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贝本来打算好好听歌剧,中场休息的时候再到外面的走廊上到处走一走看一看,见识一下这个时候上流社会的社交。
听说这个时候听歌剧其实是一种比较流行的社交方式,有一段时间甚至以夜生活的丰富程度来定义某位淑女或是绅士的受欢迎程度和潮流程度,而晚上待在家里是会被人耻笑的。
结果呢,她好好的计划都被某人破坏了,他根本就不让她离开,还哄骗她说明天一定带她到处逛一逛。当初多纯情的人啊,现在整天就想着那种事,满脑子的不正经。
无端被人占了包厢,本想像以前一样给这两人一个教训的另一个“艾瑞克”,想到自己偶然能窥见的画面和听来的信息,心里严重怀疑这个丑八怪可能是平行世界的他,当两人在同一时间处在同一场所时,很可能会产生瞬间的时空重合。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会的技能这个丑八怪多半也会,想到这里,他这才打消了要教训教训两人念头。
他盯着眼前的这两人,心里忍不住拿自己和那男的做比较,如果两人是同一个人的话,自己形单影只,眼前这个却看起来风流快活,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呢?
他想来想去,觉得唯一不同之处应该在于他不如这个男人脸皮厚,也干不出这种威逼利诱或者是催眠洗脑的事来。怪只怪他太正直,太绅士了。
说不定这个女人眼中看到的男人根本不是他本来的样子,她很可能以为和她接吻的是一个英俊的绅士......
那人可真阴险!真不要脸!不过,既然另一个他能通过手段得到一个真心爱他,心甘情愿和他在一起的女人,他为什么不能试一试呢?
当然了,他不会这么无耻,他只是暂时隐瞒自己的长相而已,也许他也能遇到一个因为倾慕他的才华,而愿意接受他的长相的人呢?
他偶尔看到的画面里,这个女人就经常和另一个他一起含情脉脉的对唱,说不定这也是他的手段之一,靠展示自己的才艺,来吸引女人?
晚上两人回家后,阿贝义正言辞的勒令他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不能动手动脚,她有正事要说。她觉得某人最近的小动作太频繁了,而且她嫌最近的床上运动太多了,不利于身心健康,想和他约法三章。
“我认真想了想,这里没有什么安全的避孕措施,太不安全了。我觉得我们应该暂停一切可能导致怀孕的活动,免得到时候一尸两命,你觉得呢?”
“可你不是说了吗,这边的时间流速和家里是不一样的,你在这里哪怕呆一整个暑假,回去也就过去了几个小时,这么短的时间是不可能怀孕的。”他一脸无辜的拿她上次哄骗他尽义务的话堵她。
“那万一我要是回不去了呢?”阿贝被堵了个哑口无言,好半天才想出个新的理由。
“那我去学学医,要是你真怀孕了,我亲自照顾你,亲自给你接生?”他试探性的问?虽然他也不想要孩子,他就想过二人世界,可这种事也不是他能控制的。不过不管怎么样,夫妻生活是不能不过的,他总觉得这样深层次的接触能加深两人的感情。
“我不管,你太过分了,索要的太频繁了,害的我老是腰酸背痛,都没有精力出去玩了......”阿贝想不出理由只好开始胡搅蛮缠。为了长远的幸福考虑,他只好妥协了,暂时按她说的来,保证以后一定会节制一点。
他是不敢提当初也不知道是谁缠着他一直要试一试的,现在他愿意全方位的配合了,她又不要了,唉!
第二天,艾瑞克果然如他所承诺的,开始带着阿贝满剧院探险,他们从最底下开始一层层的往上跑,一层层的逛,碰到人就微笑着打招呼,反正这里不知名的住户多了去了,谁知道谁呢!
按理说,艾瑞克一直和她在一起,根本不可能有时间像书里写的一样在剧院里走动,可他们俩在满剧院探险的时候竟然听到了小说中提到的那些议论。
“会不会是我们弄错了?你不是那什么男主?这里其实还有另一个人和你长相、经历都相似的人?”两人面面相觑了好半晌,阿贝有点不安的开口问他。要是暗地里还有一个幽灵,她可不敢这么到处乱逛,那是女主的权利。
“我也不知道,但我很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干那些事的绝对不是我。”他和阿贝亲热都嫌时间不够,怎么可能浪费大好时光在外面闲逛,还搞那些无聊的恶作剧?
阿贝现在心里有点惴惴不安,想了想,说:“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你回去给我做点甜点压压惊。等看看情况再说。要实在不行,我们俩搬家吧!”虽然惹不起,但是他们俩还是躲得起的,就是可惜了艾瑞克那么辛苦建好的房子。
艾瑞克只能无奈的牵着她往回走,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怕一个书上的人物。在两人怀疑他就是那什么幽灵时,她不是质问过他那套索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吗?她不是知道他其实也挺厉害的了吗?
说来说去,她就是舍不得他冒一点风险,想着遇到危险能避则避。他虽然面上无奈,可心里却甜的不得了,她肯定是特别特别爱他,才舍不得他有一丝危险。
“宝,你给我做个舒芙蕾吧。妈妈不爱做这个,她说只能趁热吃,不实在。”阿贝晃着他的手撒娇,她刚刚自己吓自己,需要点高难度的甜点才能安抚好。
“嗯,回去就给你做。”他听她又叫他“宝”,心里又羞耻又欢喜,他总觉得像阿贝和阿司那样漂亮帅气的孩子才能叫宝,他这样的人竟然也有人当宝贝......
