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吃饭。”
陈幸愣愣地看着他,心中出现一道声音:“可能不管以后出现了谁,又发生了什么,哪怕我放狠话打他骂他作践他,陆仰肯定自始自终都只会爱我。”
“陆仰。喜欢吃糖吗?”陈幸听见自己说,“去买点糖吧。”
陆仰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她的拐弯抹角他都心知肚明。刚看到她的那一刻,陆仰心跳如鼓。
这位少女像一阵风,稍微不注意就飘走了。
陆仰意外的是,陈幸走上前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一触即离,再次对视时,陆仰看到女孩眼里的星星点点。
或许以后陆仰会喜欢上别人,也许会和其他女人结婚,也许那个女人会比我优秀、比我更适合他。但是现在的陆仰属于我一个人。
哪怕春意不再来,也请让我拥有你。
哪怕一瞬间。
陈幸鼻头翕动,看到他苍白的嘴唇就知道他又在硬撑,她笑起来,眉头却拧成川字,看起来十分违和,似哭似笑:“我要走了,你不用等我了。”
“你要回家么?”他问。
陈幸磨磨蹭蹭地摇头又点头。
他好笑道:“什么意思?”
“分手吧。”陈幸尽可能缩短时间,她注意到陆仰脸色一变,呼吸不稳,“你不要等我,谢谢你,我要走了。”
陆仰抿唇,扬唇轻笑,眉头却是蹙着的:“你的头发长了,会剪吗?”
“应该会的。”
“剪短了可以给我看看吗?”
“多久给你看?”
“不止是今天。”
“早觅良缘。”陈幸面前无所谓,可说完她自己都觉得酸到倒牙齿。
陈幸已经走出去老远了,陆仰一个人站在人来人往的医院大厅里,对着冰冷的空气说道:“你冷么?身上带够钱了吗?”
——
高三的每一天都好像开了加速器,高考结束,众人欢呼。
一班都在教室里计划自己要去哪里旅游,马锦山怎么吼怎么喊都压不住他们的热情澎湃,只得作罢。
戚琪正准备进去,被这动静也吓了一跳:“他们咋啦?”
马锦山无奈:“疯了,都疯了。”
“……”
陈幸的桌子还留着,课桌早已清空,桌面上躺了一颗大白兔奶糖。
——
报完志愿,大家重聚一班。老师们挤在讲台上,魏有义率先报出自己考上的大学:“603!福州大学!”
“哇!”大家开始鼓掌。
“642!厦门大学!”
“这个厉害了!”
“640!厦门大学!”
“你们又能凑一起了,羡慕啊。”
“我考了599……”
“624……”
马锦山在讲台上笑得合不拢嘴,不停地重复“好好好”,手掌拍得快要冒烟,拍着拍着,马锦山又感觉到鼻头酸,眼泪啪叽一声就掉了下来。
见状,大家停下开始调侃。
“马老头怎么哭了啊?”
“马老头不是钢铁猛男吗?不准哭。”
大家调侃着,尽管平时私底下经常蛐蛐马老头,现在也开始忍不住掉眼泪。
大家一同拨开一页页书籍,合上书籍后又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潇洒地稳步踏向远方。窗外枝丫生长,六月闷苦难当,层层树叶交叠又熠熠生辉散发微光。想一想,离别又有何妨?以后必定会再次相见,年少之人总是永远真诚热烈。
这就是少年时期,短暂又长远。陆仰的少年时期在昨日,在今日,不在明日。他垂下头,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最后全班合唱了一首《晴天》,一首歌结束,大家散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