀。”少女一边说着,一边又将包裹揣会怀间。这动作自然没逃过夏玉雪的目光,“好了,那个,你刚才说什么?”
诺玛又说了一遍。
夏玉雪当然还是听不懂,但是想来曲秋茗可以。
“我吗?弹琴?嗯……也许以后吧。”
看着孩子难免的失望,曲秋茗也觉得过意不去,但依然没弹琴,“以后吧,诺玛。以后会为你弹的,我保证。现在,我……真是没心情弹。我来陪你玩抓子?或者别的游戏?或者……我也来教你玩一个游戏,来教你翻花绳好吗?”
夏玉雪在旁边看着,似乎诺玛选择了玩翻花绳,这个应该是没玩过的。
“好吧,嗯,我得找截绳子来。”
曲秋茗在身上衣服里翻找着,最后还是那束头发的细带来打了个结做绳圈。夏玉雪看着她盘腿而坐面对好奇的孩子,齐肩的卷发掩映疲惫但是亲切的微笑,双手绕动花绳,这是很能触动人心的模样,“那么……看啦,这叫‘双十’。”
“很有意思,对吧?我再示范一次,两手先这样搭住绳圈,绕一下。然后左边中指勾起来,右边中指勾起来,成了。”
“你来试试,我来教你怎么做。两手这样放好。”
曲秋茗一边说着,将绳圈搭在女孩手上,而后手把手地开始教她翻,“……绕一圈,然后手指这样互相穿一下——互相穿——看,你也成了。”
夏玉雪又被溜在一旁了,静静看着两人之间的游戏,脸上带着并不轻松的笑容。即便此时的氛围很欢乐,但她依旧在想许多沉重的记忆,许多过去的往事。有一些想法,就这样在回忆中产生了。
一个念头。
“保持住呀,现在看我来给你秀一招——哒,变形,变成棋盘了!”
不是非常好,非常完备,对不对?毕竟,那只能解决一个问题,较为简单的那一个问题,另一个更困难的还是没着落呢。
“你来试试。我们恢复第一步,我再来示范一下注意看。用你的双手,食指和拇指,抓住这两个十字,然后往外,往下,绕过这个圈向上然后打开,‘棋盘’!”
另一个更困难的还需要曲秋茗解决。她会怎么解决呢?
“你来试试看。我先做十字,然后你来——啊,你学得真快,看一眼就会了。你以前在你们家乡是不是玩过呀?”
自己或许能猜到会怎么解决吧。如此一想,这解决方法确实不太可靠。但是……至少是一种方法,或许是唯一的方法,或许是不得不采用的方法,希望这少女可以成功。
“下一个,这个也很简单,也是抓住十字,然后往外,绕,向上,打开,‘面条’!”
至于自己,至少,能够替她解决一个问题吧。一个也行,总比什么都做不了,一点用都没有要好。
“‘面条’的下一步就有点复杂喽。伸手接过去,我来慢慢演示给你看。呐,这每只手要用三根手指了,先用小指交错挑住中间两根,然后拇指和食指撑住……”
曲秋茗一边演示,一边动作,一边讲解。微笑着,与眼前的孩子一起游戏,令眼前的孩子也微笑起来。笑容是可以互相感染,互相传递的。在笑的掩盖下,疲惫阴郁的眼神和轻声的叹息也就不被对方察觉,“……唉,诺玛。我真希望能让你一直像这样开心。我真想为你,为阿库玛做些什么,我可以吗?”
孩子没有回应,能听懂也没有回应,也许是被巧妙变化的花绳吸引了注意。微笑的脸上带着好奇的表情,面对一个全新的游戏,兴味盎然。先前那堆碎银子散乱在甲板上,已经无人理会,于是夏玉雪默默地将其重新收好。
你可以的,秋茗。
她在一旁注视一切,被置身事外又心系局中,于心里回答少女的疑虑。你可以做许多事情,你有那个能力,你也有那个信念。你想做的事一定可以做到,想达成的愿望,一定可以实现。
同样的,我也可以。
不同于过去,我也可以为别人做些什么。
留在这个地方,为了诺玛和阿库玛,我绝对可以做些什么,绝对不是毫无用处的。
“我也可以帮忙。”她自言自语,轻声对自己说到。
帮倒忙。
内心另一个声音,同样是自己的声音回答。上次决定不走,结果怎样可还历历在目呢。现在人可还在自己眼前陪小孩玩翻花绳呢。你真以为自己能帮什么忙?只怕是越帮越忙。
“可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