“你再给我做点泡芙吧,一口一个的那种,可以吃好几天的。”
两人一路小声商量等会儿都做些什么吃的,慢慢说着这些琐碎的家常,阿贝的不安才一点点消失了。她也不是针对男主,她就是担心看戏离的太近了,会被殃及池鱼。她记得书里是死了几个人的,都是倒霉掺和进剧情了里才死的。他们俩大好的人生才刚开始,她才不想死。
回去老老实实的呆了几天,好像也没听到楼上传来什么异样的动静,就是他们周围也静悄悄的,不像是有邻居的样子。想了想,阿贝决定拉着艾瑞克再出去看看情况。
这次走密道,就是碰到什么不该碰到的,密道里施展起来也不如开阔的空间方便。而且他们俩逃跑都跑出经验来了,指不定幽灵也跑不过他们。
而且他们地下室的这座房子,艾瑞克花了好多心血的,阿贝其实有点舍不得就这样舍弃,如非必要她其实不是那么想搬家的。
“别怕,我肯定能保护好你的。你不是说和我在一起超级有安全感吗?”
“我是为我自己担心吗?我还不是怕拖了你的后退,害的你受伤?”以前有好几次,她都觉得如果没有她,他逃跑起来会轻松多了。
不过她也是关心则乱,书里的幽灵和电影里的不一样,他搬到剧院后,应该并没有杀过人。就是闯进他家的达洛加和拉乌尔也因为女主的求情,最终被放走了。
两人这次到是没有听到任何关于幽灵的留言,说不定上次也是她想多了,他们讨论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怎么人家随口说了句可能是幽灵她就信了呢?
她正打算把这个想法告诉艾瑞克,却听到了前面有歌声,好像是她男朋友在教一个女人唱歌。她瞬间气炸了,也顾不得这事合不合理了,心里委屈的不行,明明答应过她不会教其它女人唱歌的,她还没离开呢,他就这么迫不及待的......
“他”视力好,哪怕这里光线昏暗,可也注意到了黑暗中的女人的身影,除了小疯子不可能是别人。他看她好像很气愤的站在那里死死盯着他,过了一会儿气呼呼要转身离开,也顾不得自己正在教人唱歌,赶紧追了上去。
他好像会意过来了,她先前站在那里是在等自己主动过来,可他没有,她才生气的要离开。他也不知道自己追个什么劲,这又不是他的女朋友,就是误会了也不关他的事。
算了,这里黑乎乎的,她又不像他一样能在黑暗中行走如常,万一磕碰到了,真哭起来头疼的还是他。也不知道另一个他是怎么照顾自己的小情人的,总是让她落单,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既然照顾不好,不如让他来,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你别乱走,你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
“你什么意思?送我离开了,你好和回去人家女主继续卿卿我我的?你太过分了!”阿贝气呼呼的转过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她到底看上了什么绝世大渣男,当着她的面就开始勾三搭四了,难道剧情的力量就这么强大?
“我没和她勾三搭四,我们连面都没见过,就是教一教唱歌。”解释的话张口就来,肯定是受另一个他的影响。
“可你不是答应过我不教她唱歌的吗?”阿贝的声音委屈的不行,他以前不管答应了什么,都一定会做到的。好吧,除了那件事情。
他伸手抓住她的手,避免她情绪上头乱跑。有心想说答应你的那个人不是我,如果你愿意把我当成另一个他那样对待,我也可以答应你任何事情。可这种事情,他暂时还说不出口。
他在一边沉默,可阿贝已经发现了眼前这个可能才是真正的男主,并不是她的艾瑞克,他的手腕上空空如也,他没有戴她送的那款手表和黄玉手串。
阿贝赶紧挣开了他的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她怎么这么蠢的,明明已经开始怀疑这里可能有另一个幽灵了,为什么看到不合逻辑的事情第一反应不是怀疑而是生气呢?
现在好了,已经引起幽灵的注意了,她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如果她说自己不是故意打扰的,他会相信吗?
“你是怎么认出来的?”她的反应一变,他就意识到自己身上可能有什么不妥,被她认出来了。可上两次她明明没有看出来,两人的长相、言行、穿衣风格都很相似,这次是怎么回事?
“我说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你相信吗?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可我之前明明是和我男朋友在一起的。”
“我相信,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们以前见过面。”他看阿贝在慢慢往后退,知道她害怕,温声开口安抚她。
“我们什么时候见过?我怎么不记得?”阿贝睁大了双眼,不太相信的看着他,难不成她丢失了某段记忆不成?
“一次应该是十年前,一次应该是不久前你刚回来的时候。”他没好意思提她对他干的那些事。
可阿贝想破了脑袋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他只好稍微提点了一下:“你有一本书,落在我那里了,你记得了吗?”
就是那本讲他未来会为了一个女演员,发疯发蠢的书。他偶尔也听到过另一个他提起也许要走剧情才能留住她的事,所以多翻了几遍那书。
他这么一提阿贝也想起来了,她这次回来的时候确实把自己买的纸质书带过来了,可怎么也找不到了,她还以为自己记错了,原来她刚开始就搞错地方了吗?那她蠢兮兮的抱着人哭,不是也抱错人了?她好像还咒人死了来着。
“对不起啊!我当时也不是故意的,虽然听起来可能不太可信,但是我真的是把你误认成我的男朋友了。”
“我们俩长的很像吗?”他在明知故问,他严重怀疑她眼中的男朋友可能和他的真实长相不相符。
“阿贝。”
“我男朋友来接我了,再见。”阿贝正准备回答,就听到了艾瑞克的声音,脸上马上绽开了笑容,声音也满是欢快,转头就往声音的源头跑去。
他鬼使神差的在后面喊了句:“你深吻过我,你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