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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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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未亮,夜色浓稠,玉环缩着脖子,猫着腰混进采买车队。北风如刀子般割着肌肤,她瑟缩的身影隐没在车队嘈杂的脚步声与车轮辘辘声中。

早膳时分,清冷的日光洒在雪地上,泛出刺目的光。谢府马车缓缓碾着积雪,嘎吱嘎吱地停在国公府角门。

徐氏由婢子嬷嬷簇拥着,将娇耳送至门口,攥住她的腕子嘱咐:“去了就待屋里,别往出跑,三日后我准时让你二哥哥去接你。”

娇耳轻轻抬手,掀起车帘,露出一张清丽却略显疲惫的面容,温声应道:“外头风大,母亲快回吧!”

“怎么一个个的嘴上都裂了口子。”她回头向身后婢子交代:“吩咐厨房煮些雪梨汤,败败火。”

谢府坐落于南大街,五进宅院青砖黛瓦,朱漆大门前的石狮虽显岁月斑驳,仍透着百年世家的余韵。虽不复鼎盛时煊赫,但到底有些底蕴。

姨丈既掌御史台纠察之权,表兄现于三司领盐铁要务,仕途通达。

马车尚未停稳,着牡丹锦服的妇人已提着裙裾疾步下阶。

谢夫人眼尾笑纹深了几分,攥住娇耳手腕的力道透着亲昵:“怎么又瘦了,上回见时腕子还圆润些。”后头探出个扎双螺髻的少女——正是娇耳的表妹谢青青,歪着脑袋笑出两颗虎牙:“母亲总说我贪吃,如今见了姐姐又嫌弃清瘦!”

“就你话多。”谢夫人纤指点了点女儿额头。

青青小娇耳二岁,白皙俏丽,端的是一副古灵精怪、天真烂漫的样子。

穿过垂花门时,姨夫正与表哥对弈。见娇耳进来,青年执黑子的手顿在半空,笑容如春风和曦:“表妹来得巧,快替我瞧瞧这局。”

娇耳施礼后,挨着石凳坐下,见黑子已困住白龙。谢之言将棋盒推过来:“方才父亲非要让我三子,如今倒把自己逼进死胡同。”

姨夫笑骂着敲他手背:“观棋不语真君子。”

娇耳执白落子天元,谢之言挑眉:“好生霸道。”却也不恼,跟着在边角落定。两人你来我往间,婢子端来新蒸的桂花糕。

“表妹这手倒有长进。”谢之言捡起被吃掉的棋子道。

娇耳抿嘴轻笑:“是表哥手下留情。”

一旁观战的谢青青嘴里塞着桂花糕,忽然指着西南角,含糊不清道:“姐姐快堵他气眼!”

三人笑作一团。

八仙桌摆上蟹黄汤包并四碟酱菜,瓷盅里熬得浓稠的碧粳米粥腾着热气,娇耳浅浅吃了些,觉得有些乏,便回房休息。

谢家有她专门的屋子,娇耳自小便时常来姨母家小住,东跨院厢房早熏过沉水香,窗棂新糊的雨过天青纱透进柔光。婢子捧着暖手炉轻声道:“铺了表小姐惯用的衾被,熏笼里还煨着安神香。”

“知道了”娇耳简单梳洗便躺榻上睡着了。

晚上,守夜婆子们搓着手躲进耳房烤火。娇耳白天睡过了头,此刻拥着锦被辗转难眠,忽闻窗棂发出细碎冰裂声。

“谁?”

黑影掠过纱帐,带着雪气的龙脑香压下来。青年掌心捂住她半张的唇,玄色广袖上还沾着崇文馆特供的松烟墨味。娇耳惊得瞪大双眼,看清来人本能地张口就朝他咬去。

“外头廊下守着两个嬷嬷。”他压低的气音擦过她耳垂,带着几分戏谑,“妹妹若想惊动人,尽管咬下去。”说罢,唇角勾起一抹无所谓的笑,拇指状似无意地摩挲她唇上的裂痕。

娇耳满心愤懑,曲膝上顶的瞬间,脚腕已被铁钳般的手掌扣住。姬夏舒顺势俯压,唇角斜挑的弧度带着痞气:“傻妹妹,你想日后守活寡?”

“你…你…下流坯子!”她足尖骤然发力蹬向他裆部。

姬夏舒吃痛,手上力道失了分寸,将她的脚腕向上抬了三寸,素绸寝裤滑落半截,一截霜雪似的腿弯撞进视线。烛火跃动的光影里,她玉雕般的肌肤泛着珍珠似的润泽。

他瞳孔骤然紧缩,视线烫得惊人。娇耳感觉腿弯发凉,垂首才见寝裤已褪至膝上,血色瞬间从脖颈漫到耳尖。

廊下忽传来炭盆倾倒的哐当声。姬夏舒如梦初醒般扯过锦被,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对不起,我……”

娇耳胸腔里翻涌的羞愤灼得喉头腥甜,她突然仰起头,连日来的惶恐、羞愤、委屈、蓄了许久的泪终于决堤,颗颗砸在寝衣上晕开一片深痕,嘶哑的呜咽从齿缝溢出:“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非要撕碎我最后一点体面……”

少女单薄的脊背弓成将折的玉簪,散乱青丝随着抽噎在月白寝衣上勾出凌乱墨痕:“安稳日子...清净时辰...都快被你碾成齑粉了!”她纤指直指他,嚎啕痛哭:“我都躲到这里了,你还要来追魂索命,你非要碾碎我才甘心么?”

