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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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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着屁股嗷嗷惨叫的任生和被捉住的卢氏鸡一唱一和,场面滑稽得让苏昼用手背抵着嘴,指缝透漏止不住的笑意。

任生转过身,咬牙切齿在地上寻找罪魁祸首,那些鸡似乎是感受到高大男人的怨气冲天,纷纷四散逃开,没一会儿地就空了。

商辛直起身子,眼见完成任务,苏昼不忘喊任生:“任哥,可以走了。”

那些鸡被任生如八倍望远镜扫视的目光盯得瑟瑟发抖,任生找不到凶手,只能气势汹汹对鸡群哼了一声。

苏昼左手拎着偃旗息鼓的卢氏鸡,右手拎着装着满满当当鸡蛋的篮子,气势磅礴,就像是凯旋的王提着自己的战利品。

王奶奶看着苏昼几人回来还有手里提着的鸡,历经岁月风霜的脸庞都带了几分惊讶。

她抬起眼皮,眼尾的皱纹更深,看着眼前的青年,眼睛笑得眯起来道:“这鸡性子可烈了,没想到你们会抓它。”

苏昼垂下眼睫,向上提了一下翅膀,感受到手心沉甸甸份量,解释说:“这鸡最肥。”

没多时,姜芸几个人也回来了,拿着新鲜还沾着水珠和泥土的青菜,王奶奶看了一下后宣布任务完成。

“工具就在屋里。”王奶奶说着便给嘉宾们带路。

嘉宾们进去便看到由一个大圆石碾盘和一个相对固定的磨石组成的石碾,上面还放置由石块制成的碾辘。

这就是脱粒的工具了。

王奶奶将节目组处理好的麦穗放在石碾盘上,给嘉宾们解释:“接下来,就是碾磨的过程。”

说着,被日光晒得黢黑干燥的手握着碾盘上的手柄,是木制的延长棍,王奶奶调整姿势便开始转动手柄,碾盘发出石头与麦穗摩擦的响声。

转了一圈,王奶奶给嘉宾们展示脱落的麦粒和麦壳,并告知接下来就是他们行动。

任生拍着胸脯保证完成任务,斗志满满,早已忘却刚才被鸡啄的烦恼。

因木柄较长,他们决定两两一组推动。

苏昼和李华亭分在一起,听到这个分配李华亭下意识看了一眼苏昼,见苏昼神情没有变化,他又感到不愉快了。

于是苏昼握住粗糙的木柄时,就感受到身旁人透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似乎是对他很不满。

苏昼很好奇,不知道李华亭对他怎么有那么多不满。

明明刚认识的时候两人关系很好,那时候苏昼刚来公司,人生地不熟,因内向的性格和其他人关系都一般,只有李华亭一见面就对他释放善意,主动拉着他训练吃饭,那时候苏昼把李华亭当做唯一的朋友。

好景不长,两个星期后,李华亭就作为apex的主舞出道,而苏昼也作为myth预备成员天天泡在训练室,李华亭对他就是这个时候开始有敌意的。

苏昼又想起,那天他刚接到出道消息后很兴奋地告诉了李华亭,他以为李华亭会祝福他,就像当初他祝福李华亭一样,但是没有。

训练室的光打在李华亭脸上,那张精致面容显得惨白,他神色冷淡,没有一丝情绪,看着满脸兴奋的苏昼冷冷回了句:“哦。”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苏昼不记得他回复了什么,也不记得那天他是怎么离开的,成年人的世界或许不该问太多,你退我也退,退到各自相安无事的地平线,至此两两相望。

但他还是倔强地拦住要走的李华亭,问李华亭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李华亭摇头说他没错,但那冷淡的神色就像是一根刺深深扎根苏昼脆弱的心脏。

