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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印山洁法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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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慎硬着头皮跟帖,用路易斯的账号在底下回了句“怀慎老师我是你的狗”,把这一层重新刷新到了最上方。

截止至今晚,这条“怀慎老师我是你的狗”已经刷了一百多楼了,但那位楼主目前还没有发出后续,怀慎不得不蹲蹲等待。

其实对于印山洁,怀慎也确实不是很了解,所以这个帖子的内容还是勾起了怀慎的好奇心。

真的,才不是因为帖主的主页都是狂吹怀慎美貌的帖子,座机画质,但是看得出怀慎上课时也十分在线的衣品。

就在这个时候,怀慎的房门被敲响了,听见门外的希顿礼貌带点惶恐的敬辞,怀慎放下了手中的虚拟屏pad,应门后却看见弟夫一脸为难。

怀慎是真没觉得上次希顿来他家吃饭时,自己给希顿留下的印象有多么可怖,所以他将希顿对自己诚惶诚恐的恭敬态度归咎于怀音在希顿面前对自己形象的恶意抹黑。

“怀慎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了。”

“你这也太客气了,倒也不必叫我怀慎先生,怎么了?”

希顿面露尴尬,他伸手挠了挠侧脸,“怀音到现在没回来,但是萨沙……”

萨沙非闹着要骑大马,之前在家也没有这样,所以这个臭毛病到底是谁惯出来的!

希顿略去了刚刚在房间里自己趴在地上半天结果被萨沙拒绝的惨案,“之前怀音好像就是变成犬形态哄他的,现在这孩子哭闹得很凶,我又不好去拜托叔叔阿姨,就只能……”

实在是哄不好了,但让希顿去找怀江和朱叶说“您好可以变成狗给我儿子骑一下”吗?

那这绝对是不可以的。

怀慎以为是多大的事呢。

他轻轻拍了拍希顿的胳膊,随后快步走到楼梯口,扬声喊了句:“爸,你外孙又开始了!”

……谁外孙?

喊完,怀慎就回到自己房间,冲瞠目结舌的希顿安抚性地笑了笑,然后关上了房门。

希顿站在走廊上,还没来得及从发懵中缓过来,楼梯处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怀江喊着好孩子好外孙就冲过来了,他直接略过了希顿,进了怀音的房间,打开房门的一瞬间,萨沙高亢的哭嚎在见到怀江的一瞬就立刻止住了哭声。

那位曾经在看守区以威严犬形态狠狠审讯了希顿三天的央区警署总署先生,把金发小朋友驮了出来,在走廊上雄赳赳气昂昂地检阅着不存在的警备部队。

“敬礼!”

萨沙举起小手。

“礼毕!”

萨沙放下小手。

“干什么呢大晚上的军训……啊,怀江……叔叔?”

莫斯和蜥蜴的客房也在这条走廊的两侧,怀江的声音不算小,莫斯也好奇地打开房门,结果眼前的光景十足震撼。

停滞三秒钟之后,莫斯准备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再把门给关上,但是希顿却不动声色地伸出了脚,挡住了他哥关上门逃避尴尬的路径。

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受此尴尬酷刑,希顿面露恳求,莫斯龇牙咧嘴,蜥蜴从莫斯身后好奇地探出脑袋:

“骑大马啊,那萨沙要玩滑滑梯吗?我的尾巴也……”

“算我求你了别添乱了。”

所以等怀音回来的时候,一上楼梯就看见犬形态的他爸驮着萨沙,夹道两旁站着希顿上校、莫斯警官,和蜥蜴。

“敬礼!”