姬夏舒没想到她会这般大反应,一时的手足无措后,上前将拼命挣扎的人儿箍进怀里,掌心顺着战栗的脊梁滑下:“错全在我,是我太贪心……”下颌蹭着她头顶乌发,柔声安抚,“贪妹妹晨起梳头时的笑,晚睡打盹的憨态……”

“你闭嘴!”娇耳突然咬住他脖颈跳动的青筋,犬齿陷进皮肉又仓皇松开,拳头如雨点般捶打他胸口,每记闷响都伴着破碎的控诉:“你要毁了我...毁了我...你从没想过我的处境…”

姬夏舒任由她拳头砸得胸膛闷响,掌心托住她后脑按进颈窝,声线轻得像哄幼时做噩梦的她:“我们娇娇最会咬人了。”拇指拭过她哭肿的眼皮,“哥哥该打,该把心掏出来让妹妹踩两脚解气。”

“我根本就不喜欢你”她突然揪住他散开的衣领,额头抵着那道新鲜牙印抽噎,喉间迸出呜咽:“那些荒唐事我压根儿也没任何记忆...我怎么会跟着你悖逆人伦...”

她字字掷地如断刃,剐得他喉间腥甜翻涌。这话他早在血痂结成的茧里焐了千百遍,可此刻亲耳听她说,仍似被人用钝刀生生旋开天灵盖,冷风混着冰碴直往脑仁里灌。

姬夏舒喉结在她额前碾出红痕,笑声清越似玉磬:“正好。”拇指抹泪的弧度过于利落,带得她鼻尖发红,“哥哥就爱攒着满腔痴念,横竖这辈子就指着喜欢妹妹活着。”

“你是不是有病?”她扬手甩在他颈侧。

“是…”他凤目里晃着偏执的柔光,“唯有妹妹能医我…”臂弯收紧,由着她撕咬捶打。

待抽噎渐弱成小猫似的呜咽,他擒住那双推搡的手,将她按在床头,十指相扣的力道泄了温柔底色。泪痕蜿蜒的面上,少年人炽热的唇贴上她急颤的眼睑,从湿漉漉的睫梢开始,舌尖卷走咸涩,唇峰碾过颤栗的鼻尖,最后含住圆润的唇珠。

“是我卑劣...”紊乱的呼吸贴上她颤动的唇,牙齿轻轻磨蹭她发抖的唇瓣,每个字都裹着滚烫水汽,近乎呢喃又满含乞求地低语:“求妹妹施舍半分喜欢...”

“不要…”抗议的呜咽被突然加深的吻绞碎,唇瓣压迫的力道迫使她仰头承迎。当舌尖抵住她紧咬的齿关时,突然改用轻柔的舔舐,像安抚受惊猫儿般沿着唇纹游走。她无意识松口的瞬间,他探入的舌尖缓扫舌华,酥麻感顺着脊柱窜至足尖。

少年人的爱意总是炽烈直白,尤其他生就一副好相貌,凤眸含情,唇色如朱,这般皮相配上刻意为之的缠绵手段,纵是心无旁骛的闺阁少女,也难免在这样灼人的攻势下晃了心神。

娇耳攥着锦褥的手指缓慢松开,悬在半空的手犹豫着攀上他肩胛,指尖刚触及绸衫便蜷缩成拳。喉间溢出的气音陡然转调,她泄愤似的咬住他下唇,却在尝到血腥味时又慌乱地伸出舌尖轻舔、吮吸,贝齿磕碰间泄露几分笨拙。

姬夏舒脊骨窜过电流般的战栗——她第一次主动回应!舌尖猛然顶开她齿关,发狠碾过柔软唇壁。

“唔...!”她喉间迸出呜咽,腰肢刚弓起半寸就被他铁箍似的小臂压回榻上。他乘势将人整个儿罩在身下,唇舌攻城略地的节奏癫狂似暴雨砸阶,涎液顺着她被迫吞咽的喉管下滑,分不清是他的掠夺还是她的妥协,只觉肺叶里的空气都被榨成甜腥的汁水。

娇耳掀开雾蒙蒙的眼帘,跌入他眼底熔岩的刹那,藕臂忽如春藤缠枝般绕上他脖颈。溢出唇缝的:“哥哥!”浸着海棠酒香,“青筠哥哥!”甜腻尾音尚未散尽,便被姬夏舒胸腔轰鸣的震动碾碎——那擂鼓般的心跳透过相贴的肌理直抵她心尖,他猛然扣紧她后脑,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再度欺上那两瓣作乱的朱唇。

“好妹妹...”良久,他喘着气退开半寸,染着水光的唇漾开藏不住的笑意,眼尾弯成月牙般的弧度,指腹轻抚被自己蹂躏的红肿的唇珠,低声喟叹“要剜我心肝的娇娇儿!”

