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枝想起仇别同自己都是医者,他的迷药对自己应该也没什么作用。只是不知他什么时候发现的自己。林枝想着起身拍了拍衣服,看向他。
“来找我的?”仇别翻着手中的书,目光迅速浏览着其中的内容,在翻到某一页时停住了翻书的动作。
对于林枝,又或是刚刚那人他一点也不在意,现在他的任务就是研制出药物给这些人罢了。
“他死了。”林枝探了那个被神秘人伤害的人的脉搏,目光流露出几分厌恶之色。
仇别随便找了处坐下,对照着书中的内容一点一点配药,林枝的话没牵动他的情绪,只是冷冷回了个“喔。”
林枝有几分自责,刚刚她沉溺于他们两人的谈话之中,也不知道那人会这么心狠直接杀了一个人。
短短几句交谈之间,仇别已经配完了大部分的药物,只是还有几味药材要去找,现在那些中毒的村民可等不起。
“你身上有这些药材么?”仇别依次念着药材的名字,虽然他不认为这些药在林枝身上都找得全,但是能凑到一些也算减少点时间。
他刚说完,林枝就把药材全部取了出来,他讶异片刻,“没想到你医术不如何储备倒是挺足。”
这句话让林枝莫名生出几分火气,林枝转念一想,自己的医术没经过系统的学习,他这话也不算说错,所以也没搭理他。
配完了药,仇别起身沿路给那些还有得救的人解毒,毒深入骨的人无法吞咽,但新制的解药好像知道这点,只是用作吸入。
解了毒的人身侧都会出现黑色的毛绒物,同矿井那所见只是颜色不同。林枝去查看过,已经死亡了。
林枝同仇别一起为中毒的人解毒,来寻她的慕夏一行人也参入到其中,众人忙活了一天。
仇别的住所被损毁了,林枝想着还是劝仇别一起去客栈之中居住。
仇别也没拒绝,只是他要回去拿东西。
林枝听过他与那个神秘人的谈话,想跟着他,但想起仇别医治镇上的人的举动,也没表露出自己的想法,只是让他快去快回。
等他回来时,在一楼等他的林枝看到仇别只是背了那个药箱回来。
“只有这些么?”林枝看着他略显破旧的药箱问他。
仇别明显不想和林枝说话,只是默默背着药箱上楼,林枝看向他的背影,发现药箱后面被损毁了几分。
第二日,镇上的人多了些,被仇仇迷晕的人半夜已经回到家中,有的喜有的悲。喜的人面上带笑,悲的人心中在哭。
林枝坐在窗边看着神色各异的人,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一个人坐到她对面,林枝看过去。
“昨日我看你药箱破损了,给你买了个新的药箱,算是谢礼。”林枝把今日自己去市集上买的药箱递给仇别。
仇别皱眉,面露不喜,“我有药箱,不用。”他取出药箱,破损处被他修理了一下,还有些容易损坏的地方也被他加装了点,但大体没有变化。
他拿出湿布擦理药箱,动作细致,与昨日为人解毒时简直判若两人。
“看仇大夫这么爱护,是重要的人送的么?”林枝有意与他打好关系,但仇别不理,只是默默擦拭药箱。
看他那么珍惜,林枝的目光也移了过去,那个药箱使用檀木制成,许是多用,多处都有了刮痕。药箱表面有刻制的花纹,在药箱正面左上角处刻有一仇字。
还想再看,药箱已经被仇别收了回去。林枝对上他的视线冲他笑了笑。
仇别不理,拿出那本医书自己看起来。
昨日只是忙着找寻方法,大多内容被自己匆匆略过,仇别今日无事,倒也原因翻开认真看看。更重要的一点还是这本医书给他的那丝熟悉感,那可能关系到他的记忆。
仇别没有以前的记忆,他醒来时只有一张纸条和一个药箱和一个储物戒,纸条上写了仇别两字。
他看着那个药箱想着自己也许是个医者,便当了医者。第一次医治时的生疏感让他知道也许他不是一个医者,只是那个留下药箱的人想让他当一个医者。
也许自己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医者,有朝一日自己也许能见到那人,这般想着仇别一点一点的学习,一个人在世间兜兜转转走了几百年。
时间长了,他也会想也许是自己猜错了,是自己受伤失忆了,忘记了以前的医术,也许他就是一个人。
那个神秘人的话他也不懂,只是感觉那人应该认识他,既然如此,也许从他那能得知一些自己想知道的事也说不准。
仇别内心自有思量,也不想同林枝有什么往来,他不是看不出林枝有想同他结识的想法,只是他不愿。
林枝看出仇别不愿搭理她的意思,也没什么想法,也坐在一边整理自己下山之后遇到一系列事件的思绪。
阿浪,璇扇,芽芽……这些人都与残暮阁有关系,也不知道这背后有什么阴谋。
她对于残暮阁没什么特殊感受,只是她注意到师兄们似乎对此事特别关注,所以她也愿意多去找些线索。
被传送阵无意传回自己故地,这个镇上的事也已经解决,日后会发生什么也不用忧心,反正她会尽力护住自己爱的人。
又过了一日,林枝准备再去寻仇别时发现他已经离开多时,最终只是抿唇收拾行囊和慕夏她们离开。
“小枝儿。”
林枝的身体微微震颤,转身看向身后,赵敏看着她,眼中带泪,回来了怎么不给小敏姐姐说。
两人寻了一处安静的坐处,慢慢唠家常。
“我还记得你那么小一点的时候就喜欢跟在我的身后,小敏姐姐小敏姐姐的叫。”赵敏露出一副怀念之色,“现在出落得亭亭玉立,倒是让我一下认不出来了。如果不是叔叔说你像林伯父,我们估计就见这一面了。
林枝轻拍她的手背,“我只是……”话刚开头,林枝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了,她的人生好像被阿娘抛弃时就分成了两半,再见这些儿时挚友她倒不知道如何以以前的心绪同她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