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消——息——!!!”
韦斯莱双胞胎一脸惊恐、争先恐后地挤开胖夫人的画像,惹来胖夫人的嘟囔,用夸张的大嗓门引起公共休息室里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们两几乎是从通道里滚进休息室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乔治和弗雷德的身上,如果连他们都说是坏消息的消息,那一定糟糕透了!
“斯内普!”
“将要!”
“担当!”
“下一次!”
“魁地奇比赛的——”
“裁判!”
罗恩刚拆开的巧克力蛙在他手哆嗦的一秒蹦到了天花板上,他好不容易才合拢快掉到地上的下巴,帮双胞胎把他们的一唱一和组织在了一起,难以置信地又一次提高了腔调:“斯内普当裁判?!”
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立刻炸锅了,尤其是格兰芬多的各位球员们,更是愤愤不平!
“他什么时候当过魁地奇的裁判?如果我们有可能战胜斯莱特林队,他肯定不会公正裁决!”
当其他小巫师都在激动地讨论着斯内普当裁判会给格兰芬多带来多么糟糕的影响时,身为当事人的哈利则满脸愁容地缩在角落里翻阅着《魔咒原理·中级》。
事实上,自从德拉科告诉他克瑞纳打算举行魔咒研讨会的消息时,哈利就有了失眠的倾向,傲罗擅长的是使用魔咒,而不是创造魔咒,更不是治疗未知魔咒造成的伤害。
弗利维教授多布置的论文,也无法抚平哈利内心的担忧。
“哈利,或许你应该装病!”
“直接把腿摔断更靠谱。”
罗恩和赫敏穿过吵闹的人群,来到哈利身边给他出主意:“上次比赛你差点从扫帚上掉下来!”
“没错,哈利,人人都知道斯内普讨厌你。”
罗恩嘟囔着抱怨:“他甚至可以忍受克瑞纳的挑衅!可他总是挑你的刺。”
“他是为了我们好。”哈利虚弱地为斯内普教授辩解,要让格兰芬多的小巫师们相信斯内普也不算太坏,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在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冲突中,斯内普总是会偏袒斯莱特林的家伙。
最重要的是,哈利知道斯内普为什么要做裁判,所以他一点儿都不慌。
是的,斯内普毒舌、偏心、记仇、傲慢……有着种种令人讨厌的缺点,但哈利始终记得,这个人虽然讨厌自己,却也一直在保护和教导自己。
“哈利,还有什么比魁地奇更重要的事情?”看到哈利一点儿都不急,还抱着《魔咒原理·中级》不撒手,罗恩更急了:“你得给赫敏一点儿面子,如果你看书的速度太超前,赫敏会发疯的!要知道一个克瑞纳就已经让她有些神经质了。”
赫敏狠狠地瞪了罗恩一眼:“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知识就是力量!”
“赫敏说得没错。”哈利开起了玩笑:“看看克瑞纳,不要说教授,连皮皮鬼都绕着他走!”
罗恩被怼得哑口无言,郁闷地嘟囔:“好吧,还是克瑞纳比较可怕。”
赫敏立刻明白了哈利为什么要抱着《魔咒原理·中级》不放手了,她也开始为下周六的活动而担忧,精神恍惚地站了起来:“我要再去复习几个魔咒,我还有好几本书要读。”
“她这样真的没问题吗?”罗恩担忧地目送赫敏恍恍惚惚地回了女生宿舍,她的额头还差点儿和楼梯口的木门来个亲密接触:“她把自己逼得太紧了,要知道克瑞纳不仅是个拉文克劳,还有一对神奇的父母!”
“你知道的,这就是赫敏。”
哈利考虑的是,或许他应该想办法让朋友们早点学会缴械咒和铁甲咒,如果能熟练掌握,面对克瑞纳时的安全感将大幅度提升。
为了罗恩的安全考虑,也是为了他们未来几年被迫卷入的冒险生涯做考虑,哈利“心硬”的把《魔咒原理·初级》塞进了罗恩的怀里:“你也不想被克瑞纳的魔咒打飞吧?”
