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女子本惺惺作态的瘫倒在地,直到她看清了站在她身前的那个男人的容貌,瞬间吓得花容失色,立马收了魅态,躬身颤栗的跪在顾渊身前,瑟瑟发抖道,“小的不知这人是大人看上的,罪该万死,大人赎罪,求大人留条活路……”
“滚,告诉你们的人,离他远点,不然我一把火点了你们兔子窝。”顾渊动了动唇,眸色暗沉,摄人魔鬼般的声音轻柔地扫过那女子耳畔,让她不由自主地颤栗的更凶了。
“是是是,小的这就滚。”那女子连滚带爬的就向街后的小巷爬去,生怕顾渊改了主意。
“兔子精?”池屿好奇的小声问道。
“嗯,估计远远就看见你身后的金光,想跟你扯上点关系。”顾渊眉头微蹙,俊美的脸变得阴沉。
池屿走了几步,伸出手,把跌落一旁的池九卿扶起,替他拍了拍身后的尘土,池九卿道了句没事。
这时,正好街角转过来几位池九卿的好友,还有太子伴读,池九卿只得上前寒暄。
池屿在京中公子哥里的口碑不怎么好,除了一部分把他视作偶像的学院派以外,多数是些嫉妒他家世和文采的,再不就是害怕他邪祟上身的俗人,所以池屿也就直接在旁躲清静。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顾渊小声道。
池屿点点头,随顾渊去了人烟稀少的后巷。
“抱住了。”顾渊道。
池屿耳尖有些微红,但在这夜色中并不明显,伸出双手勾住了顾渊的脖子,被顾渊打横抱起。
顾渊脚尖轻点,借妖力一跃而起,掠过屋檐,一个华丽倒翻,如浮光掠影,二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们出现在京城最高的平台。
二人迎着晚风,弯着一条腿,坐于高台之上。
“这么看,身边还是挺多妖精的。”池屿道。
“你还真招妖精。”顾渊挑了下眉。
“什么叫我招妖精。”池屿知道顾渊在打趣自己,假装推搡了一下顾渊道。
顾渊却握住池屿的手,压在自己胸口道,“不招妖精,招我,招我行了吧。”
“你不也是妖精,还是只老妖精。”池屿的笑容非常讨喜,就像一捧糖果,让人忍不住尝一口。
“那兔子精长得还怪好的,是本相吗?”池屿随口一问,却让顾渊紧张起来。
“不是本相,难道你喜欢这款的?”顾渊赶忙问道,手掌虚虚的在空中停了两秒。
“不不不,我不喜欢!”池屿捂着额头赶忙辩解。
“你喜欢什么样的你就告诉我,我都可以变得。”顾渊却认真起来,盯住这个事情不放。
“我没有,不用不用……”池屿被顾渊说的羞赧起来,赶忙转移话题,“兔子精会不会找你麻烦的。”
顾渊哼笑一声道,“那她们是疯了,她们都是躲我都来不及呢,怕我心情不好就把她们的妖丹拿来炖大锅了。”
池屿被顾渊逗笑,“原来大锅真的用过啊,顾渊,他们好像很怕你,你这风评还真差的。”
“妖界想生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不狠一些,吃亏的只有自己,我也不是你想的那般善良,这么多年,难于启齿的事情我也没少做过,为了活命,恶心的妖丹我也吃过……他们兔子生育能力强,成妖的就更多,喜欢抱团取暖,他们家管事的,我熟悉的很,后院那些酒就他们孝敬的。”
“那是你没早遇见我,顾渊,若早一些遇见,我可以收你,养着你,供你修为,给你藏在金屋里,你就不用奋斗了。”池屿认真道。
“那可是太好了。”顾渊那狐狸眼睛笑着,眼尾往上勾着,莫名带了点痞,上下打量了一番池屿道,“没想到你竟然还想养我,我可是很贵的。”弹了弹池屿脑门,虽轻,但却挺响,泄愤似的。
