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画天空,大树,还有蚂蚁……解语,解语是我画的第一个人,太仙了,忍不住想画。”
“又开始说奇怪的话了。”解语垂眉。
游依把一句道歉咽回肚子。
慵躺之下,解语的衣领折翻在外,校服的拉链坠在胸前。
她翻了个身侧躺正对着游依,失去重心的拉链羞答答地拽下一节光景。
解语干净的脖颈和锁骨在雨夜里光滑展示着。
游依一时盯着忘了动笔。
拉链突然拉到最顶端,“你看哪呢?”
“对不起对不起。”
“烦死了。”
游依心虚的想要给自己来上两拳,她几乎把眼睛贴在画册上,深怕自己的视线又不受控制的挂在不该挂的地方。
她拿画册遮住脸,凭借记忆匆匆赶笔。
“喂。”片刻后,解语突然发声。
“你是拉拉对吧。”
游依的笔停了一下。
没得到回复的解语有些不耐。
“说话啊。”
“我喜欢解语。”
“啊?”
“我,只是喜欢解语,可从未对任何性别的任何人生出过这样的爱慕,类似的也没有。
“全世界只有解语对我是充满无限吸引力的。我只知道解语是我的取向,但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拉拉。”
这是不知道多少个夜晚游依总结的答案。
解语顿了顿,撇嘴:“你比我见过的很多男生还会油嘴滑舌。”
“因为解语真的好仙,一看到解语就想把这些话都说给解语听。”
游依感觉自己一定是喝了整瓶八二年的拉菲,现在已经神志不清了,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通通胡说出去。
亭檐的雨打声太有节奏,一定是这样具有氛围感的意象和景色迷惑了自己。
“好油腻,你真是有病,能不能不要每一句话都叫我的名字。”解语揉了揉眉心,“说真的,你这是不正常的吧。”
游依没说话,心情莫名,有些诡异的雀跃。
不正常被发现还指出来了呢。
她默了小会后开口:“是的,是病。”
见游依微微垂头,刘海遮住眼帘,好似浑身掩盖着一种被世界遗弃的色沉。
解语皱了皱眉,脑海里一些关于阴鸷的扭曲的词汇猛然而生。
“我真觉得自己是在和一个社会恐怖分子说话。”
亭内安静了一会,衣料摩擦几声。
游依慢慢放低了画册,露出一截眼睛。
小亭另一端的解语不知什么时候背过身去,视野里,只有一道纤细的背影。
半响后有道缥缈的声音。
“抱歉。”
游依停笔恍惚着。
“抱歉,之前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没有。不,不用道歉。解语永远都不需要道歉。解语是我的恩人,我本来就甘愿为解语做任何事,接受任何指责和批评。”
游依有些慌乱的摆手,心情如同有拨浪鼓在拍。
“不要再说这么病态的话了,我听了好想吐。”
“对不起。”
“也不要道歉。”
“绝对不会有下次。”
“吵死了,赶紧画。”
“对不起。”
“你是鱼吗?上一秒刚说的全忘了?”
“对不……画,马上就画好了。”
解语“嘁”了一声扭过脑袋。
游依认真的放好画册,用心着笔。
亭外的雨依旧又急又细。
亭内别的声音却徐徐退去,只留笔尖的沙沙声,十分安静。
她们在晚归的雨夜听雨的声音,分明节拍很乱,也不够清晰,甚至扰乱了她们去读懂自己的心声。
可世界无数喧嚣,还是足以被雨丝穿起,在今夜缝成一张平和绸顺的织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