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老夫人和季冬冬并着一个清俊男人围站在一处，此刻调转着脸纷纷看向门外的二人。

还是季冬冬先反应过来，她吹了声口哨，眼神在苏橙和季慕祁身上来回打着转，说：“哦~季总怎么有空来？寻常可是请不动您这大忙人。”

季慕祁斜睃她一眼，没说话。

到底是在外人面前，季冬冬调侃完这句话便克制的住了嘴。屁颠颠地跑到季慕祁身后，挽着苏橙到站到自己阵营，背对着季慕祁时，屈起手悄悄朝她比了个大拇指。

苏橙哑然，不知道怎么解释干脆闭嘴未言，只朝着季冬冬笑了笑。她侧头看向一侧的老夫人，轻声打招呼：“奶奶。”

乖巧又礼貌。

老夫人本也含着笑目光落在她那，她慈爱的点点头哎了一声。

真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

季冬冬把她推到立在另一旁的男人面前，笑嘻嘻地说：“成老板，这就是我嫂子苏橙大美人，麻烦你了。”

成岭看了眼苏橙，只说了句：“跟我来。”

季冬冬吐了吐舌头，对着苏橙小声解释说：“这是成老板，叫成岭，横看成岭侧成峰的那个成岭，问家的衣服都是出自他之手。衣服挺好看的，就是这人脾气有点怪，嫂子你忍忍，等做完衣服咱就走。”

试衣间很宽敞，挂了两件礼服。一件纯白色，不沾其他杂色 ，绸质的旗袍款式，有领口，锈了一颗盘扣。袖子到手肘处，从肩膀到袖子换成薄纱，纱上绣着大朵的牡丹花。裙侧身开衩到大腿，衩口两边简单的用暗金线收了边。另外一件是浅青色的薄纱，层层叠叠，如梦似幻。

苏橙拿起那件白色礼服，她一眼便看见了这件，优雅又端庄，像是在锻造时与生俱来的就带了无可比拟的气质。漂亮归漂亮，只是她大约是无法掌控这种风格的礼服的。

季冬冬跟在她身后，说：“嫂子，这两件是我和奶奶挑出来的，你先试试，那边还有几件可以去挑选的。”

苏橙并没有多看了，直接试了挑出来的两件，她先穿了那件青色纱裙，出来的时候，季冬冬小声的哇了一声，围着她转了一圈，啧啧称赞：“嫂子，你像仙女一样，真好看！”

苏橙愣了一下，看着镜子中穿着层层叠叠纱裙的自己，有些怀疑：“真的？”

她觉得和以往相较，并没有太大差别，谈不上多好看，只是不算难看。苏橙稍微走近了些，想，大概是占了妆容的便宜，确实要比之前好看了些。

“真的真的！你皮肤真的好好！这裙子太适合你了，天鹅颈，直角肩。哇，嫂子，你以前是不是学过舞蹈啊？这么一看，体态也好好哇！”

季冬冬蹦蹦跳跳过来，赞不绝口，对着苏橙，毫不吝啬夸奖之词。

苏橙稍微有点脸红，说话磕磕绊绊的。

“是、是吗？会不会很奇怪？我觉得好像——确实还不错。你们挑衣服的眼光太好了。”

“是吧是吧！这件可是我挑的。我们出去让他们看一下。”

季冬冬挽着苏橙的胳膊，像尾快乐的鱼，就要往外冲。

苏橙被她带着向外走。

成岭倚在墙边，低着头在纸上涂涂画画，对于她们俩的离开，头也未抬。

半晌，突然想起什么，不知从哪里拎出一双银色高跟鞋来，放在桌上，人拿着稿纸往楼上去了。看样子是打算把客人晾在下面了。

外边。

老夫人也相当捧场，对着苏橙又是好一顿夸赞。

苏橙抬起头，一眼对上的便是倚靠在柜台的季慕祁，可能是有些热，他的西装外套已经脱下来了，松松搭在臂弯。眼神也松松垮垮的，与她四目相对。

居然还没走吗。

苏橙挪开目光，寻到季老夫人，笑得弯起眼。

看差不多了，季冬冬再度挽起苏橙的胳膊，风风火火又要往里冲，边走边说：“我们再去试一下那件！”

季冬冬大概是根墙头草，等苏橙换完另一件出来，她似乎忘了就在刚刚，自己还把苏橙才换下来的那件青纱裙吹的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现在却丝毫不尴尬的调转口风，出口便是各种惊为天人的感叹。

“穿那一件是仙女，穿这一件大概是神女，有一种庄严神圣不可直视的感觉，啊，我词汇匮乏，总之就是不同寻常的美。嫂子，不然咱就穿这件吧！这件好看！”

季冬冬又围着苏橙转了一圈，小声嘀咕说：“没想到季老太太眼光还挺好。”

苏橙看着镜子里白色礼服的女子，也觉得不可思议。刚才礼服挂起来时，她觉得她怎么也掌控不了这种风格，白色清纯，旗袍修身又自带风情，她穿不出那种摇曳生姿之感，只能像三次元误入二次元，反而显得不伦不类。

所以，她虽然喜欢，却也直接越过了这一件，去尝试了另一件并非一眼便惊艳但看起来更适合的礼裙。

但是事实证明，不穿上之前谈适不适合都是主观臆断。

她确实没有穿出她想象中应有的清纯又自带风情的气场，但是却莫名与她气质相融洽，自成一派，完全是一种新的风格。

像季冬冬所说那样。

大概像是天山的雪莲，圣洁不可逼视。如果在头上加个光环，可能真有那么点神女的味道吧。

果然是人靠衣装。确实挺能唬人。

苏橙再度被季冬冬拉着出来，她急吼吼的像是献宝似的。

苏橙有些赧然。

场面先是静了那么两三秒，苏橙咯噔一下，心想大概是自己穿这身有些奇怪。

琢磨着不然还是穿那一件好了。

正要开口询问，就听得老夫人说：“哎呦呦，我瞧瞧，我们家小橙真是个美人胚子呀！穿哪一件都这么好看，奶奶的眼光倒也还不错，这件穿着很称我们家小橙的气场，像是画像里走出来似的。”

末了，还把话头丢给了季慕祁：“你说是吧，小祁。”

季慕祁理了理肘弯里搭着的外套，闻言，像是真的在评估季老夫人的话，抬眸上下扫了苏橙一眼，复又低下头拿手拨弄那件外套。

“嗯，衣服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