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草惊蛇。这几日只好偷偷扮作过路山夫,偷偷住在此地,暗中摸索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真疯了?”
沈穆蹲下身,用刀鞘挑起那工匠的下巴,上上下下打量着,神色间明显有些怀疑。
方敬鸿本就是个只知道造火药的二愣子,如今也不知遭了什么变故,见他拿着刀,顿时吓得直哆嗦,嘴角抽搐般开开阖阖,好似中风。
“谁知道呢,”张景初道,“只怕还得找个郎中仔细验验。”
毕竟,装疯卖傻之事并不罕见,是真是假,此时谁也辨不清楚。
“行,那这样,明日一早,我跟你一同去鸦片厂里走一趟。”沈穆站起身,示意手下把人绑回柴房。
他坐回了炕上,半靠着墙头,凝神思索着近日的桩桩事情。就在此时,忽然听得屋外极细微的脚步之声,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绷身一避。下一刻,只见他身后土墙里,倏然插进了几把柄刀锋!
“当心!”沈穆体育课,张景初那身后也冒出了几把寒刀,立刻踹起小几,挡住那片刀锋,同时把张景初拉到一旁躲避。
砰!
下一刻,他身侧那面饱经风霜土墙竟然被刀硬生生劈开个大洞,数道黑影闪电般从墙洞里钻进来,直闭屋内几人!
门外沈穆的手下听到动静立刻推门而入,与那群黑衣人缠斗起来。张景初躲在墙根大气不敢出,猝不及防耳边又一柄长刀穿透土墙扎进来,吓得他一哆嗦,下一刻被沈穆猛地抓住肩膀,甩到了门口,“保护好张大人!”
亲兵们立刻把手无缚鸡之力的丞相大人护在身后。与此同时,屋后忽然一个人影破开窗户翻身而入,一黑衣人抓住那疯癫工匠的肩膀,把他拖出窗外。
他们要劫人!
沈穆神色森然如寒铁,顺手抓了个碎瓷片,凌空轮过去,咔嚓扎进那人脑门。工匠便顺着墙根翻滚在地,却又被另一黑衣人抓住胳膊,往窗外跳。沈穆想也没想伸手拽住那黑衣人脚踝,把他拖下墙根,黑衣人飞起一脚想踹开他,却被沈穆抢先一肘子劈在膝窝,黑衣人嗷嗷一叫,手上也松了劲儿。
沈穆把那工匠拽到身后,示意手下把他弄走,自己迎面又干翻了几个黑衣人。
就在他没防备之时,那工匠站在他身侧,忽然掏出一柄匕首,闪电般朝沈穆偷袭而来!
“柏安!当心啊!”
张景初缩着脖子一声惊呼。那一嗓子喊的可真是情真意切,沈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闪身一避,下意识后退两步,定了身形,立刻又抬手去抓那工匠,几个黑衣人却已经扑过来,把他团团拦住。
就在这僵持之时,却见那疯疯癫癫的工匠忽然抬头,隐晦的朝他一笑:“沈将军,您不想知道,当年火药下毒之事的真相吗?”
沈穆神色一凛。
好啊,果然是装疯卖傻!
刹那间的出神,那群黑衣人已经携着工匠跳出窗户,朝村落东侧的小路逃去。
沈穆暗骂一声。原本他不会这般头脑发热,但那工匠最后那句话实在太有诱惑力。
张景初惊魂未定,支着两根面条腿,颤颤巍巍挪过来,“柏安啊,今夜幸亏有你在。这哪里冒出来的刺客,我竟半分察觉都没有……”
“默军。”
“什……什么……”
“你们留在这里,保护丞相。”
沈穆面色很冷,让亲兵留下来继续保护张景初。他出了院子,看那村落东侧小路尽头,正是乌柏山被查封的鸦片厂所在地。
三更半夜,这穷山僻壤的村落里鲜有人家,周遭阴森冷寂,蒙蒙细雨里,不远处的乌柏山仿佛笼在可怖的瘴气里,谁也不知道,那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又是这种老套的把戏……也好,我奉陪到底。”
他冷哂一声,二话不说翻身上马,甩起马鞭,直接朝着那些远去的黑影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