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你不敢杀他,因为他是你的父皇,所以你凭什么叫我放弃?你经历过你父母惨死在你眼前的事情吗?你看到过让无数人葬身的大火吗?你听过无数婴童的惨叫吗?但我全都见过,这些都拜你父皇所赐。”
“他杀了我的家人,导致那么多人无辜惨死,凭什么不该死?”
字字珠玑,句句扎心。
末了,苏洛锦顺手拿起桌上的软鞭,故作强势,忍住眼眶中的泪花,拿着软鞭指着他:“如果你真的心疼我、爱我,不如劝说你的父皇让他主动把他的头割下来给我,否则,就尝尝鞭子的味道吧,慢走不送。”
看着这样的苏洛锦,温墨一句重话都说不出,他的心在滴血,在疼,难过地看着她:“所以你还是要复仇是吗?”
“是。”
“……好,我不劝你了,但我也不可能去帮人谋杀我的父皇,祝愿你成功,也希望你能够活着回来。”我会在老地方等你。
盯着她良久,温墨最终只是一声无奈的长叹,然后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去。
两人的表演传递出的情感渲染给了在场每一个人,无论是演员还是工作人员都情不自禁红了眼,只有楚曦还保持着身为导演要有的理智,冷静地打板喊停:“卡!两位老师演得很好!下次再接再厉。”
喊停的那一刻,负责化妆的人员一拥而上,来给他们补妆,姜泠这才从沉浸在剧中角色的状态中回过神,坐到一旁的折叠凳上拿起放在旁边的剧本专注地阅读。
忽然她感觉到有人坐在她身边,不动声色地用余光粗略扫了一眼,果真是裴颂年,然后一块洁白的毛巾出现在她眼前。
嗯?姜泠不自觉摸了一把额头,好吧,确实有汗,自然而然地接过裴颂年手中的毛巾,自然而然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各自读着各自的剧本,一整个过程非常熟练。
突然,裴颂年不知想到了什么,开口问她道:“姜老师过年是回家还是留在学校里?”
姜泠闻言,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问这个干什么?”
“因为我刚才想到马上就要过年了,但我大概今年不回家,如果姜老师也留下来的话,我们或许可以做个伴?至少没那么孤独不是吗?”说得很有道理,好像真的没有别的私心,只是单纯出于过年没有同伴的原因。
裴颂年说到这个的时候神情还略显惆怅,好似想到了什么伤心的事:“这还是第一个我不和家人一起过的春节。”
“那你……为什么不回家呢?”可能是因为姜泠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过去无家可归的自己的影子,所以难得没有阴阳怪气他。
“因为——我家太远了,我家里穷,供我读书花光了所有积蓄,他们希望我能上个好一点的大学,自己打工的钱除了交学费和生活费之外,就没钱买车票了。”
裴颂年说着,眼睛里似乎进了沙子,低下头,双臂撑着膝盖,努力抑制难过,但从姜泠那个角度看过去,他的肩膀好似在颤抖。
看到男人哭泣的姜泠有些不知所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连句像样的安慰人的话都说不完整,安慰人的动作都显得特别笨拙:“你别哭啊……我想回去也不能回去过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陪你过年。”
谁曾想,裴颂年在听到那句“陪你过年”的时候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半点没有哭泣的痕迹,好在他演技不错,差点就要抑制不住他的欣喜了:“真的吗?”
对上对方“又哭又笑”的表情,姜泠突然觉得自己被骗了,但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只能硬着头皮点头:“……真的。”
呵呵,不就是让她陪他过年吗?好啊,她陪就是了,不过陪的结果会是怎么样的那可由不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