苏昼不理解,为什么李华亭说自己没错,却突然如此冷漠,甚至要割断两人的联系。

但再问就显得很卑微了,苏昼没有再拦,盯着李华亭决绝的背影,他再也没有刚开始的喜悦,只余下难以言喻的难过和不知所措。

“使点力。”直到听到身旁人说话声,苏昼如梦初醒,从那段不愉快的记忆脱离出来。

“不好意思。”苏昼有些尴尬,他使力握住木柄的手青筋展露,加快了脚上速度。

李华亭听到后抿紧嘴收回视线,没再说什么了,或者说,他本来和苏昼也没有需要谈论的。

叙旧不适合他们,过去的记忆是堵在两人之间的门,苏昼不敢再敲门,李华亭不愿意开门。

唯一的钥匙被李华亭背过手紧紧攥在手心,溶于血肉。

等到簸箕里全是碾磨下来的麦粒,姜芸揉着酸软的手臂,眼巴巴问导演:“赵导,完成了吗?”

工作人员查看簸箕里的麦粒,宣布任务完成。

姜芸松了口气,用毛巾擦头上的汗,其它嘉宾都在休息。

商辛沉默仰头喝了一口水,偏头看到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的苏昼,看到他脸颊因剧烈运动泛着的红晕,看到汗水从下巴滑落,精致优越的侧脸像是被细细描摹过。

喉结滚动了下,商辛把水吞咽下去,他拆了一个新毛巾,盯着苏昼递过去。

苏昼还在发呆,见到视野里出现一个新的白色毛巾,尾部还印着红色的小狐狸刺绣,不是节目组的毛巾。

他顺着握着毛巾的骨节分明的大手看过去,商辛伸着手臂,青筋在白皙的肌肤上尤为显眼,他说:“擦擦汗。”

商辛似乎不受运动影响,冷峻面孔皮肤还是冷白如玉,苏昼被他幽沉深邃的漆黑眼眸盯着,脸上的红晕不自觉加深。

听到商辛的话,纤长的羽睫颤动几下,苏昼接过粉色毛巾,嘴里小声说:“谢谢。”

中午回到屋子简单吃了顿饭,赵来看着空旷的冰箱,忧愁地告诉嘉宾们需要补充食物了。

苏昼主动提出自己去隔壁镇采购,那里有菜市场,许多人会选择去那里买东西,赵来本想再叫一个人,商辛便主动提出要和苏昼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高冷沉默的顶流会主动和人接触,但其他人没有异议。

嘉宾们讨论列了个采购清单交给苏昼,苏昼就带着商辛出发去隔壁镇,其他嘉宾也接到赵导发布的新任务。

来到门口,苏昼跨坐上电瓶车插上钥匙,对站一旁的商辛很自然地拍拍后座说:“可以上车了。”

见商辛一脸沉思,还以为他嫌弃电瓶车破旧,苏昼又好心说:“没事,我技术挺好的。”

商辛不知道苏昼的想法,听到苏昼的话,他终于抬腿跨坐在电瓶车后座,还很烫。

“……”

商辛皱眉扭动了下身子,有些不自在地问:“怎么这么烫。”

苏昼感知商辛坐上来,用手调动车把启动电瓶车,听闻解释:“因为太阳太大了,车座被晒了很久。”

电瓶车开动,带来微风,吹在身上,苏昼额头的碎发飘扬着,日光晒在他白皙的肌肤上,呈现健康的淡粉。

或许是夏季阳光太大了,苏昼只觉得身后的那具躯体挨得很近,隔着两层布料都能感受对方的体温,温热干燥。

握着车把的手不自觉攥紧,车子平稳地前进。

到了隔壁镇的菜市场,苏昼和商辛下车,随行的摄影机也跟着一起下车。

隔壁镇人气十足,不过午后,菜市场依旧人潮涌动,不停有人从各种门进进出出。

苏昼和商辛本来就颜值出众,身高腿长盘条靓顺的两个人一下子吸引了注意,再加上摄影机跟拍,好多人盯着他们。

商辛先被认出来了,来菜市场买东西的虽然大部分是中老年人,但也有年轻人。

听到一些人的激动声,苏昼突然羡慕道:“你好火啊。”