池屿捂着头站起来,顾渊却脱了外衣,盖在了池屿肩头道,“总之妖精这边,你不用放在心上。在我身边就好。”
夜风吹逐掠影,月光藏在云后,明明灭灭如被捣碎般落在二人手边,“顾渊,我活了二十多年,今年是我最开心的一年。因为今年有你,我只希望来年还能跟你一起看这万家灯火。”
在他们头顶的是无限星空,在他们的脚下的,是喧闹明亮的人间。
池屿把腿垂在空中,深深吸了几口冷空气,又一下子呼了出去,嘴上挂着笑容若有所思道,“顾渊,我这人遇事总喜欢权衡利弊,好像什么都要仔细算计之后,做一个最优的选择。但我跟你在一起之后,好像变了。”池屿拉住顾渊的手又继续道,“跟你在一起,我选的似乎都不是最优解,但我却甘之如饴……虽然时光总有一天会将我们拆散,但在那天之前,就让我们在一起吧……”
新年如约而至,远处烟花粲然绽放,把池屿的脸映的庞格外好看。
“顾渊,愿你岁岁平安。”说罢池屿将一个小玩意塞进了顾渊手里。
顾渊摊开手一看,是一只精雕细琢的玉狐狸。
池屿嫣然一笑,“新年礼物,既在人间,就不能免俗,给你的,做工没有那么好,不要嫌弃,我只是觉得这小玉狐狸眉眼笑起来与你有几分相似,就心生欢喜,买来了送你……”
“我很喜欢。”顾渊眼神柔和,声音额软软的,似乎把自己毕生所有的温柔,都给了池屿一人。
“若以后,我不能陪着你,我希望他能替我陪着你。”池屿心道。
“那你的新年礼物,我先欠着,以后补给你。”顾渊有些抱歉的说道。
“不打紧的。”池屿笑了笑。
天光还没有大亮,远处雾气茫茫。池老爷和池九卿已经身着官服,梳洗得当,准备进宫朝贺。池母也早就起来,左右看了看二人,反复确认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送走二人之后,池母便开始准备家中琐事。上午拜过年后,按照惯例,池屿要随池母去寺里烧香祈愿的。
顾渊这事不好跟着,就留在了池屿的小院里,等着池屿回来,在屋里百无聊赖,看书也不是,喝酒也不是,从软榻懒到床上,又从床上滑到桌底。
好在没多时,顾渊狐狸耳朵一转,就听见了街上池屿轿撵的声音。顾渊眼睛一下就亮了,腾的一下就起来了,整理了一下衣服,挂上标志的笑容,闪到院墙处,倚着剩下半截没塌的墙面,拿了一本书,装作无事的看着。
没一会,池屿就看见了顾渊,几步小跑过来凑近顾渊问道,“怎么样,妖精大人,我不在,你会不会有些无聊的?”
顾渊虽被一语道破,表面却装的若无其事道,“怎么会,我安静的看会书,正好的。”
池屿眼神转了下,按着自己的袖口,拉了一下顾渊道,“妖精大人,你随我进来,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顾渊好奇,跟着池屿进了房间。
池屿一边关着门窗,一边回首问道,“你猜我们今天去的哪个寺庙?”
“哪个?”顾渊被池屿这紧张的架势,弄的也有些不知所措,伸手一把帮他关起上面的半扇窗格。
“就那个灵峰寺,就你说的,爱惨了你的那个和尚,去的那家。”池屿神秘兮兮道。
“什么爱惨了我的和尚,我最烦和尚了,你可别乱说。”顾渊瞪圆了眼睛,满脸不爽无语极了。
“对对对,我知道,就那个住持圆寂的寺院。”池屿的重点很明显不在这。
“那里怎么了?”顾渊此时已经被池屿拉回了桌前,坐在凳子上。
池屿神秘兮兮的,把窗户门都关好了之后,把袖子里的东西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