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调整的这么快”
弗洛琳娜明白了,对方是来安慰自己的。但很可惜,她也能听出来这句话里的试探意味。
要是没听出来就好了,她想
弗洛琳娜沉吟了一会,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如果直接点明对方可以不用这么试探自己,她愿意把一切感受和想法与对方分享,好像又有点神经过敏;可她如果打着哈哈就那么过去,也并不解决任何问题,她不希望和邓布利多校长之间存在信任危机,这对谁都不好。
弗洛琳娜掰了些肉,决定先施用缓兵之计“嗯…还好吧,或许我还需要一些时间接受这个消息”
“这对谁都是一个挑战,不是吗?”邓布利多校长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但我希望你明白,孩子,不要把别人给你的开端当作自己的结局”
弗洛琳娜有一瞬的错愕,她没想到邓布利多校长担心的是这个
“嗯…”
她以为对方是担心自己的情绪或者担心自己对他的感情,但很明显都不是
他担心的是未来
弗洛琳娜顿了顿,她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因为她不确定他担心的是自己这个人——弗洛琳娜.迪亚兹的未来,还是他邓布利多.阿不思所策划的未来。
“我…”她叹了口气,她承认她现在不能像以前一样什么都不想了,这或许是出于求生的本能吧,她再次掰了些肉。
“你是个很聪明的孩子”
邓布利多的眼睛闪了闪,弗洛琳娜是好孩子,但不是笨孩子。换句话说,她相信他是因为她好,不是因为她笨——邓布利多很清楚这点,也明白自己一旦点破了她的身世,正常的疏远甚至憎恨都是有可能的,但这个孩子又是弗洛琳娜,是对当时唱红脸的西弗勒斯都没什么看法的人。
所以他来了。
聪明的孩子——这两个词里很明显带着第二层意思。弗洛琳娜闭了闭眼,她得承认自己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找出张手帕,把火腿垫在了上面,摸了摸小猫的头,然后转向邓布利多校长——“教授,我不知道您今天来是想告诉我什么…或者想证明什么推测——这都无所谓。但我希望您知道,我没有怪过您”弗洛琳娜看向那片耀眼到几乎无法直视水蓝色——
“从来没有”她轻轻重复一遍
“所以我希望您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因为您的目标,也是我所热烈期盼的”她顿了顿,缓缓开口“我想,那也是我们所有人都热烈期盼的”
身旁的老人笑了笑一如既往的温和慈祥“我已经说了我想说的话,弗洛琳娜,也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答案”
弗洛琳娜静静地看着老校长,想着下面自己要说的话突然有点想笑
“您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您的时候只有两种感觉”她神秘兮兮地眨眨眼,看对方像哄孩子一样夸张着语调“哦?什么感觉?”
弗洛琳娜笑呵呵微仰着脑袋——“第一,我觉得您很聪明”她一本正经地说道,看对方笑呵呵地点头,语气循循善诱“那然后呢?”
弗洛琳娜坐直身体,轻轻道——“第二,我觉得我面对的,是一个久经磨练的,宽厚而果敢的灵魂”
“啊呀,这是表白吗?要知道,自从五十岁以后已经很久没有年轻的小姐对我说这样的话了”邓布利多校长语气诙谐轻快,有一种幽默的美感,像是唱片机里音调欢快但温和柔软的萨克斯小调,带着长辈独有的一份宽厚,又不少孩子气的调皮。弗洛琳娜再一次认证了自己判断,她笑了笑,挥挥手总结起来——
“所以我想告诉您的事情也有两个——第一,我很信任您,不仅仅因为您是个顶好的人,更是因为您的理想追求和人格魅力”
她顿了顿,看向那片散发着智慧光芒的水蓝
“第二,我希望自己也可以,让您信任”她小心翼翼又无比坚定地说出自己最想说的话,期待着对方的答复
老人点了点头,认真道“我毫不怀疑这点”
弗洛琳娜如释重负地笑了笑,听邓布利多校长语气轻快“你是个当教授的好材料,孩子,这样的谆谆善导可不是随便是谁都可以做到的”他靠近小姑娘,故作神秘“很有我当年的风范”
弗洛琳娜笑呵呵地捧着脸,古灵精怪地问道“那这是您对我表白的回应吗?”
“Of course~”
两个人笑的都很开心
弗洛琳娜相信,除了她的校长,这个世界上应该不会再有另一个可以像他这样温文儒雅却又不失威严的领袖了。
“我把地点定在猪头酒吧怎么样?在这之前你可以四处转转,蜂蜜公爵糖果店的糖果就是个很不错的选择”老校长站起身眨眨眼睛,如是提议
弗洛琳娜也站了起来,绽开一个温和的笑
“好,我知道了。一会儿见,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