进入娱乐圈对他来说是个意味,但成为练习生后,他同样幻想过大火的场景,他可以跟团队去开演唱会,在万众瞩目下唱跳,在综艺上不再镶边。

不过现在应该很难了。

想到现在网络上的骂声,苏昼心底又叹了口气。

“你也会的。”

猝不及防地,苏昼听到商辛这么回他,“只是现在还没到时间。”

他惊讶抬头看过去,商辛微垂着眼,双眸仿佛研磨的水墨,浓黑又剔透,神色不作假,商辛竟然是真的在认真回答。

本来只是随口一说的苏昼心尖像是被一股温暖水流浸泡,荡出了涟漪。

他低下头有些结巴说:“…谢谢。”

心里想,商辛人还挺好的,还会祝福他。

进入菜市场里面,蔬果的清新味道和肉类的腥气混合四面八方传来。

苏昼果不其然看到商辛变了脸色,他大概明白这个人对味道应该很敏感。

经过刚才那段简单的对话,苏昼自认为商辛是他的朋友了,不管商辛怎么想。

秉承关心朋友想法,他问商辛:“你不喜欢这个味道吗?”

“如果不喜欢的话可以在外面等我,我很快买完。”

商辛摇摇头,说:“没事,我只是不太习惯。”

苏昼便没再说什么,他熟练带着商辛去摊位上买菜,按照清单上挑着需要购买的东西。

中年摊主好奇打量着眼前的两个青年,看到旁边跟拍的摄影师,自来熟问:“你们都是明星吗?”

苏昼在买菜,旁边的商辛就回了声“嗯”

“怪不得。”摊主露出大白牙,皱纹浮现,“长这么好看一看就是大明星。”

摊主低头抚着围裙上的褶皱,他的手有些粗糙,扯着突出的线头,对着镜头又漏个笑,“要上电视吧?我得好好收拾自己。”语气很兴奋和期待。

苏昼起身,把选好的菜递给摊主,摊主称完重不仅抹零还附带了一把韭菜,好脾气地说:“看你们长得帅,送的。”

苏昼腼腆笑着:“谢谢,祝你发财。”

商辛顺手接过菜,采购的菜含比较重的萝卜,塑料袋卡在手心,商辛提着几个塑料袋一言不发走着。

苏昼见状连忙说:“我也来拿吧。”

他不好意思将所有活给别人做,所以在许多关系中他总是付出比较多的那一位。

“没事,一点不重,我拿就好。”商辛将菜不动声色换到右手,左边并行的是苏昼,“我也该干点活。”

苏昼就收回手,带着商辛找下一个地点。

菜市场旁人潮汹涌,好多举着手机对着他们拍的路人,因节目组管控并没有冲上围堵他们,苏昼猜里面大部分都是商辛粉丝。

接下来只要在下个地点买完猪肉,采购就结束了。

苏昼还在张望着猪肉摊,这时,意外突然发生了,一个男人突然往两人方向冲过来,手上拿着一把小刀,动静之大让商辛都转过身。

旁边还有呆愣的路人,而反应过来的其它人开始尖叫,他们都看到男人手中的刀了。

没反应过来的苏昼听着奔跑声和尖叫声下意识转过身,没看清就被身旁的商辛突然伸手环抱住了,坚硬的温暖身躯像盾牌一样挡在他的背后,抱得急又紧,两人发出躯体碰撞声。

他还维持着转头的姿势,这一下刚好抵着商辛的肩膀,鼻尖嗅到对方身上的清香味道,好像是葡萄味。

没有被抵住的眼睛一瞬间瞪大,眸中,穿着破旧衣服的男人拿着刀插进了商辛的腰部,脸上表情狰狞。

“苏昼,你是属于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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