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正的松树,就做了两扇松木门。
松木有两个最显著的特性,一是遇水则香,二来它脆,不耐操,稍微坚硬点儿的东西都能在上头划印儿。加上年岁也久,这几天火红大太阳的晒着,郑老四这把火点着,底下的细柴还没烧完,大门就已经着起来了。
火势越来越大,郑老四在外头还在骂,照着老道家族谱,八方铺开,那个脏的哟。
老道在院里也知道,隔着一扇门,听得清清楚楚,打又不好打,理论吧……自己亏着心,郑老四的闺女是他拐走的么?是。并且这会儿就在后头禅房躺着呢。
但什么也不做,叫郑老四再烧下去,道观要没。
要是别人的道场也就算了,这老道打出家修行,就拜在灵宝道君门下,道观里供着三清,约等于是他师父的道场,因着自己叫人把三清道场给烧了毁了,累及师门,说出去名声不好听,再传开了,师父那儿也不好看。
老道那个急啊,一圈两圈三圈,满院子转,脚下跑的要生风火轮。
忽然,脑子里闪出一记。
磨脚尖儿往后头禅房,去找到郑家那个昏死的小姑娘了。
这边郑老四已经往在山墙底下堆柴了,大门噼里啪啦越来越旺,山顶又有风,火势渐好,一抱柴丢下去,火舌勾着热汗,直叫人干劲儿十足。
郑老四转身就要再去砍更多的柴火,只觉余光一新,驻足再一扭头,眼前那座道观,它不见了!
“妖道?”
郑老四拔高了声音颤巍巍问。
山顶空旷,过了有一会儿,才听见从隔壁山头,幽幽传来的回音,“妖道。”
郑老四吓得腿肚子打颤,试探着一脚一脚往前踩,走了百十步,正站在山顶平地的中心,方惊觉眼前所见真不是什么糊弄人的障眼法。
“钱老道?钱道爷?你出来啊,你搬家你先把闺女还我啊!道爷?”
喊着喊着,他像是用尽了浑身气力,瘫在那儿,捶地大哭,“天杀的死老道,日你先日祖宗,啊……妈呀……谁来救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