萨沙举起小手,希顿标准军礼,莫斯随意军礼,蜥蜴手举反了。

“你们在干嘛啊……好丢人,快停下,我这边有进展了,过来开会,谁去三楼叫一下路易斯。”

“蜥蜴去。”

“蜥蜴去。”

蜥蜴撇了撇嘴,每次都让他爬楼。

……

怀慎已经等到了后续,在等待三楼的路易斯和蜥蜴下来时,他抱着胳膊凑近他妈,小声吐槽道:“我算是明白你当年为什么不继续念印山洁的博士了。”

朱叶嗤笑一声:“倒也不是我自己没有选择继续念她的博士,是她博士生导师的身份被取消了,后来是研导,再后来是授课资质,怎么说呢……德行有亏者不宜为师,脑子不好更不宜。”

确实,印山洁的确是一名优秀的法律研究者,也是一名挑不出错的好官员,但她太偏激了,如果她真的长期担任法定年龄已经成年、社会经验堪比小学的大学生导师,在他们还没形成的是非善恶观中渲染她的那些观点……

啧,有点麻烦。

“所以说,她当年真的打算在学生群体中招募法律试验的志愿者?”

“是,”朱叶叹了口气,“所以我在给她当助教时偷偷录了音,举报了她。”

-378# 楼主回来了!刚下课,让我接着说!最近不是爆料了军方之前整的出芽生殖项目吗?当年印山洁就是因为这个项目在课上怒斥军方高层,不过她当时用的是项目A代称。她认为军方的行为是在挑战法理的尊严,即便军方是出于为沃列塔服务的角度,也应该在法律的框架内进行项目试验。

-回复:这不是法律没定的领域吗?军方也没法遵守法律吧,都没有相关法律啊!(不是帮军方说话)

-楼主回复:是的!所以ysj当时就想要组织研究者及法学生进行相关法修订,而军方却以项目A需要严格保密为由拒绝了。

-回复:确实……如果公开进行法律修订,等于是把军方非人道的试验公布出去了……

“所以,印老师就与军方高层产生了严重的分歧,她不认可军方的做法,她认为军方为了保护星球碎片,却忽略了星球上的人,而军方却清楚,印山洁并非真的替项目的非自然人发声,她只是一个主张立法的激进派。”

讲白了,立场不同的官方纠纷,都忘了“为人服务、以人为本”的“人”不是法律意义上的人,不是生存角度的人。

而是活生生的人,芸芸众生、黎民百姓、天下苍生,落在地面上,就是一个个资源紧缺的居民而已,他们只渴望着科技平等、基因平等、医疗平等、药物平等所带来的美好生活,仅此而已。

至于谁是出芽生殖,谁又是病毒属亚人,都不如多开几家医院来得实在。

怀音开始向其他几人同步了今天塞斯利安说的话,真相铺陈开来。

从不同的角度拼凑起来的还原真相让人恍然大悟,但这就像一部打着猎奇噱头的恐怖剧本,在读者得知真相与背景故事的那一刻,惊呼“原来如此”之后,却会感到一阵失落和惘然。

原来如此!是这样啊!

我以为有什么呢,就这……

曾经的蓝星科技已经发展到了引力学科技探索阶段,而很显然,人类并没有完美地掌握这项潘多拉魔盒里的科技,蓝星崩解,引力紊乱,而军方为了维持星球的形态,不惜使用非人道的项目,这项目被多方批评,但面对引力紊乱,暂时没有想到更好解决办法的军方只好选择将项目进行最高级别的加密。

印山洁便是在这种时刻,开始了她的计划。

“据塞斯利安博士所说,她就是想倒逼立法进程,既然这片领域是灰色地带,那她就鼓励这片领域的罪恶滋长,让播种罪恶的人可以使用罪恶手段解决自己的罪恶,比如塞斯利安博士的复仇计划,比如郦先生、或者说郦医师的基因学探索,比如皮埃尔对军方非人道项目的仗义阻止与不满……”

莫斯喃喃:“所以,这一切都是她……”

“是,她播种罪恶,然后公布罪恶,在居民的呼声中,打造法律的利剑,收割罪恶,审判罪恶。”

希顿几乎要听不懂了:“……所以,她搜罗了一大波人,在灰色领域允诺他们各种好处,再卖了他们,审判他们?她能有什么好处?!”

