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怒了想着杀个人什么的。但每每到了这个时候,岑游总是抱着她的胳膊让她冷静。
毕竟——两个人已经被追捕到这种风餐露宿的程度了,别到时候真变成人见人打、全星际追击的通缉犯,那可就有点麻烦了。
岑游捂着胸口,心有余悸:“你知道就好。”
半晌。
“你们这儿没有什么黑市吗?就那种赏金猎人,接任务高价杀人的。”翟柯突然出声。
“……”
这直接劫财+杀人,buff叠满,一步到位。
岑游揩了揩额角的汗,“有是有。”
但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翟柯吹了声口哨,“前面带路。”
*
四个小时之后。
翟柯和岑游窝在一处五星级大厦26楼包厢的通风管道口,表情严肃,姿势诡异,目不转睛地盯着空无一人的包厢内。
“……”场面十分尴尬。
“你确定是这儿?晚上七点钟?”翟柯扭了扭酸涩的脖子,瞥了一眼墙上的西洋钟,“这都七点一刻了,怎么一个人还没来?”
岑游贴着她的脊背,回过神来,“确定。第三条悬赏令就写着黄厉旭的名字,对接人告诉我他的行踪,就在盛博大厦2607。”
然后强调:“七点钟。”
通风口内管道逼仄,连弯腰都有些艰难。翟柯身体早就蹲麻了,只能不停换另一条腿支撑身体,以免到时候行动不便。
“你别乱动。”岑游在背后道。
翟柯声音几乎小到听不清,“我没乱动,你别贴我那么近,有点热。”
岑游也用气音说:“离得远我看不清,唔……你顶到我下巴了。”
两个人正上演着一场哑剧吵架,门外突然传来喧哗的说笑声和脚步声,听起来杂七杂八的,像是一口炸开的锅。
二人顿时僵住身体,连气儿都不敢大声出。
门开了,外面呼呼啦啦进来一大群人,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西装革履的男人,看着像是官场或商界的酒肉饭局,乌泱泱的几乎占满了整间屋子。
翟柯心头一顿,蹙眉寻找着击杀目标。
“黄总坐,坐最里边,今晚何总做东,咱们可不得好好搓他一笔。”
最前面引路的那个男人笑容满面,看着就像是一位商界老油条。
黄厉旭看起来没什么架子的样子,摆摆手:“诶,大家来吃饭就不要讲究那么多了。今天晚上的目标就是吃好喝好玩好,把什么项目啊企划书啊竞标什么的,都统统扔在一边。”
门外响起清脆雄厚的笑声,何湫成慢慢走进来,打趣道:“可不是,黄总可是个大忙人,约了三次饭局才啃出来赏脸。今天可不就要好好吃顿饭吗?”
找到了。翟柯勾起嘴角,慢慢挪动到最舒服的姿势,架起弓弩瞄准。
岑游却突然压下她的手,用气音趴在她耳边说:“现在不行,等人少了再说。”
翟柯松开拉紧弓弩的指尖,静静地等候着。
周围的人都随声附和着笑起来。
“我听说何总这次为了请黄总出山,可是废了大手笔。”靠近门的中年男人故作玄虚。
“是吗?”黄厉旭淡淡道,却依旧没什么兴趣。
“嘿哟,这菜还没上就开始吊人胃口,刘诚,你丫可真够居心叵测。”胖胖的男人说。
周围人开始起哄让大家都见识见识。何湫成却只是笑眯眯的一张脸,怎么也不肯吐露半个字。
等菜都吃的差不多了,这才慢悠悠地往外打了个电话。
不多时,包厢里就进来了一个女人,化着浓厚的妆,皮肤却是难得一见的吹弹可破。
有人吹了个口哨:“何总,这可不够意思了吧,压轴菜居然是个女人?咱黄总见过的女人可算海了去了。更何况,这也算不上什么大手笔吧。”
其他几个人只是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了几分讥讽的意思。
却没想到何湫成依旧漫不经心地喝着茶,眼神示意女人做下一步动作。
他把茶杯慢慢放在桌子上,笑道:“那哪能给咱黄总留一般的货色?这位谢姑娘,可是邺冥那边来的omega,还是个未开瓢的雏。”
这话一出,在场的众人都愣了,随后有人惊叹:“我去,怪不得这娘们长那么嫩,原来是个omega。黄总真是好福气啊。”
“omega在浮华可是稀有物种,更别说还是个雏儿。老何你哪弄来的?这关系可得通上天了吧,别再干几天牢里蹲了。”
这话在酒肉饭局上也只是炒气氛的玩笑话,自然没人会斤斤计较。那女人笑意盈盈地坐在黄厉旭身边,妩媚着敬了两杯酒便开始释放信息素。
在场的人除了黄厉旭和何湫成是alpha,其余都是beta。但即便如此,他们也被这道甜腻的信息素扰乱了心神,一个个秋波荡漾的眼神不断瞥向最里边那桌。
纯净无暇的omega信息素,对任何人来说都是足以令其上瘾的销魂窟。更何况她并未作丝毫的遮掩,就那样肆无忌惮地将信息素大量四散在包厢内。
甜得有些发腻。
却诡异的十分奏效。
三言两语便引来了众人如干柴烈火般的渴望。
何湫成见时机差不多了,便打趣着让大家散了。
众人都有些意犹未尽,但也不得不说着漂亮的场面话开始散局,话里话外都试图牵上何湫成的那条线。
何湫成却依旧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们送客,一言不发。
黄厉旭二话不说直接带着女人上了大厦三十六层开了房间。两个人在房里你侬我侬之时,翟柯却爬在通风管道内吭哧吭哧往上翻。
他妈的,姓黄的抱得美人归潇洒去了,她一口气爬十层累的跟狗一样。
等到二人气喘吁吁流着汗匍匐在房顶之上时,黄厉旭已经开始和那女人脱衣服了。
“……”
翟柯谨慎地爬在网眼处平复呼吸,闻着空气中浓郁的椰子味信息素,突然眉头一跳,想起来一个重要问题。
……岑游也是个alpha啊。
虽然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孩,但信息素应该对所有alpha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吧?
翟柯不太确定。
倏然间,狭窄逼仄的管道内突然涌起一股淡淡的汗渍,就像是有人在她耳边吹热气似的。
翟柯猛地回头望去,只见岑游面色通红,握双拳紧握,体内的火一波接着一波压抑下去,却还是抵御不了口中的燥热。
荡漾暧昧的信息素四散开来,再夹杂着眼前确实十分刺激的香艳画面。
她心头一梗。
……草。
怎么有种带坏小孩子的莫名罪恶感。
翟柯连说带比划:“你,先回去。我,一个人就可以。”
还没比划完,就见岑游黑漆漆的目光定在了她身上,眼睛里像是有勾子似的,开始有意无意地往她这边蹭。
额角的汗湿淋淋的淌在下颌角,棕黑色的发梢被打湿,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
不是。
别搞啊,在这种地方?
她义正言辞地推开岑游,掐了他一把,没想到对方又哼唧唧地粘上来。
翟柯受不了了,一手捂住他的嘴巴,一手掐在他的脖子上,恶狠狠地将岑游顶在管道壁:
“老实点,不然我等会儿杀完他,就杀你。听见没有?”
岑游憋着一口气,脑袋发懵。隔绝掉了部分信息素后,终于清醒了点神智,呆呆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