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起兴趣,指了指身旁这一幅:“比如这幅画,你看出什么了?”
秦峰转身,观摩一阵后,道:“这幅画跟其它的作品还不一样,虽然是抽象画,但中间也藏了一些具体的元素:钟楼、田径场、雨水、夕阳、晚霞、窗框……你看到了吗?”
蔡珍珍细细看去,果然从画中依稀分辨出他说的几样元素,但画得并不贴近现实物像,如果没有秦峰的提示,给她再多时间也未必能看出来。
“还真是。”她笑道,“没想到你这么有艺术细胞,我刚才都没看出来。”
秦峰冲她眨眨眼:“这大概就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蔡珍珍没明白他的意思,秦峰接着笑道:“这是你们中学时的画室,你发现了吗?”
蔡珍珍吃了一惊,视线再一次聚焦到画上,听得秦峰娓娓道:“你知道我是怎么看出来的吗?”
不等她回答,他接着说道:“是色彩。那天傍晚你带我去当年的画室楼下,晚霞中钟楼的颜色,就跟这幅画上的一模一样,我几乎是一瞬间就想起来了。顺着这个线索,很容易就辨认出这些元素。我想,这幅画纪录的正是当年你们三个在画室里,徐立之所感受到的一切。或者说,是记忆中的一切。至于说他要表达的情感,不同的人也许会有不同的体悟,作者本人也许会在作品展签里留下一些提示。”
两人同时调转视线。只见画作右侧一块米白色的纸质展签上,除了标注出画作标题、大小、材质等信息之外,还留下了寥寥几行文案:
坠入时间锥
坠入窄缝
坠入一场醒不来的梦
坠入爱情
她细细琢磨这些文字,良久后,视线重新锁定画作。
她回到当年的画室,无数个回忆片段在脑海中闪回穿梭。忽然间一道光闪过,如同鸿蒙初辟,瞬间点亮脑海深处的某个角落。一股强烈的战栗从大脑传向脊柱,心脏随之一缩。
蔡珍珍苍白着脸,视线缓缓移动,重新定格在展签上。片刻后,几颗泪珠从眼角溢出。
秦峰的眼神从惊讶转为担忧,犹豫着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拥住她。
半晌后,蔡珍珍将他推开。她的眼角还挂着泪痕,但身体已恢复些许暖意。
“你想出去透透气吗?”秦峰柔声道。
蔡珍珍摇摇头:“谢谢你,我现在好多了。”她定定地看着他,“不管你从画里联想到了什么,不要再跟任何人说,好吗?”
秦峰点头:“我答应你。”蔡珍珍勉强挤出一抹微笑,道:“谢谢你。”
秦峰回以微笑,正要说什么,忽然脸色一变。蔡珍珍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赫然看到齐林山站在几米之外,冷而锐的视线如利箭般射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