被其他小巫师的魔咒击中,大概只是在挠痒痒,但被克瑞纳的魔咒击中——罗恩打了个哆嗦,总觉得庞弗雷夫人在对自己微笑。
虽然克瑞纳从来没有对同学动过手,但巫师之间一直有决斗的传统……万一,变成了克瑞纳的实验品……罗恩越想越觉得惊恐,赶紧翻开手里的《魔咒原理·初级》,他不知道知识能不能转换为力量,但他觉得自己很需要一套能够抵挡住任何魔法的盔甲。
哈利拍了拍罗恩的肩膀,安慰道:“也许我们可以提前学习铁甲咒。”
在哈利掌握的各种咒语中,铁甲咒和缴械咒的实用性高居榜首,甚至胜过了各种家务咒语。
罗恩对此忧心忡忡:“找谁学?克瑞纳吗?”
“……”
尽管整个格兰芬多都认为这个周末的魁地奇比赛是眼下最大的危机,但是,哈利依然把由克瑞纳住持的魔咒研讨会的危险警戒级别拉到了最高点——一级响应。
克瑞纳也没有让哈利失望。
“这是我们第一次举办魔咒研讨会,得拿出点真本事来!”克瑞纳对阿奎拉抱怨:“你觉得将飞鸟咒和闪光弹组合在一起怎么样?你看过电视吗?麻鸡们拍摄的电影太酷了!我第一次见到闪光弹的时候就有这样的想法。”
“什么想法?”阿奎拉认为自己很有必要多问一句——绝对不能让克瑞纳的思想独自跑太远!
“飞鸟咒是很有效的干扰咒,但是,效果过于单一。”克瑞纳对阿奎拉向来是无话不谈:“事实上,我认为我们掌握的许多魔咒的效果都过于单一,当我们用魔杖对着敌人甩出魔咒的时候,效果和麻鸡们拿着木仓械彼此射击也差不多。”
“然后呢?”
“你知道闪光弹吗?这是麻鸡们的发明之一,至于有没有崇尚科学的巫师参与我就不知道了,你也知道最伟大的巫师也是最伟大的科学家——比如牛顿——比如麦克斯韦——所以,如果我们能成功的把闪光弹的效果嫁接到飞鸟咒上——你想想看——飞鸟不仅能遮蔽他们的视线,甚至能让他们暂时性失明,给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阿奎拉严肃地问出了一个问题:“克瑞纳,飞鸟咒并不能辨别敌我,如果给它加上闪过弹的效果,它的致盲性是双向的。”
“我就知道你能理解我!”克瑞纳高兴地拍了一下阿奎拉的肩膀,压根没在意阿奎拉的警告,随及又唠唠叨叨地抱怨:“即使是在拉文克劳,也不是人人都能理解麻鸡科技这座宝库!尽管不少知名科学家和发明家都是巫师!连迈克尔和泰瑞都警告我应该小心为上,难道我们一辈子都要抱着老掉牙的魔咒吗?如果不去创新,等待着巫师的未来就只有凋亡!”
“迈克尔和泰瑞的担忧是对的。”阿奎拉选择站在两位理智的拉文克劳一边:“盲目的进行实验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克瑞纳,每一条魔咒背后都是血泪教训,你应该更慎重一些。”
“奥。”克瑞纳失望的点点头:“好吧,好吧,我发誓,我不会去轻易尝试,但你也不能阻止我想想。”
“你可以先把想法和创意记录下来。”阿奎拉可不是教授,他不会把克瑞纳的奇思妙想一棍子打死,他只是希望克瑞纳用更安全的方式进行尝试:“等到积累了足够多的知识和经验,我们可以慢慢开展实验,比起难以控制的杀伤性魔咒,或许我们应该从随时随地能够用得上的家务魔咒开始?”