怀江冷哼了一声:“对啊!所以我就说那个女人无法沟通,我找了她三天,每一次她都神神叨叨的,说什么,人是自私的,人会站在各自立场,为了各自认定的正确而努力,她却用“共同理想”的名义收集了一大波冠冕堂皇的罪恶,所以法律要高尚得多,它可以从更高的层面直接断绝了所有立场,只规定行为……”

-379# ysj说,无论出于何种立场,法律都能做到裁决,它能规定,有些行为就是错误,有些行为就是正确,这不是很神圣吗?

-380# 是不是极富有煽动性?是不是很神圣?这就是法律,ysj认为这是信仰,她收集着法律的信徒,做着罪恶的试验,她把法律的空白领域当作上帝的花园,她就是上帝,鼓励犯罪,然后惩罚犯罪。

包括她自己。

怀慎一边听家人们的对话,一边翻着虚拟屏,他暗暗心惊,看着这位“楼主”的发言,他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测。

“先等一下……希顿,你能不能查一下这个帖主账号的IP位置,我总觉得她的话有很大问题。”

“哪个帖主?……怀慎我是你的狗??”

怀慎语塞,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对,就是她,我总觉得她是在拿我当噱头,你没发现她的帖子热度高得离奇吗?我个人认为我是没有那么大流量的。”

“好,我看看。”

希顿接过了怀慎的虚拟屏,努力忽视屏幕最右侧“我的评论”里“我是怀慎的雕”那句意义不明的话……

路易斯还在旁边小声质疑:“可是她爆了你的照,你确实很帅啊,耳尖毛也很好看,戴眼镜的时候很斯文,不戴眼镜的时候又很单纯……”

“你一定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这些话吗路易斯!”

……

而事实证明,怀慎的疑虑并非多余。

第二天一大早,政府频道发布了这样一则消息:

“本台报道,近日,有关“私研所”的网络争议极多,卷入舆论的法务部总司长印山洁女士自认有罪,今早被发现自裁于公寓中。公寓书房的桌面上留有一份审判书,印山洁女士起草了自己的罪名,并盖上了法务部总司长的公章,但法官确认栏处却是空白的。接下来,让我们将画面交给现场。”

“好的主持人,我是记者小肖,我现在正在印山洁女士的公寓中,她用全息影像留存了遗言,经现场分警局警官核实,确定为本人留存,目前已排除他杀嫌疑,现在为各位居民播放印山洁女士的遗言。”

记者摁下了虚拟屏上的播放键,“滴”的一声,一位相貌温和、戴着黑框眼镜的长发女士出现在了公寓中,她穿着全套审判长服饰,手握法槌,语气平缓地宣判着自己的罪名。

-沃列塔,晚上好,我是印山洁。

基因技术已经走得也太快,我也已经把手伸得太远。我自知有罪,我,鼓励基因犯罪,我,煽动他人复仇,我,漠视生命耗材,我,加剧贫富分化,我,造成医疗紧缺。

各种基因项目赋予生的权利,法律却没有赋予人的权利,我自知该判死刑,可却没有法律可以判我死刑,所以我自行执法,并在此推荐我优秀的学生朱叶法官和她的儿子怀慎讲师,由他们推动未定基因法的制定工作。

而这份即将制定的法案,是靠我的生命开启的血淋淋的教训,所以,我希望沃列塔能记住,希望你我共勉,让我的死有意义,有价值。如果可以的话,请将这份法案命名为“印山洁法案”。

晚安,沃列塔。

全息影像中,印山洁的每一个“我”都说得一字一顿,她像是在说“我”,又不止是说“我”。最后,她只是轻轻地向沃列塔道晚安。

怀家会客厅的大虚拟屏前围着的几人目瞪口呆,最后莫斯实在是没忍住:

“靠这女的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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