他凝着眼前这具身子,这分明是造物主照着他骨血里的渴求捏塑的。雪色皮肉裹着伶仃锁骨,乌发缠在枕上泛着绸缎寒光,桃花眼尾稍一上挑便绞得他脊骨发麻。湿红的唇珠被咬出齿痕,渗出的血丝像在邀人舔舐。

他骨缝里爆出贪婪的响动:要拆解这具按他癖好长成的骨肉,用牙齿咬碎喉间软肉,把颤栗的腰肢折进臂弯,连脚踝上淡青的血管都要一寸寸舔透,直到每一滴血都融进自己骨髓里才肯罢休。

娇耳眼波潋滟着将脸埋进他胸膛:“哥哥心跳得吵人...”尾音化作温热气流渗入衣襟,他呼吸霎时又乱了,牵起她的手按在剧烈起伏的胸口,衣衫下搏动的力度震得她掌指尖发麻:“你摸摸这里……”

经年执念终得到一星满足,他掌心熨帖着怀中温软,胸口那个日夜灌着穿堂风的窟窿,此刻正被疯长的藤蔓细细填满,每道根须都裹着滚烫的血肉往心尖上缠。凤眸里晃碎的水光坠在她汗湿的颈窝,分明是深秋寒夜,偏觉着四肢百骸浸在初春暖泉里,连尾椎都酥麻得发颤。

娇耳睫梢轻颤着抬起,露出湿漉漉的眸光,他垂首额头与她相贴,连睫毛都纠缠在一处,她却在与他满溢欢喜的视线相触时,闭眼偏过头去。

“哥哥...”她突然又含住他耳骨轻吮,察觉他脊骨瞬间绷如弓弦,方松开檀口笑得花枝乱颤:“可舒坦?”

他黑眸沉了沉,“嗯”喉间溢出声混着战栗的餍足叹息,眼尾洇开的薄红顺着颈脉直漫进衣领。

锦被猛然掀起浪涛,她别过他,赤脚踩碎满地月光,单薄寝衣贴着起伏的曲线,在月色里泛起珠贝般的光泽“哥哥若嫌不够尽兴...”玉指勾着杏色衣带寸寸下移,“今夜任君采撷。”足尖点地逼近时轻纱滑落脚边,肌肤擦过他颤抖的指尖:“只求明日哥哥高抬贵手,放过我!”

姬夏舒怔愣片刻,喉结滚动时还尝到残留的胭脂香,舌根还缠着她渡来的甜腥。方才还溺在云端般的欢愉里,转眼就被现实拽进冰窟窿,连骨头缝都渗着寒意。

他低笑出声,眸中雾气弥漫,似秋雨打湿的孤灯,偏面上却还要弯着那双惯会骗人的凤眼,拍手称好:“好得很,当真...好得很!”

“你当我是什么?”他喉结艰难滚了滚,凤眸里最后一点星火被水光浸透,滚出的字,字字浸着铁锈味,“夜闯深闺的浪荡子?”

“难道不是?”她后仰露出天鹅颈,水光潋滟的桃花眼里浮着刺骨的轻蔑,“我们守着兄妹情分时不也蜜意浓情,若非贪这皮肉欢愉”指尖突然戳向他,眼神冰冷“你为何要这般对我苦苦相逼?”

姬夏舒目光掠过她半掩的雪肌,神色淡漠地抬起她下颌。指尖自酡红面颊游移至耳后,冷笑一声:“论容色,你不过中人之姿。”

掌心顺着她僵硬的脊骨滑下,语气讥诮:“论伺候人的本事,你这一身硬骨,我院里的粗使丫头都胜你百倍。”

手又抚上她发顶,五指骤然收紧:“论才学你更是没有。”

猝然逼近她耳畔,字字如刀:“真当我会贪你这二两皮肉?”

铜镜映出他眼底冰锥般的自嘲:“偏我犯贱,非要啃你这块木头。”

娇耳拍掉他的手背,从容拾起绸衫系带,素指捻着绸带慢条斯理缠绕,“是么?”衣结在她指尖绽成蝴蝶状,“倒成我的不是了…”她指尖突然戳向他心口褶皱,“怪我没生在哥哥心意上。”足尖倏地踮起,唇峰覆上他唇瓣,一触即分。

“哥哥快请回罢——”她后退半步歪头轻笑,“莫非连我这块朽木...”突然扯松刚系好的衣带“都要榨出二两贱香?”

“是我痴心妄想了”姬夏舒背过身去,单薄脊背弓成弦月,水光在睫下碎成星子,“你终究...不肯懂。”

衣袂带起的风扑灭案头残烛,雕窗开合声轻得像片雪落,她怔然望向虚空,有片刻的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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