阿奎拉也只有跟克瑞纳呆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多说话,哪怕大多数时间都是他听克瑞纳说话,但到了关键的时候,阿奎拉可不会吝啬自己的口水,他更愿意直接把话讲清楚。
谁也不能保证任由克瑞纳自行发散思维的后果是安全的。
魁地奇比赛的当天阳光灿烂,万里无云,明明是个好天气,结果格兰芬多的同学们全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尽管现状对格兰芬多队极为不利,但这并不能打消格兰芬多们的士气,相反,他们决心要以绝对的优势拿下比赛的胜利,压力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哈利身上。
作为资深的魁地奇爱好者,多年行走在危险边缘的傲罗,学生时代的魁地奇比赛对哈利而言,刺激但是毫无压力,他在更极端的条件下飞行过无数次,多次与死神的镰刀擦身而过,斯内普教授的挑衅和挑刺根本影响不到哈利的发挥。
更何况,现在的哈利已经明白,斯内普是为了保护他。
没发现金色飞贼的时候,哈利习惯性地从高空俯视全场,虽然他常年戴着眼镜,但总是能抓住关键。
当他让扫把抬升起来时,又一次看到了游荡在禁林边缘的克瑞纳和阿奎拉。
看到克瑞纳的时候,哈利提心吊胆,看到阿奎拉,他又能把心往肚子里放一半。只是一想起关于“克苏鲁的素描”之类的事情时,哈利又不免忧心忡忡。
哈利总是往禁林的方向瞄,让赫奇帕奇的找球手塞德里克·迪戈里也频频往禁林的方向望去。
虽然金色飞贼毫无踪迹,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找球手双双走神,但是其他队员和观众席上已经闹成了一锅粥。
观众席上的吵吵闹闹把哈利的目光从禁林的方向拉扯了回来,但他的目光先落在了独自坐在斯莱特林看台最高处的德拉科身上。
德拉科与哈利记忆中的模样截然不同,就像换了一个人。哈利从脑海深处搜刮出关于过去的记忆,在六年级之前,很难想象德拉科会独自一人呆着……连气质也不一样。
在哈利发呆的时候,斯莱特林在西奥多·诺特的带头下,不断地挑衅格兰芬多,即使这场比赛跟他们毫无关系,可他们依然不想让格兰芬多拿下比赛。
坐在看台最上方的德拉科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阳光的照耀下越发的淡然,加上他苍白的脸色,整个人显得越发的冷淡。
不管怎么看,他实在不像一个一年级的小巫师,他身上透出的孤寂和冷淡,让他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个趾高气昂的马尔福。
赛场上最引人注目的人是哈利,大家都还记得他上次控制住失控的扫帚后漂亮的抓住金色飞贼的精彩表现,他们期待着哈利能在这场比赛里有更出色的表现——他的对手可是塞德里克!
赛场外最吸引人的则是邓布利多。
这只是一场常规的循环赛,按照以往的惯例,邓布利多只会出席最后的决赛。
“他一定是为哈利来的。”赫敏一口咬定,内心稍微松了一口气:“没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使坏!”
他们都还记得上次那场比赛,哈利差点从扫帚上摔下来。
赫敏当时用望远镜看到斯内普一直盯着哈利的扫帚念咒,赫敏悄悄地溜到斯莱特林的看台点燃了斯内普的巫师袍才解除了危机。
事后他们把这件事告诉哈利,但是哈利却对他们说施咒的人不是斯内普。
罗恩有些搞不懂,整个霍格沃茨的人都能看出斯内普一点儿都不喜欢哈利,可是哈利好像完全不介意斯内普的针对,一直都以平和的心态对待斯内普的针对,偶尔还能跟斯内普打个有来有回。
“当然了,克瑞纳不算数。”
克瑞纳可是霍格沃茨开办以来,唯一一个连斯内普都会退避三舍的学生。教授们之间流传着这样的共识——如果想要被克瑞纳烦死,就请尽情地给他关禁闭!
每到魁地奇开赛的时候,克瑞纳就难以遏制自己对禁林的向往。
这次来找阿奎拉陪着自己去禁林的时候,克瑞纳的理由非常充分:“我们总要去检查一下效果。”
距离他们在禁林边缘举行魔法仪式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虽然阿奎拉再三保证魔法效果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退,但固执的克瑞纳认为眼见为实才是真理。
拗不过克瑞纳的阿奎拉只好同意了克瑞纳的请求,不过他与克瑞纳约法三章:“我们不可以太过深入。”
“没问题。”克瑞纳拍着胸脯保证:“我发誓,真的只在禁林边缘转转。”
虽然克瑞纳总是向往着到禁林里去冒险,但他一直都有遵守与阿奎拉的约定,并没有独自一人悄悄地跑到禁林里去。克瑞纳虽然有很多奇思妙想,但他做每一件事都是原因的。
“克瑞纳,告诉我真实的原因。”
“我又梦到了独角兽。”
格林德沃家族具有先知的血统,他们不会无缘无故梦到现实里的东西。不仅如此,那个梦越来越清晰了。
克瑞纳甚至怀疑自己看到了那家伙的脸,一想到那张扭曲的面孔,克瑞纳就一阵心悸:“我从来没见过那么丑的家伙!”
“他长什么样子?”阿奎拉平静的